第049章 陆归山反审

作品:《修仙界第一差评师》

    陆归山的传令,是在联名册第四张纸贴上去后到的。

    戒律小吏站在外门广场边,声音冷得像铁。

    “杂役郑直,私设差评榜,煽动外门弟子,扰乱宗门秩序。”

    “罪加一等。”

    “即刻押回戒律堂复审。”

    木牌前的队伍停住。

    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看郑直。

    而是看那块木牌。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陆归山真正要收的不是郑直。

    是这些记录。

    戒律弟子上前。

    “登记木牌,联名册,全部收缴。”

    周衡挡在前面。

    他的脸还白,站久了额头冒汗。

    但没让。

    “这是服丹反应。”

    “不是差评榜。”

    戒律小吏冷笑。

    “写百丹阁不好,写丹房害人,还敢说不是差评榜?”

    刘沉站到周衡旁边。

    “我写的是自己喉苦、手指灰斑。”

    “没写百丹阁害我。”

    马长根抱着小账,也站过来。

    “陶六的名字,不能再被你们收走。”

    戒律弟子脸色一沉,手已经按到刀柄。

    白掌柜站在不远处,笑得温和。

    “陆执事也是为宗门秩序。”

    “商号被无凭榜单污蔑,总要有个说法。”

    他看向柳青禾。

    “柳少东家,你说呢?”

    柳青禾没有替郑直背锅。

    她淡淡道:

    “万宝楼未雇佣郑直。”

    白掌柜笑意更深。

    “那郑直私设榜单,便与万宝楼无关?”

    “无关。”

    柳青禾回答得很干脆。

    旁边有弟子脸色一变。

    他们以为柳青禾会护郑直。

    可郑直在偏室门内听到这句,反而点了点头。

    对。

    万宝楼若承认雇佣他,白掌柜和陆归山立刻能把所有反馈打成商战抹黑。

    不认,才是护。

    郑直用炭灰写:

    “真实反馈。”

    “未收钱。”

    “为何勾结?”

    马长根跑来念给众人听。

    广场上安静片刻。

    这话太直。

    没收钱。

    写自己症状。

    怎么就成了勾结?

    白掌柜笑道:

    “收钱未必在明面。”

    “名声、账本、供丹替代,都可以是好处。”

    柳青禾看他。

    “白掌柜若有证据,可登记。”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

    白掌柜的笑意淡了淡。

    戒律小吏不想再拖。

    “收册!”

    戒律弟子往前。

    外门弟子也往前。

    气氛一下绷紧。

    戒律小吏展开另一张令纸。

    “陆执事有令。”

    “凡阻拦收缴者,按协同扰序记名。”

    “外门弟子扣三月例丹。”

    “杂役扣半年口粮。”

    “若查有万宝楼授意,按勾结外商论处。”

    这几句话一出,最先变脸的是杂役。

    半年口粮,对外门弟子只是难受。

    对杂役,是会饿死人的。

    马长根身后的几个老杂役,下意识往后缩。

    又硬生生停住。

    周衡也听见“三月例丹”。

    他的手指攥紧。

    他自己可以不要例丹。

    可站在他身后的许多外门弟子,未必扛得住。

    陆归山这一刀,不砍郑直。

    砍所有敢站出来的人。

    齐墨手按残剑。

    周衡喘得更重。

    刘沉脸色发白,却没退。

    郑直看见这一幕,眼神沉下来。

    硬抗不行。

    戒律堂正愁没理由抓人。

    弟子一动手,陆归山就能把联名册打成聚众闹事。

    他不能让这些刚敢写真实反应的人,立刻被押进戒律堂。

    郑直拿起炭灰,写得很快。

    “原册给周衡。”

    “抄本给他们。”

    “人退。”

    马长根愣住。

    “原册?”

    郑直又写:

    “抄。”

    柳青禾最先明白。

    她让陈槐立刻取纸。

    万宝楼账房抄账的速度,比外门弟子写符还快。

    陈槐带着两个小厮,把木牌上的登记逐行抄下。

    周衡则把最早三张原纸折好,贴身收进衣内。

    第四张还贴在木牌上。

    郑直写:

    “留一张。”

    “让他们收。”

    马长根念出来时,声音有些发颤。

    他明白了。

    要让陆归山以为册子收到了。

    又不能让全部原证据落进戒律堂。

    戒律小吏看着他们忙,怒道:

    “拖延!”

    郑直从偏室里走出来。

    红绳仍在。

    喉咙仍旧发不出声。

    但他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把一叠抄本递给戒律小吏。

    又指了指自己。

    再指戒律堂。

    意思很清楚。

    我跟你们走。

    别抓他们。

    戒律小吏冷笑。

    “你倒识相。”

    周衡急道:

    “郑直!”

    郑直看他。

    然后用炭灰在木牌边写下最后一句。

    “册在人在。”

    周衡看懂了。

    他的手按住胸口原册。

    郑重点头。

    马长根眼圈红了。

    “你又回去?”

    郑直写:

    “他们要审我。”

    “就让他们审。”

    “别让他们审你们。”

    齐墨低声道:

    “我跟。”

    郑直摇头。

    写:

    “守册。”

    齐墨握紧残剑,最终没有反驳。

    陆归山要的是郑直。

    百丹阁要的是证物。

    此刻守住册子,比陪他进戒律堂更重要。

    戒律弟子押着郑直往回走。

    白掌柜看着那叠抄本,笑道:

    “郑公子倒是会舍。”

    郑直停了一下。

    回头看他。

    无声地笑了笑。

    白掌柜忽然觉得不太对。

    偏偏说不出哪里不对。

    戒律堂门再次合上。

    郑直掌心的破铜牌微微发热。

    【公评雏形已分离。】

    【原册不在持有人身上。】

    【抄本可被收缴。】

    【真实反馈仍可延续。】

    郑直闭了闭眼。

    很好。

    他们收走的,是壳。

    种子已经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