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假证补录

作品:《修仙界第一差评师》

    假丹盒被污染样本栏吞进去后。

    公评台没有变脏。

    反而更亮了一点。

    【污染样本:污三。】

    【假摊号:铁桥西九号。】

    【假证物特征:旧盒新灰、好评空述、火纹不连旧批次。】

    【附着留痕:黑锁半印。】

    最后四个字一出,杜契使身后的黑衣随从袖口缩得更快。

    赵铁嘴眼尖。

    “哟。”

    “这位黑衣兄弟,你袖子里是藏了条蛇?”

    黑衣随从立刻站直。

    杜契使冷冷看了赵铁嘴一眼。

    赵铁嘴脖子一缩。

    但嘴还是没收住。

    “蛇也没这么会躲。”

    白掌柜先开口。

    “可笑。”

    “一个混入队伍的假盒子,就想攀咬总号?”

    “郑直。”

    “你不是刚说污染样本不等于事实吗?”

    “怎么,现在看见半枚黑印,就要定总号的罪?”

    郑直摇头。

    写:

    “不定罪。”

    刘沉念:

    “只锁定补录阶段出现假证物。”

    “只锁定假证物附着黑锁半印。”

    “只锁定该黑锁半印与总号契使随从常用印式相似待核。”

    白掌柜冷笑更深。

    “相似?”

    “待核?”

    “那就是无凭。”

    “我还说这是你自导自演。”

    人群一阵骚动。

    散修们最怕这句话。

    自导自演。

    三个字能把真实反馈也拖进泥里。

    杜契使顺势道:

    “补录队伍混乱。”

    “人来人往。”

    “谁知道这盒子从何而来?”

    “郑直,你若连补录都管不好,又凭什么说自己的公评台可采集反馈权重?”

    铜牌微微发烫。

    郑直看着污染样本栏。

    他忽然明白天机榜端真正想看的是什么。

    不是没有假证。

    而是假证进来以后,系统会不会把假证当真。

    他写:

    “假证不是公评台失败。”

    “假证进正栏,才是失败。”

    “假证进污染栏。”

    “就是过滤能力。”

    陈槐眼睛一亮。

    “对。”

    “答辩目录第八附项。”

    “污染过滤流程。”

    刘沉立刻补写。

    “污三。”

    “来源:补录队伍。”

    “处理:未入正栏,转污染样本。”

    “可证明:补录环节有干扰,且目录结构能识别并隔离。”

    齐墨把残剑压到丹盒旁。

    “再照一次。”

    郑直点头。

    齐墨剑锋一横。

    火纹从丹盒底部浮出。

    老旧木纹是旧的。

    表面灰痕是新抹的。

    真正的批次火纹,却断在盒底边缘。

    没有和乙六九,也没有和乙七三连上。

    “做旧盒。”

    齐墨道。

    “不是旧批次盒。”

    “灰是今早以后贴上去的。”

    “黑锁印在灰下。”

    “说明先有印,再做旧。”

    陈槐翻开租摊账。

    “铁桥西只有七个固定摊。”

    “临时摊从未编到九号。”

    “铁桥西九号不存在。”

    赵铁嘴拍掌。

    “我就说嘛。”

    “我在白石坊混了这些年,铁桥哪边有几个坑我都知道。”

    有人问:

    “坑?”

    赵铁嘴正色。

    “摊坑。”

    “你们这些人怎么就知道乱想。”

    散修群又笑。

    笑声一过,紧张反而少了些。

    郑直写下三星中评。

    “补录假证物。”

    “旧盒新灰。”

    “摊号不存。”

    “好评空述。”

    “火纹不连旧批次。”

    “黑锁半印附着。”

    “不入反馈正栏。”

    “入污染样本栏。”

    铜牌亮起。

    污三条目被压实。

    【污染过滤能力:可读。】

    【真实反馈权重:微升。】

    天机榜端的金字也随之浮出。

    【补录污染未入正栏。】

    【过滤规则有效性待继续观察。】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忽然眼眶红了。

    “意思是……”

    “他们往里塞假的。”

    “不会把我们真的也一并弄脏?”

    郑直看向他。

    写:

    “不会一并弄脏。”

    “真反馈按真链走。”

    “假反馈按污染走。”

    “同规。”

    老散修抱紧丹盒,重重磕了一下头。

    “够了。”

    “这句话够了。”

    白掌柜脸色彻底难看。

    他没想到假证不仅没冲烂补录,反而让天机榜端看见了过滤流程。

    但他不退。

    “自导自演而已。”

    “你们先安排一个伙计,再说成总号随从。”

    “这套把戏,在坊市里并不新鲜。”

    郑直写:

    “请黑锁半印随从现身对质。”

    刘沉念完,众人目光全看向杜契使身后。

    那里站着六名黑衣契修。

    袖口皆绣黑锁纹。

    每个人都面无表情。

    杜契使淡淡道:

    “总号契使出行,随从众多。”

    “黑锁纹是总号制式。”

    “不可能逐一认每一枚半印。”

    “更不可能因一只来路不明的丹盒,让总号随从受你私台盘问。”

    韩不欺断尺落地。

    咚。

    石砖微裂。

    “不盘问。”

    “但总号随从从此刻起,不得靠近补录队伍、证物栏、封条三丈。”

    杜契使眼神冷了。

    “韩长老要限制总号契使?”

    韩不欺道:

    “我限制的是待核污染关联人员靠近证物。”

    “你若觉得总号随从与黑锁半印毫无关系。”

    “那就更该避嫌。”

    何巡使立刻跟上。

    “白石坊临时证点保全期间,疑似关联人员避开三丈。”

    “这条合规。”

    “我记入巡市旁录。”

    杜契使袖中黑令轻轻一响。

    他终究没有当场翻脸。

    只是看向郑直。

    “三日。”

    “你只剩三日。”

    郑直低头。

    写:

    “够。”

    日头西偏。

    补录队伍重新排起。

    这一次,散修们报字段更小心。

    赵铁嘴也不敢再放人乱讲。

    黑衣随从退到三丈外。

    可郑直注意到,那个袖口缩得最快的随从,始终看着后院方向。

    那里有三处封条。

    废丹井。

    箱中箱。

    玉扳指开箱灰。

    夜色刚爬上白石坊屋檐。

    齐墨忽然抬头。

    “有人离队。”

    残剑上,一线黑锁微光朝后院墙影游去。

    那名黑锁随从,正借夜色靠近三处封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