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下井开匣

作品:《修仙界第一差评师》

    “捞上来!”

    有人终于忍不住喊。

    “既然井下有铁匣,捞出来不就完了?”

    “对!”

    “开匣!”

    “看里面藏了什么!”

    散修群的情绪被井下铁响点燃。

    他们等了太久。

    每一次证据都隔着封条、红契、待核。

    现在铁匣就在井下,谁都想一把捞出来。

    郑直抬手。

    “不捞。”

    刘沉念完,散修群一愣。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也急。

    “为什么?”

    郑直写:

    “丹毒。”

    “破封。”

    “毁证。”

    “反咬。”

    四个词。

    像四盆冷水。

    赵铁嘴立刻帮腔:

    “捞死人也得先看水深。”

    “何况这不是死人,是会咬人的证据。”

    齐墨道:

    “残剑照纹可沿井壁三息。”

    “只能看轮廓。”

    “不能看内容。”

    商九衡拿出三枚铜坠。

    “三点定位。”

    “东、南、西北。”

    “只下到三丈。”

    “触即回。”

    “不钩,不挑,不拖。”

    何巡使点头。

    “准定位。”

    “不准打捞。”

    白掌柜冷笑。

    “装神弄鬼。”

    “井下旧炉件,也能被你们说成铁匣。”

    郑直写:

    “所以先定形。”

    第一枚铜坠,从东侧入井。

    三丈。

    无碰触。

    第二枚,从南侧入井。

    三丈。

    擦过水面下硬物边缘,传来轻微铁音。

    第三枚,从西北侧入井。

    刚到三丈,便叮的一声。

    齐墨残剑同时照下。

    井壁水痕被剑光拉成一道弧。

    三点回音在公评台铜牌上浮成一个模糊轮廓。

    长方。

    铁匣。

    约两尺。

    斜卡在井壁西北侧石缝间。

    外面缠着几道泡烂的红纸痕。

    封口位置,有银红封漆残点。

    商九衡低声道:

    “是匣。”

    “不是炉件。”

    白掌柜立即道:

    “旧铁匣也可能是废炉配件箱。”

    郑直写:

    “可能。”

    “所以待核。”

    “井下长方封存铁匣。”

    “外有红纸缠痕。”

    “封口有银红漆。”

    “不定内容。”

    三星中评落下。

    铜牌震动。

    【井下长方封存铁匣:已定位。】

    【红纸缠痕:待核。】

    【银红封漆:待核。】

    【废丹井红纸副页复核接近阶段结论。】

    散修群里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不捞。

    不破。

    可铁匣的轮廓,已经被钉在所有人的眼睛里。

    杜契使冷冷道:

    “既然不捞。”

    “你们什么也证明不了。”

    郑直写:

    “证明井下有匣。”

    “证明匣有封。”

    “证明封有关联待核。”

    “内容等合规开取。”

    何巡使也写入旁录:

    “井下铁匣不得私动。”

    “待白日丹毒散评估后,再议开取。”

    白掌柜脸色稍松。

    只要今晚不捞,他还有时间。

    可就在这时。

    井底水忽然翻黑。

    一股腥甜的丹毒气从井口涌上。

    何巡使大喝:

    “退!”

    散修眼线齐齐后退。

    周衡却慢了一息。

    他手背上的旧黑纹猛地浮现。

    像被井气里的火毒叫醒。

    马长根脸色大变。

    “周衡!”

    郑直一步上前,又立刻停住。

    他没有让周衡靠井。

    也没有让人把周衡当试毒证物。

    他写得飞快:

    “退三丈。”

    “稳灵草水。”

    “活证保护。”

    周衡咬着牙。

    “我没事。”

    郑直看着他。

    写:

    “你是活证。”

    “不是耗材。”

    井气翻涌。

    齐墨残剑照出一缕黑中带银红的尾火。

    那尾火,竟与周衡手背旧火毒轻轻共鸣。

    铜牌浮字:

    【井气引动旧火毒。】

    【关联待核。】

    【先救人。】

    第二项复核还没结论。

    活证先被井气咬了一口。

    马长根已经端来稳灵草水。

    这一次,他没有慌得打翻碗。

    周衡坐在三丈线外。

    手背黑纹一跳一跳。

    郑直蹲在他面前,写:

    “散火穴。”

    “慢饮。”

    “不可压丹田。”

    周衡咬牙笑了一下。

    “这话我熟。”

    “小比那天,你也是这么救我的。”

    郑直看着他。

    写:

    “今天不是试。”

    “是救。”

    齐墨残剑照在周衡手背上。

    黑纹和井气尾火一明一暗。

    像两条隔空呼应的毒蛇。

    白掌柜立刻道:

    “周衡旧伤复发。”

    “与废丹井无关。”

    郑直点头。

    写:

    “可能无关。”

    “只锁共鸣。”

    “先救人。”

    铜牌浮出:

    【活证保护规则触发。】

    【不得以周衡异常作为强制试毒依据。】

    【井气火毒关联:待核。】

    散修们看着这三行字。

    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

    他们怕证据不够。

    也怕自己变成证据。

    郑直这行“不得以周衡异常作为强制试毒依据”,像是在每个人身前立了一道小小的栏。

    周衡喝下稳灵草水。

    黑纹慢慢退了一点。

    他抬起头。

    “我还能站。”

    郑直写:

    “能站。”

    “也先坐着。”

    赵铁嘴在旁边小声道:

    “郑小哥这张嘴,要是拿去训徒弟,能训出一山门老实人。”

    周衡竟笑了一声。

    笑完后,他看向废丹井。

    “那尾火。”

    “和薛观火那天弹进炉里的火星,有点像。”

    齐墨残剑一亮。

    银红尾火在井气里又浮了一瞬。

    铜牌浮字:

    【井气尾火与现场改证银红火星:相似待核。】

    红袍丹师薛观火的名字。

    终于被井气重新推回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