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实际处置

作品:《修仙界第一差评师》

    “谁在说话。”

    这一次,杜契使没有立刻答。

    紫纹契牌里的声音也没有再响。

    评议使看向契牌。

    “总号发声者,留封号。”

    片刻后,契牌浮出一行:

    【总号外务副令。】

    没有名字。

    只有职位。

    没有名字,只有职位。

    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出来说话的,并非某一个人,而是“总号”这两个字背后,一整套不愿露脸的权。

    郑直却不怕这个。

    封号也好,职位也罢,只要它开了口,它说的每一句,就都能被钉上铜墙,被一条一条核。

    没脸的,照样要为说过的话负责。

    外务副令的回函很快展开。

    【外务清三执行偏差,由外务堂个别人员及白石坊分号执行理解所致。】

    【总号样本库封存复核,不应扩大为总号全责。】

    白掌柜像抓住了绳子。

    “对!”

    “白石坊分号执行确有不当,也不能说总号样本库有问题。”

    严素没有说话。

    严素的沉默,这一刻格外刺眼。

    方才,她还在台前,一句一句替总号挡着;如今,总号一句“外务堂个别人员”,就把她连同护七、值一,一起划进了“要被切掉”的那一拨“个别人员”里。

    她替总号扛了那么久,换来的,是总号一句轻飘飘的切割。

    她没说话。

    因为她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这盘棋上一颗准备被弃掉的子。

    郑直写:

    “总号是否使用外务清三数据入样本库?”

    杜契使眼神一沉。

    这个问题绕不过去。

    如果总号没有使用,那外务清三确实可能是外务堂偏差。

    如果用了,就不是切割几个人能解决的。

    这才是郑直真正要钉的地方。

    总号想切割,切的是底下几个执行的封号:护七、值一、文四,推出去顶罪,自己干干净净地站在后头。

    可“切割”有个前提:这套“去医修化”的流程,得是底下人自作主张,跟总号无关。

    郑直偏要问一句最简单的:那这套流程产出的东西,总号自己用了没有?

    用了,就咽下去了;咽下去的东西,再想说“那是别人做的、跟我无关”,可就晚了。

    评议使准查字段。

    样本库不打开。

    只显索引来源。

    铜墙上浮出三列。

    样本号。

    入库来源。

    流程号。

    清三-补-零一。

    入库来源:

    【外务清三回访。】

    流程号:

    【外务清三实际处置。】

    青罗相关样本。

    【外宗候证回流/外务清三回访。】

    赤枫相关样本。

    【救治资源记录/外务清三回访。】

    石泉相关样本。

    【外务清三补回访。】

    陈槐低声道:

    “用了。”

    “总号样本库采用外务清三流程产物。”

    “切割待审。”

    用了。

    一个个样本号后头挂着的,全是“外务清三”。

    零一、青罗、赤枫、石泉……这些被“已息声”“降噪”处理过的人,他们的回访、他们的痛、他们被绕开的告知,最后都变成了总号样本库里一条条“数据”。

    总号一边说着“这是底下人的偏差”,一边把这些“偏差”产出的东西,稳稳地收进了自己的库里,当成宝贝。

    这就像,一个人骂着小偷手脏,却把小偷偷来的钱,一文不少收进了自己的钱袋。

    总号外务副令的声音再次响起。

    “采用数据,不等于认可全部执行。”

    “同意。”

    “但不能说无关。”

    采用数据,不等于认可执行——副令这话,留了条缝。

    郑直没去堵这条缝。

    他只补一句“但不能说无关”,就够了。

    你总号既然把外务清三的产物收进了库、用上了账,那这套流程是好是坏,你就脱不了干系。

    用了人家的东西,占了人家的利,出了事,再想说“那是别人做的”——天下没有这样的便宜。

    评议使记录:

    【总号样本库已采用外务清三流程产物。总号称不认可全部执行,关联程度待审。】

    这行字落下时,样本库索引没有立刻散。

    最右侧忽然浮出一个更小的栏。

    评价栏。

    陈槐皱眉。

    “样本库内部评价?”

    评议使没有阻止。

    因为那栏已经亮了。

    【低阶反馈干扰:已降噪。】

    青罗弟子猛地抬头。

    罗清叶的手指按住医灯。

    郑直看着那七个字。

    低阶反馈。干扰。已降噪。

    七个字,轻飘飘,却比这一夜所有的“偏差”“临时”“全流程”,都更冷。

    它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在这座样本库里,低阶宗门、散修、像田小满这样的人,他们发出的声音,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干扰”。

    而对付“干扰”的法子,也有一个统一的名字——“降噪”。

    压喉草,是降噪;勿让续问,是降噪;压息罩,是降噪;“已息声”,是降噪到了尽头。

    原来从头到尾,百丹阁,乃至这总号样本库,就没把田小满们的话,当成过“话”。

    那只是一种,需要被滤掉的杂音。

    青罗弟子的眼睛,一点一点红了。

    罗清叶按着医灯的手,微微发抖。

    郑直却很静。

    他在木板上,一笔一笔,写下四个字:

    “谁,是噪声。”

    这一问,问的不再是某一个封号、某一道流程。

    问的是:是谁,有这样大的权,能把一个个活人想说的话,定成“噪声”,再名正言顺地,一个一个,降下去。

    这一回,该轮到那高高在上、把人命当杂音的“榜端”,自己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