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舆论扩散

作品:《修仙界第一差评师

    为何不接。

    这四个字,问回了第十日以前。

    白石坊台刚被天机榜端要求提交凭证时,百丹阁也是这么压。

    低阶反馈。

    匿名散修。

    坊市噪声。

    不可采。

    后来郑直用封号、哈希、页号、回溯规则,一点点把“噪声”拴回了证据。

    现在,总号样本库又把它们打回噪声。

    郑直对这一套,熟得不能再熟。

    这条路,他自己就从头走过一遍。

    当初,他这白石坊台,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眼里,也只是一个“低阶”“匿名”“坊市噪声”的所在。是他,一个封号、一道哈希、一个页号地,把那些被骂作“噪声”的东西,一寸一寸拴回了“证据”两个字上。

    如今总号这一手“打回噪声”,要抹掉的,不只是青罗、田小满的话。

    是他这一路,替所有低阶人挣出来的那条,能被听见的缝。

    陈槐翻出旧凭证包结构。

    “封号。”

    “证物拓验。”

    “医馆抄页。”

    “旁录页号。”

    “匿名保护规则。”

    “污染样本分栏。”

    “引用边界。”

    “回溯路径。”

    他一项一项念。

    “天机榜端曾回执:低阶可追责结构待验。”

    铜墙随之亮起旧回执。

    低阶可追责结构待验。

    这一行旧回执,是郑直手里的一张硬牌。

    就连天机榜端自己,都说过“低阶可追责结构待验”——“待验”,至少说明,它没把这套结构一棍子打成“不可采”。

    连榜端都肯留一个“待验”的口子,凭什么到了总号样本库这儿,这套结构就成了看都不必看的“噪声”?

    总号,比天机榜端还要高么?

    杜契使道:

    “待验,不等于总号样本库采信。”

    郑直写:

    “同意。”

    “不要求采信。”

    “只要求读取。”

    不要求采信,只要求读取。

    这一退,退到了不能再退的地方。

    郑直没有强求样本库,把低阶的话当成铁证收下去——那确实,还得一条条验。

    他只求一样最起码的:你,把它读一遍。

    看都不看,就盖上“噪声”的章,那不叫“判断”。

    那叫,捂着眼睛,装作那些人从来没说过话。

    总号外务副令道:

    “样本库有自有权重。”

    “低阶台引用标签,足以提示外部舆论污染。”

    柳青禾忽然道:

    “你们只读标签,不读凭证?”

    这话一出,陈槐立刻查索引。

    样本库降噪页展开。

    读取字段:

    【白石坊台引用。】

    【坊市扩散。】

    【外宗队列。】

    未读取字段:

    【封号链。】

    【证物拓验。】

    【医馆抄页。】

    【污染分栏。】

    【原始反馈时刻。】

    两栏一对照,满楼人都看明白了。

    样本库读了什么?读了“白石坊台引用”“坊市扩散”——全是“这话被公开过”“这话被议论过”的标签。

    样本库没读什么?没读封号链、没读证物拓验、没读医馆抄页、没读那一桩桩反馈最初是什么时辰、由谁、为什么发出来的。

    它只看了“谁在传这话”,却压根没看“这话本身,是真是假”。

    定一个人是不是“噪声”,它靠的从来不是那个人说了什么。

    是那个人,声音传得有多远。

    赵铁嘴在后排低声骂了一句。

    这一次没人拦。

    青罗弟子脸色发白。

    他们带来的丹盒、抄页、封条,样本库没看。

    只看见一句:

    白石坊台引用。

    对青罗弟子来说,这比当面被驳回还要难受。

    驳回,好歹是看过了,才说不行。

    可“没看”,是连他们千里迢迢揣来的东西值不值得看一眼,都懒得费这个事。

    他们在这座样本库眼里,不是输了。

    是压根,不配上场。

    “只读标签。”

    “未读结构。”

    “降噪依据不足。”

    降噪依据不足。

    郑直这五个字,定得极稳。

    他没说样本库“冤枉了好人”,那话太满,百丹阁能争。

    他只说:你降噪,总得有个“这是噪声”的依据吧?可你连凭证都没读过,凭什么断定它是噪声?

    没读过,就降了——这“降噪”,降的不是查实了的杂音。

    是你压根,不想查的真话。

    评议使没有立刻落锤。

    他看向总号契牌。

    “总号解释。”

    外务副令道:

    “低阶台结构尚在试行。”

    “样本库优先保护总号样本判断。”

    “优先保护总号样本判断”。

    说得好听,实则就一句:我自己的判断,比你们低阶台那点东西金贵。

    所以,我可以只看对我有利的标签,不看对我不利的凭证。

    郑直却偏不让它这样轻巧地把话圆过去。

    “保护判断。”

    “可以不采。”

    “不可不读。”

    可以不采,不可不读。

    郑直把这六个字,一字一顿,写在了木板正中。

    这是他今夜逼到的最后一道底线。

    采不采,是样本库的权——它可以验过之后,说一句“分量不够,不采”。

    可读不读,是另一回事。

    一份摆到面前的凭证,你看都不看,就一句“低阶台引用”打发了,那被打发掉的,就不只是青罗的丹盒、田小满的药碗。

    是天底下所有“人微言轻”的人,开口说话的资格。

    铜楼里,静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品出了这六个字的分量。

    郑直争的,早已不只是青罗这一家的冤。

    他争的,是替所有被一句“低阶”“噪声”就堵回去的人,在这堵高墙上凿开一条——哪怕只有一条——能被人看一眼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