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清香遮味

作品:《修仙界第一差评师》

    薛观火,转向,清香草。

    “清香草,遮味——是,修正,杂味。”

    “并非——遮,证。”

    “丹,有杂味,修掉杂味——是,丹师,本分。”

    薛观火,这一辩,守得稳:丹炼出来带点杂味,丹师加味药把它修顺,这本是丹道里再寻常不过的一步,跟“遮证”扯不上关系。

    郑直,写:

    “反馈者——以味,辨异常。”

    “遮味——是否,影响反馈?”

    郑直,这一问,不跟他争“修不修味”。

    他,问的,是另一头:吃丹的人,靠什么看出这炉丹不对劲?——很多时候,就靠一个“味”字。

    丹味怪、丹香冲、喝完口里发苦——这些味觉上的异样,往往是病人最先察觉、也最先说得出口的,警信。

    你,把这层“味”修掉了:修的,究竟是丹的杂味——还是病人赖以报警的那一点异样?

    薛观火,沉默了一瞬。

    陈槐,已经调出旧反馈。

    周衡——

    丹味,像百丹阁补气散。

    陶六,旧记——

    丹香,太冲。

    青灰七号——

    清香,后复热。

    田小满——

    疑似,苦,喉闷,待核。

    四个人、四条旧反馈——说的,全是味。

    周衡,凭味认出这丹串了味;陶六,嫌丹香太冲;青灰七号,记下“清香之后又发热”;田小满,临终前,还在说那一股“苦”。

    这四个人,谁也不懂什么补火三息、稳灵草;可,他们,都靠着鼻子和舌头,记下了这炉丹的,不对劲。

    罗清叶的目光,在“清香,后复热”那一条上,停住。

    “这一句,最要紧。”

    “清香在前,复热在后——病人先闻到香,过一阵,身上又烧起来。”

    “香,是盖上去的假象;复热,才是丹底那股焦赤翻出来的,真。”

    “青灰七号不懂丹,可他这一句,把清香遮味怎么骗人、又怎么瞒不住,说得比谁都清楚。”

    林晚,也开了口。

    “好丹的味——会被记住。”

    “坏反应前的味——也会被记住。”

    “味道——不是,闲话。”

    林晚,当初是给这炉丹记过好评的人;如今,她站出来说的,却是同一个理:

    寻常人,说不出炉经丹理;可,一股味好不好闻、对不对劲,他们,记得清清楚楚。

    味道,从来不是闲话——它,正是不懂丹道的人,唯一能攥在手里的那一点,证据。

    青罗弟子,听着林晚这几句,心里一动。

    他,跟郑直这一路,争的桩桩件件,到头来,争的都是同一样东西:寻常人,凭什么被当回事。

    高阶丹师,有炉经、有术语、有一整套听着高深的道理;

    而周衡、陶六、田小满,他们有的,只有一个鼻子、一条舌头、一句“这味不对”。

    百丹阁要的,正是这个:把那一层味盖了,这些人,连最后一点能说的话,都没了。

    柳青禾,道:

    “交易里——气味,是体验。”

    “医修里——异常味感,是线索。”

    罗清叶,点头。

    “味苦、喉冲、焦香、清香后复热——”

    “都可作,药物反应,线索。”

    “清香,遮味——”

    “影响,反馈条件。”

    评议使,敲案。

    “列入——风险工序,说明。”

    薛观火,脸色,更冷。

    丹师修味——本,是手艺。

    可,若修掉的,是病人能说出的异常——

    那,就不只是手艺了。

    修杂味,修的,是丹的毛病;

    遮异味,遮的,是人的嘴。

    一层清香盖下去,丹闻着香了;可,病人本能凭味喊出来的“这丹不对”,也跟着那股香,压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在修丹;

    是在提前,堵住那些将要被这炉丹害的人的,口。

    齐墨,补了半句。

    “火纹,我能验出毒;可,火纹深埋在灰里,寻常人见不到。”

    “病人见得到的,只有那一口味。”

    “你把味盖了——等于把寻常人验毒的那一只眼,也挖了。”

    评议使,落下这一案的阶段小结。

    “补火三息——本身,不是罪。”

    “可,在——稳灵缺项、告警关闭、清香遮味,三样之下——”

    “它,是,风险工序。”

    这一句小结,把薛观火那套“常法”“本分”,彻底框死了。

    补火三息这门手艺,单拎出来,确实不是罪;

    可,它一旦和“稳灵被换”“告警被关”“清香遮味”这三样凑在一处,就再不是什么中性的丹道工序——它,成了一整套明知故犯、还把人的嘴一层一层堵死的,害人流程。

    郑直,望着木板上“账·灰·味”齐齐排开的三行,落下一句:

    “丙辰三炉——风险工序,坐实。”

    账上抽了料;灰里藏了毒;味上堵了口——

    三样凑齐,这一炉丹,从炼到卖,每一步,都是冲着“害人还不让人喊疼”去的。

    薛观火一身丹道本事,到这一刻,再也撑不起那一句“常法、本分”了。

    可,郑直心里清楚:薛观火认下这道风险工序,还只是头一步。

    这一整套流程,是谁定下、写成“魏炉系常规”的?

    那只手——还在值二的“闭关”、白掌柜的惨白、和杜契使袖中那一声声契纸脆响的后头,藏着。

    风险工序,坐实了;

    可,定下这道工序的人,还没被请到这铜楼的光底下来。

    郑直,把木板上“风险工序,坐实”几个字,看了又看。

    坐实的,是这道工序;

    可,他真正要的,从来不是定一道“工序”的罪——

    是顺着这道工序,一路问上去:是谁,提笔把它,写进了“常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