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饕餮盛宴!这玩意儿海鲜味太冲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乱葬岗的风歇了。

    唯有周然左臂的大筋还在皮肉下疯狂鼓噪。

    没了“镇魂楔”这道闸,那截麒麟骨便成了脱缰的野马。

    这哪里还是胳膊,分明是把烧红的钢钎捅进了肩胛窝。

    为了堵住地脉那个冒红光的窟窿,他把自己唯一的保险栓给填进去了。

    “亏本买卖。”

    周然甩手目光投向白玄。

    希望‘牢山第一博导’,还有钳制墨玉麒麟的方法。

    不过,这货完全没有看到周然。

    它也不嫌脏,撅着屁股在一堆烂肉里翻找,那双藕节似的小手猛地一抓。

    滋溜。

    一条残破的式神游魂被扯出,仰头便吞,跟嗦面条似的。

    “嗝——”

    白玄拍着鼓胀的肚皮,满脸餍足。

    “有点冲,像三文鱼生鲜,上头。”

    周然没理这吃货,紫金魔瞳运转,扫视这片废墟。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巨大的魔气转化厂,可惜原材料太次。

    但他现在很饿。

    不仅是肚子,更是这条快要失控的胳膊。

    “别吃了,再吃你也变不出那根钉子。”

    周然按住还在突突乱跳的麒麟纹身,眉宇间聚起戾气。

    “厉苍天的镇魂楔填了坑,拿什么压这头畜生?”

    更要命的是识海深处,老魔头夜负天。

    没了镇魂楔,这便是座活火山。

    这次他睡的时间特别长。

    应该是在从虚界逃脱时,黔驴技穷了。

    可他一旦复苏,知道自己并不想给他找一副身体,用来借身还魂。

    这老疯子肯定会和自己拼命。

    所以,这根镇魂楔,至关重要。

    “老大,你急什么。”

    白玄抹掉嘴边黑气,眼中精光乱冒,活像个奸商。

    “宋家那帮孙子既然能布下必杀局,家底能薄了?”

    “宋无极为了锁龙脉搞出这么多事,手里头没点硬货,早被反噬成渣了。”

    白玄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宋家老宅地下宝库,少说这个数。

    一百零八根。”

    “这么多?”

    “天罡地煞数,只多不少!

    那是宋家几辈子搜刮来的棺材本。”

    白玄语气笃定,

    “镇魂钉,专钉神魂,封印肉身。

    平了宋家,这一百零八根钉子就是咱们的。

    到时候别说压你这麒麟臂,就是把你脑子里那个魔修传承彻底焊死,都不成问题。”

    它并不知道夜负天的存在,只当那是某种传承残魂。

    周然没解释。

    只是眼底的杀意浓了几分。

    原本只是报仇。

    现在看来,这就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宋家这块肥肉,必须烂在他锅里。

    “还有个事儿。”

    白玄爬上断碑,收起嬉皮笑脸,神情罕见地严肃。

    “老大,你不觉得太巧?”

    “那个体修大能死在虚界,你捡了骨头。

    李之瑶偏偏是他妹子,又守了京城几千年。”

    它绿豆眼里冒出幽光,声音压低,在空旷坟地里显得格外渗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个局?

    那大能把自己拆了散落虚空,就为等个合适的时间,一个合适的人。

    也就是你。

    李家那娘们等的不是骨头,是你这个‘刀鞘’。”

    周然刚摸摸出一根烟。

    还没来得及点。

    听到这话,气的他直接搓碎了。

    被人当棋子摆弄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就像装进玻璃瓶的蟋蟀,自以为跳得欢实,其实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也许活久了,都有这种拿活人当物件的臭毛病。”

    周然啐了一口唾沫。

    管他是神是鬼,还是什么轮回者。

    敢挡路,一拳轰碎便是。

    但这至少提醒了他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水,比想象中深。

    筑基期想在地球横着走,还差得远。

    “走。”

    周然拎起还在装深沉的白玄,塞回口袋。

    “去哪?”

    “李公馆。”

    周然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唇线紧抿,透出一股狠劲。

    “既然是她哥的骨头,我去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老大稍等,还剩一个三文鱼娘们我没啃完呢。”

    ……

    李公馆不在寸土寸金的别墅区。

    它在西山脚下。

    一片被老槐树围得密不透风的半山腰。

    还没进门,周然左臂的躁动就平复几分。

    这地方风水绝了——背阴,聚煞,常年不见光。

    老槐树又叫“鬼拍手”,全是几百年的老树,树冠连成片,把日头遮得严实。

    地上的苔藓呈黑绿,湿漉漉地冒着寒气。

    活人住这,不出三年必定绝户。

    朱漆大门前。

    没门牌,没门禁。

    两尊石狮子耷拉着耳,满身死气。

    漆面上透着暗黑纹路,凑近闻,有股久积的腥味。

    这门是用血浸透的。

    “老大,这地方……”

    白玄在口袋里打了个哆嗦,

    “比乱葬岗还邪性。

    这里面住的怕不是活人,是一窝大粽子。”

    “闭嘴。”

    周然伸手按在门环上。

    咚。

    咚。

    咚。

    敲击声沉闷,好似叩在棺材板上。

    无人应声。

    他刚准备飞进去。

    门轴发出一阵摩擦声,自行裂开一道缝。

    檀香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

    “请进。”

    声音苍老、扁平,带着电流杂音。

    不像人声,倒像是留声机里的老唱片。

    周然踏步而入。

    光线骤暗。

    身后大门轰然关闭。

    门后立着个东西。

    清朝马褂,脸蛋涂着高原红,嘴唇画成元宝状。

    纸扎人。

    它手里提着白灯笼,火苗惨白,不跳不动。

    见周然进来,纸人的脖子转动,竹篾摩擦,咔咔作响。

    那张画出来的嘴裂开,似乎在笑。

    “客人,这边请。”

    它转身,步伐僵直,领着周然往里走。

    “有意思。”

    周然非但没怕,反倒兴致盎然。

    这李家有点东西,通灵纸人当门房,比那些玩蛊虫,收集魂魄的邪修高明太多。

    穿过前院,视线豁然开朗。

    但这布局,让周然不禁挑眉。

    这哪里是公馆,分明是座灵堂。

    回字形建筑围着巨大天井。

    天井中央没种花,没养鱼,摆着一口巨型黑木棺材。

    无盖。

    棺内填满黑土,栽着棵半死不活的枯树。

    树枝挂满写着生辰八字的红布条。

    棺材四周,跪坐十几个男女老少。

    闭目,捻珠,嘴唇翕动,却无声响。

    整个院子静得骇人,只有红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

    “老大,这些可都是活人啊!”

    白玄声音发颤。

    “是活人。”

    周然扫过那些跪着的身影,

    “但心死了。”

    这些人身上全是暮气,像是被抽干灵魂的电池,在这充当阵法的燃料。

    “小姐在后堂。”

    纸人停步,竹篾扎成的手指指向正厅屏风。

    周然径直穿过天井。

    路过那口棺材时,左臂麒麟骨猛烈搏动。

    前所未有的剧烈。

    那是遇到本体的饥渴。

    周然停步,视线刺向棺内枯树下的黑土。

    土层微动。

    地下有东西在回应。

    “别看了。”

    屏风后传出李之瑶的声音,冷得掉渣。

    “那是你想要的东西。

    但能不能拿走,看你命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