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四千年的债,两千年的局!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书房里,挂钟的秒针走动声细不可闻。

    空气沉闷到压抑。

    周然背对苗莹莹,俯身盯着书桌上那张铺满红蓝标记的长江水域地图,一动不动。

    两千年。

    这个时间,让周然脑中几条毫不相干的线索,骤然串联起来。

    李之瑶,一介千年女鬼。

    她的兄长李乘风,则是更早的存在。

    而长江水眼下的那头孽蛟,足足活了四千年。

    一副被岁月尘封的画卷在周然的脑海中展开。

    江心礁石上,一个身披黑色重甲的男人孑然而立,周身气焰滔天,左臂竟与他现在的太荒臂别无二致。

    男人手里握着一根漆黑锁链,锁链贯穿天地,另一头钉入翻涌的江底。

    水下,庞大的黑影翻滚,搅得万顷波涛不宁,却挣不脱那根锁链。

    “原来是这样。”

    周然睁开眼,声音很轻,却让身后的苗莹莹打了个寒颤,手脚发凉。

    “四千年前,孽蛟祸乱,李乘风以太荒霸体将其镇入水眼,设下远古封印。”

    “而李之瑶,作为李乘风的血亲妹妹,她的魂体气息,就是一把开锁的钥匙。”

    周然转过身,视线穿透楼板,落在一楼客房那杆聚阴幡上。

    “那头蛟等的不是故人。”

    “它在等一个能解开锁链的人,来取走它四千年的修为与性命。”

    苗莹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银铃。

    冰凉的铃舌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催促。

    周然没再多说,转身下楼。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整座萧家庄园,如同一台上了弦的战争傀儡,进入了最后的调试。

    地下密室。

    苏家姐妹被强行灌下三碗漆黑的药汤,昏沉睡去。

    她们被暴力撕开的圣体封印,需要在这种深度的休眠中,才能勉强驾驭暴涨的力量。

    后院。

    王胖子赤着上身,皮肤泛着暗铜色的光,正抱着一根从花园里拔起的罗马石柱做着深蹲。

    每蹲一次,那重达半吨的石柱,都会被他体表溢出的劲力震出一道新裂纹。

    苗莹莹盘膝坐在不远处,那具曾被重创的银甲尸,笔直立在她身后。

    通体鳞甲在月下折射出冷光,指尖利爪能轻易撕开空气。

    周然没有下楼。

    他在书房里,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拨给张玄素。

    电话接通,那头是猎猎的江风呼啸声。

    “张道长。”

    “周道友。”

    张玄素的声音洗去了所有疯癫,稳如磐石。

    “计划变了。

    老蛟跟李乘风有旧缘,它自己也想出来。

    排教,只是个恰好到场的屠夫。”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我带了三个师弟,在江上盯了八天。

    排教的外围巡逻水鬼,比情报里多了一倍。”

    “没所谓的。”

    周然的腔调听不出情绪起伏,

    “待在外围,别动。”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排教用活鱼寄灵术传信,我入江之后,江面上所有传信的活鱼,一条都不能游出封锁圈。”

    “我亲自斩。”

    张玄素的回答,带着道门真传的决绝。

    第二个电话,拨给小柔。

    南疆的信号在电流中滋滋作响。

    小柔的声音从一片嘈杂中传来,压着病态的喘息。

    “主人。”

    两个字,卑微又狂热。

    “排教,多少人。”

    周然问。

    “教主亲自坐镇水底,带了三百水鬼,还有一头养了五百年的筑基巅峰'冰鳞蟒'。”

    “须佐号。”

    小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呼吸都止住了。

    “在江心最深的水层待命。

    舰上有黑龙会的阴阳师,至少三个。”

    “还有。”

    周然的语气平淡,却让电话那头的小柔汗毛倒竖。

    “……'大先生'。”

    她终于吐出这个名字,

    “不确定是本体还是投影,但须佐号的加密通讯频段里,出现过他的声纹。”

    周然挂断电话。

    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排教三百水鬼,冰鳞蟒,金丹教主。

    黑龙会须佐号潜艇,三名阴阳师,还有那个被抹掉所有档案的宋家“大先生”。

    更有黑巫寨一百二十名精锐,名为盟友,实则随时会反咬一口。

    再看自己这边。

    他自己。

    两个刚破开第二层封印的丫头。

    一个肉盾胖子。

    一个赶尸女和一具银甲尸。

    外加一只半死不活的蘑菇,和一缕随时会熄灭的鬼魂。

    双方战力悬殊,差距五十倍不止。

    周然的唇角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猎手闻到血腥味时才有的兴奋。

    入夜。

    庄园地下密室。

    所有人,到齐。

    苏家姐妹站在左侧,眼神里是被极限压榨后的疲惫。

    王胖子站在右边,玄武背心的绑带勒得他快喘不过气。

    苗莹莹抱着银铃坐在角落,银甲尸在她身后投下大片阴影。

    密室里,落针可闻。

    周然站在那副巨大的长江水域沙盘前,扫过每一个人。

    没有动员。

    没有鼓舞。

    只有命令。

    “轻舞轻灵,你们是水下神识。

    潮汐圣体能感知十里内的一切灵气波动、生命体征、阵法。

    净化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胖子,护住苗莹莹。

    她是找到水眼的唯一坐标。

    她死了,你们所有人,都给李之瑶陪葬。”

    苏轻舞的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被周然的眼神冻了回去。

    周然从扳指里取出一只遍布裂纹的青铜钵盂,抛在沙盘中央。

    天水钵。

    “此物,可在水下撑开百丈无水领域。”

    “排教的水鬼离了水,就是一群待宰的鱼干。”

    王胖子咧开嘴,牙齿在灯下反光:

    “锤鱼干,我拿手。

    不过,那筑基期冰鳞蟒......”

    “我杀。”

    周然的声音,终结了所有潜在的疑问。

    苗莹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写满担忧:

    “周大哥,李姐姐说的那个……

    '等了两千年'……

    万一老蛟它……”

    “没有万一。”

    周然的眼神扫过众人。

    “它欠李之瑶的。”

    “欠债,就该还。”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亮起。

    林清雪发来一张照片。

    一串鲜红的冰糖葫芦,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小七生前最爱吃。

    照片下附着一行字。

    “替我给黑龙会一刀,算我跟小七的账。”

    周然摁灭屏幕,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眼里的光也跟着暗了下去。

    他站起身。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