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霸体镇虚无,只身闯阴曹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李之瑶的魂影退入聚阴幡,半点声息没留。

    那五个字,周然压在嗓子眼没往外吐。

    现在讲出来,只会把那个女人仅存的体面扒个干净。

    等拿到了归阳令,等她真正在阳光下站稳脚跟,那时候再开口才够分量。

    手心的太荒源骨彻底散开,顺着经脉融入骨血。

    地底七百米的岩层毫无征兆地晃动。

    白玉祭台边沿生出蛛网般的裂纹。

    四千年前打下的九根太荒铁链失去镇压中枢,当啷几声闷响,尽数坠入下方的空洞。

    那道被强压了四千年的深渊豁口,朝两头彻底撕扯开。

    星空虚影底下,有东西爬上来了。

    一只足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庞大的惨白巨手,自无底深渊探出,死死扒住豁口边沿。

    手背上密密麻麻生着成百上千只复眼,眼珠胡乱翻转,透着混沌贪婪的欲求。

    巨手前端萦绕着大片灰雾。

    那是纯粹的虚无。

    它指节抠住汉白玉台阶。

    没有石头碎裂的响动,也没有粉尘飞扬。

    半边台阶凭空少了一大截,被底层法则直接抹除了存在。

    这就是吃掉无数位面文明的终极手段。

    阿宁刚缓过那阵折断骨头的疼,抬眼撞见这副景象。

    她两腿发软,嘴唇全白,连尖叫的力气都使不上来,十指死死抠住砖缝。

    王胖子和苗莹莹也被压迫得连退数步,呼吸全乱了套。

    平日里引以为傲的修为,在维度碾压面前成了摆设。

    周然却乐了。

    大笑声在空旷的地底回荡,透着压抑太久的暴戾。

    李乘风刚给他指了路,正愁找不到东西练手,这就送上门一个抗揍的沙袋。

    “想跨界吃人?”

    周然晃了下右臂,骨头节噼啪作响,

    “你主子姬月没教过你出门看黄历。

    就算那个疯女人亲自下场,老子今天也要先剁她两根手指头下酒。”

    双膝微沉。

    脚底的白玉砖彻底粉碎。

    周然整个人拔地而起。

    黑金色的麒麟图腾彻底活泛过来。

    那是实质化的气血在体表游走。

    太荒霸体第三层的底牌,今天就拿这只白手来验验成色。

    他没有动用任何道门术法,也没有催动阴阳诀。

    李乘风那番话还钉在识海里。

    虚界吃定义,吃不了肉身。

    当年那老头以化神之躯硬镇裂缝,凭的就是这条理。

    而他在龙虎山悟出的“化空”和“唯心”,跟这条理一脉相承。

    否定一切外来的规则,只立自己的道。

    我站在这,我就是最大的道理。

    那就试试。

    半空之中,他身形拉成一张满弓。

    右腿高高抬起,破开稀薄的空气带起一长串尖锐的音爆云,以狂刀落劈的姿态,对准那只长满复眼的手背砸落。

    脚跟结结实实踩在手背正中。

    没有光影特效,只有最硬核的物理对撞。

    骨裂声响彻整个地底空洞。

    号称能将万物归零的虚界巨手,被这金丹级别的纯粹蛮力生生踩塌了一大片区域。

    灰雾试图抹杀周然的血肉,暗金图腾却将其死死挡在外头。

    肉身抗住了虚无的抹除。

    太荒霸体“我即规则”的蛮横,在此刻展露无遗。

    手背上的复眼承受不住重压,接二连三崩裂。

    没有血肉飞溅,爆开的地方直接塌缩回虚无,连碎片都留不下。

    纯粹的虚无造物,连死法都是消失。

    巨手吃痛,手指剧烈痉挛,松开豁口边缘,朝那片死寂星空缩了回去。

    深渊底下传出长声长调的哀鸣。

    周然翻身落地,战术靴踏碎一地残渣。

    把手打回去容易。

    可这道裂缝已经拉开,单凭蛮力关不严实。

    眼下他没到化神境界,学不来李乘风那种徒手补天的高端局。

    既然门关不上,那就换把锁。

    周然双手快速翻飞结印。

    丹田里刚吞下不久的巡煞本源被全数抽调出来,汇聚在十指尖端。

    他凭着脑子里那点李乘风留下的阵法残轨,将阴界死气强行灌入白玉祭台的阵眼里头。

    同源相斥,移花接木。

    他要把这个漏风的虚界破洞,直接嫁接到阴界位面的底层通道上去。

    白玉祭台周围的空间疯狂转动。

    灰斑退散。

    两扇高达百丈的青铜大门,从虚空中挤进这片地底。

    门面上雕刻着夜叉剥皮、饿鬼烹心的百鬼夜行图,只看一眼就惹得人两眼发酸。

    沉重的金属门板错开一道缝。

    浑浊的水流涛声从门后传出。

    冷风吹拂,裹着纸钱烧尽的灰渣,刮在众人的脸颊上。

    这扇门,通往阴界。

    周然转过身,抖落袖口沾染的污渍。

    他看向后方脸色青白的队伍。

    “这里的底牌我拿完了。”

    周然交代差事,

    “胖子,你带上这几个活口,顺着原路折返回江城。”

    王胖子张着大嘴,把洛阳铲往肩膀上一扛。

    他清楚自己这两百斤肉留在这是拖累人,没讨价还价。

    “哥,你放心去。”

    小柔膝盖擦着白玉砖爬过去,两手死死抓紧周然的裤脚。

    她仰着脸,白眼球上尽是血丝。

    “主人,我这条命是你的。

    让我带听风蛊下去给你趟路……”

    “底下的水深不见底,你那几只虫子塞牙缝都不够。”

    周然打断她的话,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滚回江城。

    别当累赘。”

    小柔牙齿磕破了下嘴唇,血淌过下巴。

    十指一根一根松开。

    周然拍了拍腰侧的聚阴幡。

    “带路这活儿,得找懂行的本地人。

    对吧,李判官?”

    聚阴幡面闪过一道幽蓝冷光,接下了差事。

    周然没再看他们。

    双手插回口袋,迈开长腿,迎着门后头刮来的刺骨寒风,跨入青铜大门。

    人刚进门槛,后头那两扇百丈门板合拢,严丝合缝,切断了退路。

    眼前的白雾被风吹开几丈远。

    脚底踩着的不是黄土。

    是一条全由人头骨和肋骨铺砌而成的长桥。

    桥面一直延伸出去,横跨在翻滚的昏黄河水上方。

    河水里头,数不清的残肢烂肉随波逐流。

    接引桥。

    桥头跟前,戳着一个高大的影子。

    脑袋上扣着一面满是铜锈的判官面具,身上裹着打满补丁的旧朝官服。

    一条红得发紫的长舌头从面具底端垂落,一直拖在白骨桥面上。

    那双死鱼般的眼珠子,在周然满身的黑金图腾上游走。

    第三殿,宋帝王底下办差的长舌鬼。

    巨舌敲击着桥面,哒哒作响。

    “四千载了……

    你到底还是来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