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相由心生,执念破障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三人面面相觑。

    小柔与周然同为修真者,虽说实力不如自己,却也是实打实的超凡脱俗之辈。

    而阿宁则是以普通人的视角。

    看着距离不足十米的同一个人。

    竟然同时看出了中年汉子、小男孩和老妇人三种截然不同的性别、年龄和身份!

    这不是幻术。

    因为虚界的法则刚被周然见识过,任何幻境在太荒霸体面前都会被强行扭曲。

    既然不是幻术,那就是认知被底层的规则直接篡改了。

    不。

    连“篡改”都不对。

    没有人动过手脚。

    没有法术在运转,没有阵法在干扰。

    是他们自己的心,在看到同一个存在的时候,各自投射出了不同的影子。

    那个扫地的身影没有脸。

    不是模糊,不是遮挡,是压根不存在一张固定的脸。

    三个人的脑子各自往上头贴了一张——

    你心里住着什么,你就看见什么。

    周然后脑勺一阵剧烈的刺痛,比被人抡了一闷棍还狠。

    脑子里的画面炸了。

    一帧一帧闪过去,最终死死卡在一个场景上。

    牢山,浓雾,那个受伤颇重的古僧。

    从牢山分别之际,那位传授他《大日如来净世咒》的古僧,曾在临别前对他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相由心生……

    相由心生……”

    周然低声呢喃,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灵虚大师!”

    轰!

    周然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一直堵着的门槛,被这一句话生生轰碎。

    许长生所说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

    根本不是什么新的隐藏大佬,而是当年江城那个和尚!

    恐怕那个苦行僧连形体都没有。

    因为他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主人!”

    小柔猛地抓住周然的手臂,脸色煞白:

    “您的眼睛在流血!

    是不是被那东西侵蚀了?!”

    “你清醒点!”

    阿宁也扑过来,一把扣住周然的脉门,嗓子都劈了,

    “没了,刚才扫地的没了......

    前面是悬崖,石阶也没了!

    我们中邪了!”

    在她们眼里,周然满脸血丝,对着一片空无一物的浓雾又吼又叫——

    前一秒还在正常搜山,下一秒就跟疯了一样。

    不是中邪是什么?

    周然没理她们。

    花盆里的白玄也安静了。

    它那根金色的孢子丝搭在周然手腕上,一直在颤。

    从刚才起,一个念头就堵在它那颗绿豆大的脑子里,吐不出来。

    雾——无缘无故出现的浓雾。

    石阶——明明走到了绝壁尽头,脚下却多出了一条路。

    扫地人——神识覆盖全山都找不到的东西,偏偏就站在了十米外。

    每一样都不合理。

    但白玄的菌丝没有感知到任何法力波动、阵法残留、甚至空间折叠的痕迹。

    这些东西不是被“制造”出来的。

    它们就像本来就该在那里,只是之前没有被“允许看见”。

    直到那个扫地人决定让他们看见。

    白玄的灵智像是被什么东西拨亮了。

    它想起来了。

    几千年前,它只是邙山深处一株普通的白罗伞蘑菇。

    没有灵智,没有意识,只会吸收腐土里的养分。

    是一个穿着粗布僧袍的人路过,随手拂了一下它的伞盖。

    就那一下。

    它开了灵智。

    它睁开了意识的“眼睛”,看见了天地,听见了风声,学会了思考。

    从一株蘑菇,变成了白玄。

    直到那日在牢山,它再次被一个老和尚唤醒。

    害的它差点被夷吞噬。

    原来,这一切不是巧合。

    那次唤醒,是早已在几千年前种下的因果!

    此人能一指点化草木千年。

    修为高深莫测。

    而现在,他再次出现时,却是千人千面。

    从出现到离开,没有丝毫灵气波动。

    恐怕这方世界,就是这老僧人的道场!

    白玄缩回花盆,伞盖紧紧缩成一团。

    “大师留步!”

    周然猛地转身,太荒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想要伸手去留住那个握着扫帚的身影。

    然而晚了。

    刚才还真真切切站在十米外的身影,连同那把扫帚,就像是被投入湖水中的倒影。

    在一阵微风拂过后,化作一圈圈荡漾的水波,无声无息地在空气中消散了。

    连一片扫过的落叶都没留下。

    “大师,得罪了!”

    周然急红了眼。

    他一把推开阿宁和小柔,双手猛地结印,疯狂催动体内的《阴阳诀》。

    紫金魔瞳被他运转到了突破极限的程度,眼角甚至崩裂出细密的血丝。

    他不再用肉眼去捕捉物理层面的痕迹,也不再用神识去扫视灵力波动。

    而是将意志化作最纯粹的执念,死死盯住刚才那人影消散的空间,去捕捉那一瞬间残留下的“唯心因果线”。

    抓住了!

    在魔瞳的极致视角下,一根细若游丝、呈现出半透明色的线条,正缓缓收缩。

    周然没有丝毫犹豫,意志顺着那根因果线,蛮横地撞了上去。

    嗡——!

    五感同时灭掉。

    眼前的世界在急速退散。

    青石板、悬崖、浓雾,甚至小柔和阿宁那惊恐的呼喊声,都在刹那间被抽离了所有的色彩和声音。

    周围变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苍白。

    周然感觉自己正切开一层比虚界壁垒还要厚重得多的物理帷幕,硬生生挤进了另一个维度。

    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不知过了一瞬,还是过了一年。

    当周然眼前的色彩重新凝聚时,那股失重感骤然消失。

    他低头看去。

    脚下不再是牢山绝壁上冷硬的青石板,而是松软、带着泥土芬芳的黑色土地。

    抬起头。

    前方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小院。

    柴扉半掩,院墙边种着几株翠绿的毛竹。

    院子中央摆着一方石桌。

    那个曾传他功法、让他免于入魔的古僧,此刻正盘腿坐在石桌旁。

    他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面前的泥炉上煮着一壶沸水,茶香四溢。

    古僧抬起眼皮,看着满身煞气闯入此地的周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施主,你来得,比贫僧算的日子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