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无息地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那是灰眼猎者,上层部落放出来的猎犬。

    能从它们手里掉进无息地还活着,你命够硬。”

    “无息地?”

    少女没有解释,转身朝洞外喊了一句。

    “阿石,给他水。”

    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男孩掀开兽皮跑进来。

    男孩脸颊两侧各刻着一道符文,痕迹深到快见骨。

    他双手捧着半个缺口石碗,快步来到石板前。

    碗里晃着浑浊绿液。

    周然只抽了抽鼻子,就辨出里面的东西。

    有很浓的生机。

    也有能要命的毒。

    见他没喝,少女开口。

    “不喝,你伤口天黑前会烂穿。”

    周然靠在石板上看她。

    “喝了呢?”

    “兴许不烂。”

    “兴许?”

    少女面无表情。

    “我们不是大部落,没有干净的生机草。”

    周然没再废话。

    他借着男孩的手托住石碗,仰头把那碗浑浊绿液灌了下去。

    苦味直冲喉管。

    下一刻,腹部伤口烧起来。

    毒性极烈,顺着他残破的经脉四处窜动,要把他的神经搅成浆糊。

    但那毒液里确实裹着一丝极纯粹的生机。

    周然没有动用真元。

    他催动了骨髓深处的太荒血气。

    黑金色的血气在体内化作一张网,一口将乱窜的毒性吞没碾碎,又把里面那一丝生机狠狠榨出来,塞进腹部伤口。

    肉眼可见,那道恐怖的撕裂口上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肉膜。

    少女盯着那层新生肉膜,眼皮跳了一下。

    “你能自己化毒?”

    “略懂。”

    少女看了男孩一眼。

    男孩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兽皮被连续掀开,洞里又走进来几个人。

    老人、女人、还有两个半大少年。

    全都衣不蔽体,每个人身上都刻满那些诡异的符文。

    他们围在石板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然。

    看高级猎物的眼神。

    这猎物不光活着,还会说话。

    更能听懂他们的语言。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伸出干枯的手,要摸周然胸口的灰纹。

    周然掀起眼皮。

    “碰了会死。”

    老人的手悬在半空,僵着不敢落。

    少女握着骨矛问。

    “真的?”

    周然盯着她,一本正经道。

    “假的。”

    老人脸黑了,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少女嘴角刚翘起来,又被她自己咬了回去。

    她抬手一挥,示意围观的众人退开。

    “我叫砚。

    灰砚部首领。”

    周然瞥了一眼她断掉的左臂。

    “你这体格当首领?”

    砚没有生气。

    “我用这只手杀了上一个首领。”

    周然点头。

    “那确实挺有说服力。”

    砚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坐下,骨矛横在膝盖上。

    “你从哪里来?”

    “外面。”

    “虚界之外?”

    周然没有隐瞒。

    “对。”

    洞里一下子没了声。

    老人往后退了半步,脊背贴上洞壁。

    几个孩子钻到女人身后,女人把手按在腰间的骨刀上。

    两个半大少年对视一眼,脚步不动声色地往洞口挪。

    砚死死地看着他。

    “不可能。

    虚界之外没有活人。”

    “以前没有。”

    周然语气散漫,

    “现在有了。”

    砚沉默了好一阵,握骨矛的五指攥得骨节发响。

    “外面是什么?”

    “蓝星。”

    “蓝星是什么?”

    周然想了想。

    “一个被你们这破地方坑得快要爆炸的世界。”

    砚听不懂蓝星,但她听懂了“爆炸”。

    她压低声音。

    “月帝又要醒了。”

    周然的视线钉住她。

    “你知道月帝?”

    砚伸出仅剩的右手,指了指洞顶漆黑的岩层。

    “下层界所有人都知道。

    她是这片天地的主人,也是把我们扔在泥潭里不管的人。”

    周然用手肘撑起上半身。

    藤索嘎吱作响,勒进肉里。

    他没挣断,现在还不到掀桌子的时候。

    “说清楚。”

    砚看着他。

    “这里是下层界。

    月帝肉身最底层的垃圾场。

    在我们头顶上,有完整的规则山脉,有流着生机的河,有掌控一切的大部落,有你碰到的灰眼猎者。

    还有会飞的巨兽。”

    “而下面,只有这片无息地。”

    “这里没有生机,没有完整的生存规则,更没有被月帝注视的资格。”

    周然问:

    “那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砚抬起手,点了点自己脸颊上那条发亮的息纹。

    “去上面的边界抢生机碎片。

    抢回来后,磨成粉混合药草,用骨针刻进身体。”

    “每过七天,必须补一次。”

    “如果不补,你的肉身和记忆就会被周围的虚无吃掉。”

    她指向洞外。

    周然顺着看过去。

    灰雾翻滚的边缘,有一块灰白色的石头。

    石头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

    仔细看,那是个人形,但脸上的五官已经被抹平了,彻底成了一坨石头。

    “那是我亲哥哥。”

    砚的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褶皱,念叨别人家的闲事也不过如此。

    “他上一次去抢碎片,慢了一步。”

    山洞里没人开口。

    周然也没接话。

    他见惯了生死,但这种死法让人胃里发堵。

    不是被人砍掉脑袋,不是刀剑穿胸,是被这个世界一点点地擦掉你的存在,擦到最后连个人形都留不住。

    砚继续说:

    “上层大部落霸占了生机河。

    他们管我们叫无息人。

    寄生虫。”

    “每个月,他们会把灰眼猎者放下来打猎。

    被抓到的人,带回上层。”

    “剥下带息纹的皮,吃掉血肉,骨头敲碎磨成符针。”

    周然冷笑。

    吃人的王八蛋真是哪个位面都不缺。

    换个世界换套皮,畜生的花样倒是一套比一套新鲜。

    “灰眼猎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然问。

    “上层部落用怪鸟的毒血,加上虚界规则碎片,强行捏出来的活死物。”

    “它们没有魂。”

    “脑子里只有指令。

    抓无息人,抓钥匙。”

    周然挑了下眉。

    “钥匙?”

    砚的视线落在周然胸口那六条灰纹上。

    “下层界有个传了几千年的传说。

    月帝沉睡前留下了一道心门。

    心门不开,下层界永远见不到光。”

    “传说里说,开门的钥匙会从外面来。

    那个人身上带着灰色的伤痕,全身没有任何息纹保护,却不会被虚无吃掉。”

    话音一落。

    洞里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扎在周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