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蓬莱初祖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爷爷带你回蓬莱。”

    徐幼宁裂开的皮囊里,那张年轻男人的脸正对着徐幼薇。

    连嗓音都学了徐长陵。

    那点旧日温和,被他捏得很像。

    祖祠黄昏,香灰落在铜炉边,徐长陵低头替她扶正剑柄的画面,也被这一句硬拽了出来。

    徐幼薇手指抽了一下。

    掌心银眼要开。

    周然抬手,扣住她腕骨。

    “别看那张脸。”

    徐幼薇喉间压出两个字。

    “我懂。”

    她当然懂。

    可那张脸,是她从小仰着头看过的人。

    教她握剑,教她念古律,也亲手把她送上祭台。

    左眼区域满地灰白。

    九名蓬莱戒律堂弟子趴在地上,经脉被废,眉心银针被震出半截,血沿着鼻梁往下淌。

    徐幼宁站在祭阵中央,腹部魂囊已经裂开。

    魂囊里浮着一张苍老面孔。

    皮囊之下,那张年轻脸又朝徐幼薇伸手。

    “幼薇。”

    “蓬莱生你,养你,教你古律。”

    “徐家血脉,自初代起便为守世而生。”

    “你该回来。”

    周然笑了一下。

    笑声不响,在这片死地里却刮得清楚。

    “守世?”

    他抬起太荒黑刀,刀尖垂向地面。

    “守到拿孙女开眼,拿江城喂尸,拿三千万条命赌月帝复活?”

    那张年轻脸转向周然。

    原先装出来的温和散了。

    魂囊里的苍老面孔也睁开双眼。

    两张脸一同开口。

    “外来魔种。”

    “你不懂蓝星天道之困。”

    “天尸坠世,虚界压境。若无蓬莱三万年镇守,蓝星早碎了。”

    “牺牲一人,换一界延续。”

    “牺牲一城,换一星不亡。”

    “有何不可?”

    九名被废弟子里,有人撑起半边身子,血从齿缝往外冒。

    “祖师说得对……”

    “若无蓬莱,哪有今日蓝星……”

    一具魔尸抬脚,把那弟子的脸踩回地面。

    周然头也没回。

    “我说留你命,没准你插嘴。”

    那弟子牙齿碎了几颗,喉咙里只剩漏气声。

    四周安分下来。

    徐幼薇盯着初祖。

    她眼眶干得发涩,连泪都没有。

    “所以我从出生起,就没当过弟子。”

    “我是材料。”

    初祖答得很直。

    “你是徐家血。”

    “徐家血享蓬莱供养,自当归于蓬莱。”

    徐幼薇问:“我若不愿呢?”

    初祖道:“血脉不问愿不愿。”

    徐幼薇又问:“我父母知道吗?”

    初祖没有接话。

    徐幼薇盯着他。

    “他们也被你们写进祖训里了?”

    初祖那张苍老脸显出厌烦。

    “凡人寿短,何必困在小情里。”

    徐幼薇笑了。

    很短的一声。

    血从她掌心滴落,银眼在血里亮起,又被黑金契约纹压回掌骨。

    “原来蓬莱所谓大义,就是不问愿不愿。”

    “原来祖训,就是祖宗吃后人,还要后人跪着谢。”

    初祖眼底压下阴影。

    “放肆。”

    死灰天穹震了一下。

    闭合的天尸左眼渗出更多银灰液体,顺着地面沟壑流向祭阵。

    徐幼薇没有退。

    她往前走了一步。

    周然这回没拦。

    她站到周然身侧,对着那张带着徐长陵轮廓的脸,一句一句开口。

    “我欠林清雪半只眼。”

    “欠江城一份证词。”

    “欠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一个交代。”

    “但我不欠吃人的祖宗。”

    话落,掌心银眼剧烈挣动。

    九名戒律堂弟子面上变了颜色。

    徐幼宁体内那张年轻脸,也抽动了一下。

    周然偏头瞧了她一眼。

    行。

    这丫头真站起来了。

    从祭品,变成债主。

    初祖寒声道:“徐家血脉,竟敢叛祖。”

    徐幼薇道:“祖宗若是人,我敬。”

    “祖宗若是鬼,我斩。”

    周然抬起白骨笔。

    “说得好。”

    他掌心还未愈合,血顺着笔杆往下淌。

    白骨笔悬在半空,笔尖对准初祖。

    初祖看到白骨笔,眼底终于有了变化。

    “右手执笔权……”

    “你竟真夺了它。”

    周然道:“不多,问几句话够用。”

    初祖冷笑。

    “凭残权,也想审本座?”

    周然没和他争。

    他只写了两个字。

    问心。

    血字落下。

    没有雷声,没有异光。

    灰白地面往下陷了一寸。

    天尸左眼闭合的眼皮抽了一下。

    初祖面上终于变了。

    苍老面孔想合嘴。

    合不上。

    白骨笔这道规则,无关审判。

    它只记录。

    它问的也无关对错。

    它要事实。

    周然开口。

    “徐问天。”

    “当年你进天尸左眼,可曾主动与月帝残念交易?”

    初祖没有答。

    徐幼宁的皮囊开始抽搐。

    魂囊里那张苍老脸想缩回去。

    白骨笔震了一下。

    血字“问心”钉入他眉心。

    初祖喉咙里挤出压抑低吼。

    随后,他开口。

    “是。”

    九名戒律堂弟子身子一缩。

    周然继续问:“交易内容。”

    初祖眼底银灰色暴涨。

    “本座……以蓬莱三万年守护为祭。”

    “替月帝补门。”

    “换她复活之后,助本座突破蓝星天道桎梏。”

    这句话落地。

    九名弟子连呼吸都乱了。

    一个被废弟子抬头,半张脸贴着泥灰,眼神散乱。

    “不对……”

    “祖师,您不是说……为了蓝星……”

    初祖想闭嘴。

    问心规则压着他,他只能接着说。

    “蓝星天道残缺。”

    “化神已是尽头。”

    “本座不甘。”

    “若月帝归来,虚界吞星,旧天道崩塌,本座便可借新界规则,成渡劫,走向更高处。”

    九名弟子眼里的狂热,被这几句话踩碎。

    徐幼薇握着断簪的手稳了下来。

    她看着初祖。

    “所以蓬莱三万年,守的根本不是蓝星。”

    周然接上。

    “守的是你这条老狗的飞升梦。”

    初祖转向周然。

    “住口!”

    周然抬笔,又写一字。

    “真。”

    血字钉入虚空。

    初祖身后浮出旧日画面。

    三万年前的左眼区域。

    青年徐问天跪在银色眼影前,双手奉上青铜尺。

    月帝残念垂下眼。

    他说:“蓬莱愿守此尸三万年,只求帝归之日,赐我破界之路。”

    画面散去。

    九名弟子彻底软倒。

    有人笑出声。

    笑到一半,又呕出血。

    “守护……”

    “我们守了个什么东西……”

    徐幼薇闭了闭眼。

    睁眼时,她眼底只剩刀锋般的冷。

    初祖那张苍老脸失了从容。

    “凡成大事,岂拘小节!”

    “本座若成渡劫,也可护蓝星万世!”

    周然道:

    “你先拿蓝星当柴烧,再说护火堆?”

    “逻辑鬼才。”

    夜负天在识海里冷笑。

    “这老东西放魔界,连入门骗术都排不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