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生死相托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暗红长裙在夜风里展开,发尾扬起又落下。

    她手里没拿东西,可十指间缠绕着一缕极其凝练的暗红魂光。

    那光芒的形态不像法力,更像一枚活物,随着她的呼吸一明一灭。

    周然认得。

    本命音符。无相域主的核心根基,等同于金丹修士的本命金丹。

    幻音走到他面前,没有坐下,俯身将那缕暗红魂光按向太荒黑刀的刀身。

    本命音符没入刀面。

    第三道与第四道纹路之间凭空多出一枚暗红色的符文,嵌得严丝合缝。

    太荒黑刀嗡鸣一声,刀身温度骤降,刀锋上浮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魂力薄膜。

    周然攥住她的手腕。动作不重,却很快。

    “你把本命音符给了刀,自己拿什么撑?”

    幻音没抽手。她的视线落在他攥住的地方,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跟平日里的戏谑不同,透着决定之后的坦然。

    “本宫修了三千年,攒下的东西不止一枚音符。

    少了这个,修为跌半阶,渡劫巅峰变渡劫后期。死不了。”

    她反手扣住周然的指节,力道比他还紧。

    “明天你挡不住的那一刀,本宫替你挡。

    有这枚音符在刀里,无相领域就能从刀身展开。等于你手里多了本宫半条命的防护。”

    周然看着她的眼睛,暗红色的瞳孔里没有犹豫。

    他松开手,幻音直起身,退后一步。

    夜风把她几缕散落的长发吹到脸侧,她没去拢。

    “上回你问本宫动没动心。”

    她忽然开口。

    “本宫今夜把话说清楚,从黑棺里替你扛试炼那次就动了。

    帝子规则要丈量因果深浅,它尽管来量。

    本宫不怕它查。”

    话落,她转身沿台阶而下。

    暗红长裙消失在转角处。

    周然低头看了一眼太荒黑刀。

    第三道纹路旁的暗红符文还在微微发光,有自己的脉搏。

    第二个来的是嗜血。

    她没走台阶。

    血海本源托着她的身形从观星台侧面直接横移过来,落地时靴底磕在石板上,发出清脆一响。

    嗜血没站着说话。她大步走向周然身侧的王座扶手,一屁股坐了上去。

    长枪斜靠在肩头,红眸居高临下扫过盘膝的周然。

    “本尊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她摊开左手。

    掌心横躺着一枚赤红色的印章,血海域主印。

    印面上三十万军魂的光芒浓缩成一枚拳头大的血色宝珠,温度滚烫。

    嗜血一把拽过周然的右手,将域主印拍进他掌心。

    血海本源从印面涌出,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了一圈,随后安静下来。

    三十万血魔军的军魂与他的元神产生了共鸣。

    周然掌心发烫,印面还在跳,攥着三十万人份的脉搏。

    周然抬头看她。

    嗜血的红眸对上他的视线,里面有认真,有霸道,还有一丝极淡的不自在。

    “本尊把血海给你了,不是暂存,不是寄放。”

    她攥紧搁在膝头的拳,指节发白。

    “打完仗,本尊要跟你重新谈婚帖。

    这次不是交易,不是嫁妆换军权那套旧账。”

    她顿了顿,红眸移开半寸。

    “本尊要的是你这个人,明不明白?”

    周然握着滚烫的域主印,掌心被灼得生疼。

    嗜血说完便跳下扶手,扛起长枪大步离去。

    走到台阶口时脚步顿了一下,背影绷得笔直。

    “明天别死。”

    声音很轻,夜风几乎没能把它送到周然耳边。

    嗜血走后,观星台重新安静下来。

    九幽井底的心跳声穿透层层地脉,回荡在整座魔宫。

    周然等了很久。

    月过中天时,死气从台阶缝隙里渗出来。

    无声无息,连风都被它冻住了。

    九幽赤足踩着死气薄雾登上观星台。

    黑裙垂落脚踝,苍白面容在月光下冷得像一尊玉雕。

    她没有走近,停在五步之外。

    “本尊没有音符给你,也不会把域印塞你手里。”

    九幽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们给的东西,都是活着时候用的。

    本尊给你一个死后的保底。”

    她抬手,食指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死气凝成极细的刻刀,落在周然右手手背上。

    冰入骨髓。

    一行字刻入皮下,与嗜血的祖血标记和幻音的定位精华并存。

    刻痕不深,却透着九幽最古老的棺葬法则。

    九幽收回手指,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面无表情。

    “本尊的黑棺只葬一人。

    你若死了,本尊就把你关进去。

    葬进九幽井最深处。

    永远不让帝子找到你的尸体。”

    周然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刻痕。字迹与黑棺内壁上那行“此棺只葬一人”出自同一人手笔。

    他抬起头。

    九幽站在月光里,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她的指尖还停在半空,有些东西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九幽。”

    “嗯。”

    “明天本帝不会死。”

    九幽眉心黑纹微微收缩。过了好几息,她开口。

    “本尊不信你。”

    她转过身。

    “本尊只信自己的棺。”

    死气散去。

    观星台上只剩周然一人。

    太荒黑刀上多了幻音的本命音符,右手握着嗜血的血海域主印,手背刻着九幽的棺葬法则。

    三位渡劫巅峰的承诺叠加在他身上,比任何阵法都沉重。

    子时一过。

    九幽井底的心跳声断了。

    不是渐弱,不是消散。干脆利落地嘎然没了声。

    周然倏然站起,看向九幽井方位。

    小柔的八翼金蛊在百丈之外发出凄厉尖鸣,八片膜翅全部竖起,浑身倒刺抖个不停。

    冥仓的声音从军册中炸出来,嗓子都劈了。

    “帝尊!九幽井底部地脉共振全面停止!那个东西的生命体征从‘生长’变成了‘活跃’!”

    它已经成形了。

    它正在睁眼。

    第七日,黎明未至。

    天穹还压着墨色的夜,九幽井的井口却亮了。

    那颜色从未在六重天出现过。

    黑金色的光柱从井底直冲云霄,将整片天幕撕开一道裂口。

    裂口两侧的空间往外崩裂,碎片落在地面上,烧出一个个拳头大的焦坑。

    四域军阵同时响起警号。

    秦三从巡视岗位上弹起来,太荒黑刀出鞘。

    刀身上新长出来的纹路拼命闪烁,在警告主人,来的东西不是他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