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帝子头上,还有人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魂渊石运回吞天魔宫的第二天,周然把自己关进了侧殿。

    黑棺被推到屋子正中央,棺盖敞开。

    六块拳头大的魂渊石码在棺沿上,淡青色光晕将整间侧殿泡成了水底的色泽。

    周然盘膝坐在棺前。

    太荒黑刀搁在身侧,左臂缠着粗麻布吊在脖子上。

    右手掌心摊开,玉瓶躺在里头。

    瓶里的帝血只够打底,杯水车薪。

    真正的储量,在他元神裂缝深处。

    三道裂口,帝子暗钉留下的。每一道都渗着黑金色的液体,凉透了,沉得压骨头。

    夜负天说得明白,魂渊石做骨,帝血做胶。

    要重铸白骨笔,帝血不能少于七滴。

    七滴,听着不多。

    可那东西长在元神夹层里,跟魔帝本源搅在一块。

    抽取一滴,等于拿刀在自己脑子里刮一层皮。

    周然没跟任何人商量。

    他把玉瓶搁在魂渊石旁边,右手食指抵住眉心,元神之力探入识海最深处。

    第一道裂缝在识海东南角。

    裂口不宽,约莫一指,深不见底。黑金液体挂在裂口边缘,跟岩壁上渗出的地下水没什么分别。

    周然的神识触碰到帝血的刹那,整个识海暴烈震颤。

    帝子的规则残留被激活。

    黑金色的纹路从裂缝里疯长出来,抓着他的元神外壁往里拽。

    那股力道不算攻击,是本能的反噬,帝血不愿意离开宿主。

    周然咬死后槽牙,神识化成极细的钩子,勾住一缕帝血往外拖。

    疼。

    不是皮肉的疼。

    灵魂被砂纸打磨的钝痛从识海核心往外扩散,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他的躯壳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后脑勺磕在黑棺边沿,发出殷实的一声闷撞。

    第一滴帝血被生生从裂缝里拽了出来。

    黑金液体落在掌心,份量重得跟水银差不多。

    周然将它引入玉瓶,手指抖到连瓶口都差点没对准。

    识海里,第一道裂缝扩张了一分。

    第二滴,裂缝扩至两分。

    元神外壁现出细密的龟裂纹,魔帝本源从缝隙里往外泄,跟漏了底的水桶一个德行。

    第三滴,周然的鼻血滴在石板上。

    黑红色的,混着帝血的金丝。

    他擦都没擦,接着拽第四滴。

    侧殿的门被推开,幻音第一个进来。

    暗红长裙扫过地面,径直走到周然身后,盘膝落座。

    十指按在他后脑勺两侧,同频魂印从识海边缘亮起来。

    暗红色的魂力铺成一张极薄的网,覆在周然元神外壁的龟裂处。

    不是修补,是兜底,裂纹继续扩,碎片不会往外飞。

    幻音的呼吸贴着周然的后颈,节奏极稳。

    嗜血的靴底踩在门槛上。

    她扛着长枪走进来,红眸扫了一眼幻音的位置,嘴角抽了一下,把嘴边那句话咽了回去。

    她走到周然左侧,蹲下身。

    左手按住周然的左肩,祖血从掌心渗出来,赤红色的液态能量沿着经脉往周然识海方向灌。

    不是进去修补,是在裂缝边缘烧出一圈焦壳,把扩张的势头焊死。

    祖血灼烧元神的感觉周然不陌生。上回从识海里逼月帝银眼的时候尝过一回。

    这次嗜血的力道控得更准,只烧帝血渗出的区域,不碰周然自身的魂力。

    “第几滴了?”

    嗜血问。

    “第三。”

    “还差四滴?”

    “对。”

    嗜血骂了一声脏话。

    声调不高,可周然听得出来,她在发抖。

    不是怕,是心疼到没处使劲的那种抖。

    “接着抽。本尊兜着。”

    第四滴。

    裂缝扩到三分。

    第五滴。

    元神外壁整片碎裂,魔帝本源泄了三成。

    周然的瞳孔失焦了半息,身体往前栽。

    嗜血一把捞住他的肩膀,祖血灌注量翻了两倍,把崩塌的缺口糊了回去。

    幻音的同频魂印发出刺耳嗡鸣。

    她脸上白了一层,暗红色魂力消耗极快。

    本命音符已经给了太荒黑刀,她撑着的全是底蕴,没有根基在后面顶着。

    十指没挪开半分。

    九幽不知什么时候到的。

    她赤脚站在黑棺另一侧,双手按住棺沿。死气从棺底涌起来,无声地蔓延到周然身下。

    每一分从元神裂缝里溢出的规则反噬,都被死气吸走,灌进黑棺底层。

    棺壁上的纹路在承受反噬的冲击,嘎吱作响。

    九幽本就折了两层黑棺法则还没修好,这会儿又在用残棺硬扛帝子规则的余波。

    她面无表情,眉心黑纹收缩到极致,苍白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只有她按在棺沿上的手指,指尖泛着灰,那是死气过量反噬自身的征兆。

    三位渡劫巅峰同时出手。

    第六滴。

    周然的意识模糊了一瞬。

    识海里白茫茫一片,元神外壁几乎透明。

    帝血被拽出来那一刻,三道裂缝同时痉挛,黑金纹路发了疯地抽搐。

    嗜血的祖血烧出血雾,幻音的魂网绷得快断,九幽的棺壁里传出木料开裂的脆响。

    “最后一滴。”

    周然的嗓音哑得不像人声。

    他把全部残余的神识凝成一根针,扎进第三道裂缝最深处。那里的帝血最浓,颜色暗得发黑,温度比前六滴还低三分。

    帝子暗钉的核心残留。

    针尖碰触帝血的那一下,周然听见了一声脆响。

    识海裂了。

    整面元神壁跟摔碎的瓷碗没两样,裂纹从中心向四面蔓延。

    幻音闷哼出声,同频魂印被冲得几乎脱轨。嗜血两只手都按上了周然的肩膀,祖血不要钱地往里灌。

    九幽的黑棺“咚”地一声,棺盖自动合拢了半截,棺壁承受不住了,在自保。

    周然没松手。

    针尖勾住那滴帝血,一寸一寸往外拖。

    元神碎片从他面前飘过去,跟雪花差不多。

    每一片碎片上都带着他的记忆残像——模糊的面孔、断裂的声音、零碎的画面。

    他全都不看。

    第七滴帝血落入玉瓶。

    周然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背砸在幻音膝上。

    她没躲,双手死死按着他的太阳穴,暗红魂力拼命兜住正在崩散的识海碎片。

    嗜血的祖血在裂缝处烧出最后一圈焦壳,把三道扩张到极限的裂口封了个七七八八。

    九幽重新掀开棺盖。

    死气从棺底翻涌出来,将帝子规则的残余反噬吞了个干净。

    侧殿安静了。

    只有三个女人急促的呼吸。

    周然躺在幻音膝上,仰面朝天,瞳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对上焦。

    他先看见的是幻音的下巴。

    暗红色的眸子垂着看他,没有往日的慵懒和算计。

    嗜血的脸。

    红眸里杀意和心疼搅成一团,嘴唇紧抿,虎口还在往外渗血。

    九幽。

    她站在棺旁,面无表情,指尖灰色已经蔓延到了第二个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