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堂堂帝庭神明,下界跟我玩恶意并购?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产业还在吗?”

    王胖子骂了一句脏话。

    “在。

    少了一套,被人讹走了。

    其他的一分没少。”

    “被谁讹的?”

    “一个多月前来的,说是什么集团并购,背景查不到底,总部注册地是个空壳。

    我没签字,对方就开始搞事......

    断供应链、挖员工、给合作方施压。”

    周然缓缓点头。

    并购集团。

    空壳注册地。

    一个多月前。

    跟清扫组进入蓝星的时间完全吻合。

    帝庭用现代商业手段渗透他在蓝星的根基。

    他们不只是来杀人的,他们在挖他的根。

    周然的视线落到了天台边缘的护栏上。

    护栏外面是四十层楼高的夜景,长江在远处拐了一个弯,江面上的航标灯一明一灭。

    “胖子。”

    “嗯。”

    “带我去看看。”

    王胖子掏出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走。

    车在楼下。”

    他转身往消防门走的时候,身后那十二个安保队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周然跟在他后面。经过陈雅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清雪的状况不能再吹风了。”

    陈雅点头。

    她的脸色在霓虹灯底下发青发白,但手稳住了。

    萧红璃接过话。

    “安全屋的位置我需要知道。

    后勤调度离不开一个固定的信息节点。”

    王胖子头也没回地甩了一串地址出来。

    “江城南岸,鹤鸣巷17号,地下车库进去走到底,铁门后面。

    钥匙在我车里副驾驶手套箱第二层。”

    萧红璃把地址默记了一遍,带着陈雅和林清雪先走了。

    天台上只剩周然和王胖子,还有那十二个攥着棒球棍和砍刀的安保队。

    王胖子走到电梯口,摁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周然一眼。

    “你那个银甲怪物,还有几个?”

    周然走进电梯。

    “至少还有六个。”

    王胖子的拇指在棒球棍的握把上摩挲了两下。

    “够我打的吗?”

    电梯门关上。

    周然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从兜里掏出那部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机,翻到通讯录,往下划了两格。

    王胖子瞟了一眼屏幕。

    “你要打给谁?”

    “没人。”

    周然把手机收回去。

    “先去看你那个被讹走的产业。”

    电梯从四十层往下降。

    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外面的城市灯火透过电梯的玻璃墙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王胖子开口。

    “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

    “那个并购集团搞事的时候,有个女的主动找上门,说帮我打官司。

    姓苏,三十出头,做事特别利索,半个月帮我赢了两场。”

    电梯到了负一层。

    门开了。

    王胖子迈出去,走向停车场里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

    “我总觉得她太好了。

    好得不像真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聊天。

    但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面包车在凌晨的江城街道上开得不快。

    王胖子一手扶方向盘,一手从中控台下面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甩到副驾驶座上周然的腿上。

    “翻翻。”

    周然打开笔记本。

    第一页是日期,一个多月前,墨水用的是那种最便宜的蓝色圆珠笔。

    字写得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有几个字明显是写错了又划掉重写的。

    但内容极其详细。

    每一天的日期、每个产业的进出账、哪个员工离职了、哪个供应商断了货、哪个合作方突然变了态度......

    全都记在上面。

    有几页的边角沾着油渍,闻起来有一股火锅底料的味道。

    周然翻到第二十页的时候,发现王胖子还记了天气。

    不是为了什么特殊目的。就是在每天的记录开头写一句“晴”或者“雨”或者“他妈的又下雨了”。

    “你怎么不用电子设备记?”

    王胖子嗤了一声。

    “你走之前说过,重要的东西别放在网上。”

    周然翻笔记本的手停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这句话。

    走之前跟王胖子交代产业的事,随口提了一嘴。

    没想到这家伙真听进去了,用一个三块钱的笔记本手抄了一个多月。

    他继续往后翻。

    翻到中间的位置,笔迹变得潦草了很多,有些地方的圆珠笔墨迹被水渍晕开了。

    这几页的内容记录的是那个并购集团开始施压的时间段,王胖子的字越写越用力,有几个笔画直接把纸戳穿了。

    周然一页一页地看。

    三条异常从笔记本的记录里浮了出来。

    第一条:白塔东郊的一块地皮,一个月前被人以三倍溢价强行收购。

    第二条:白塔周围的居民在两周前开始陆续搬迁。官方说法是地质检测,需要临时疏散。

    第三条:一个月前,一位姓苏的女性主动找上门谈合作。

    自我介绍叫苏小姐,三十出头,律师出身,主动提出免费帮王胖子处理并购纠纷。

    半个月打赢两场官司,然后开始跟王胖子谈长期合作。

    王胖子在这条记录后面写了一行小字:

    “至今没提过一个具体条件。

    免费帮忙???”

    三个问号。

    周然合上笔记本。

    面包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凌晨四点半的江城,红绿灯依旧在忠实地执行它的工作,尽管整条街上除了他们这辆车之外,连一个外卖骑手都看不到。

    “做得比我预想的好。”

    周然拍了拍笔记本的封面。

    王胖子没接这句夸奖。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叼了一根,打火机按了三下才点着。

    火苗在他脸上跳了一下,照出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和两腮冒出来的青茬。

    抽了一口,烟雾从半开的车窗飘出去,被江风立刻撕散了。

    “然哥,我不懂你的世界了。”

    红灯变绿灯。

    面包车起步,变速箱发出一声老旧的哐当。

    “但账我会算。

    你留下的东西,少一个子儿我都跟人拼命。”

    周然没说话。

    面包车拐上了江城二环的高架桥。

    桥面上空荡荡的,远处长江大桥的灯光连成一条亮线。

    周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

    归路灰纹已经彻底断了。

    那条曾经跳动过八万六千四百次的细线,现在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疤痕,横在手腕内侧的青筋上方,不痛不痒,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他收回视线,重新翻开笔记本,翻到记录苏小姐那几页。

    “这个苏小姐,最近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

    约在江北的一个咖啡馆,聊了四十分钟。

    她主要在问我的物流中心的事,还有合作方的名单,我没给。”

    王胖子的烟抽到一半,灰落在方向盘上,他用袖子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