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判官绝笔!三万年前的罪血真相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这地方不是关犯人的囚笼,也不是锁禁物的死牢。”

    周然压低嗓子,扫过岩壁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扭曲纹理。

    “帝庭真想在三万年前彻底封死这里,通道里该留的是抹杀一切生机的绞杀大阵。

    可一路走下来,除了防外力窥探的迷踪禁制,连一道主动伤人的杀阵都没有。”

    “因为布置这里的人,从一开始防的就不是下界的凡人,是天上的眼睛。”

    林清雪抬起纤细的手指,点向岩壁正中央凹进去的一方石台。

    石台上没有阵盘,只有一片被岁月磨蚀得模糊的刻痕。

    字迹龙蛇走壁,哪怕隔了三万年,那股傲骨和执拗也没被磨掉半分。

    帝庭最古老的规则金文。

    寻常修士看上一眼,神魂都会被其中蕴含的恐怖位阶生生震碎。

    可这些金文落在周然眼里,识海深处那枚属于执笔官的白骨笔记忆残片自动泛起白光,将那些繁杂古奥的文字逐一转译成清晰的意念。

    周然一字一句念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深井通道中来回撞。

    “余窃判印与图录而逃,非欲倾覆帝庭,实欲证其判决之谬。”

    趴在他背上的林清雪身子绷紧了。

    眼底幽蓝光斑剧烈闪烁,法目的本能让她几乎一瞬就推演出了这行字背后承载的万古重压。

    一个执掌无上刑罚的判官,叛了自己奉为神明的主宰,带着权柄重器潜逃下界,只为了证一个荒谬的执念。

    周然继续往下看。

    石壁上的刻痕越来越深,能看到几滴早已化为暗金晶体的远古血迹。

    “帝庭谓凡人如蝼蚁,命数皆定于因果天秤,生老病死、顺逆诛戮,皆不可越雷池半步。

    然余观蓝星亿兆生灵,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却偏有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偏有蝼蚁之躯,逆天抗命。

    此间因果,不服天裁,不遵神律,乃帝庭不敢承认之大恐怖。”

    “故余封印印信于此,不予仙神,不留大能,唯待后世有资格掀翻天秤之人。

    若汝得见此铭,当知月神未取汝性命。既如此,敢烦道友替余向姬月问上一言……”

    读到这里,周然的声音断了。

    整面石壁上的金光暗了下去,唯独最后那一截刻痕,字迹颤抖凌乱,全没了先前的狂傲不逊,只剩下一股穿透了无尽岁月的疲惫和苦涩。

    “三万年了……她,还恨我吗?”

    通道里安静了好一阵。

    江风从上方没合拢的防爆门缝隙里倒灌下来,穿过数百米的岩壁裂隙,呜呜地响,拖了很长很长一声。

    周然站在石台前,掌心里原本安静的太荒黑刀开始发烫。

    他想起了姬月。

    六重天穹顶之上,乘着滴血银月降临,冷漠霸道到不可一世的那个女人。

    世人都道月帝因斩杀帝庭叛徒第六判官而背负“罪血”之名,数万年来受尽猜忌与审判。

    可三万年前的事,她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过。

    周然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分。

    “周然……”

    林清雪伏在他耳边,声音轻得跟一片落叶似的。

    “封印的核心逻辑解开了。”

    她伸出手,指尖点向石壁正下方浮现出的一圈古老阵纹。

    阵纹泛着淡淡的青灰色,没有杀机,却透着一股不可逾越的规则厚重感。

    “这扇门不是法力强弱能破开的。”

    林清雪眼角渗出一滴极淡的血珠,那是过度透支法目的代价,但她的神情异常明亮。

    “第六判官在底层逻辑里锁了一道自证程序。

    想要开启通往地下三千米的最后门户,不需要毁天灭地的修为,也不需要帝庭的赦免法旨。他只留了一个问题。”

    周然转过头,看着岩壁下方通往一千五百米更深处的青铜断龙石。

    “什么问题?”

    “不知道。”

    林清雪摇头,擦去眼角的血痕。

    “问题没有写在这里。

    它被刻在地下三层入口的那扇生铁绝户门上。只有站在那扇门前的人,才有资格听见提问。”

    话没说完,周然兜里那部老旧手机震了起来。

    紧跟着,头顶五百米处的岩层上方,传下一阵沉闷的金属爆鸣。

    那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机械质感,狠狠砸进地下空间。

    地面上,出事了。

    白塔外围三公里,荒废的林场岔路口。

    四月的江城夜色浓得跟墨汁似的,没有路灯的烂尾柏油路黑成一条死水沟。

    一辆灰扑扑、车身挂满泥点子的五菱宏光熄着火,趴在路边排水沟旁。

    车厢里没开灯。

    中控台上架着五台大屏二手手机,幽幽散着惨白的荧光。

    屏幕切了十几个监控视角,全是最便宜的行车记录仪和充电式安防摄像头拼出来的画面,正对着白塔外围唯一能通车的两道关卡。

    那里摆着王胖子带安保队连夜焊死的三层防暴铁丝网,加上十几包混着碎玻璃的减速带。

    王胖子叼着半截没点的黄鹤楼,两只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手背青筋一根根暴出来。

    后座上,萧红璃穿了身深色运动服,长发扎成高马尾,耳朵上挂着专业级降噪战术耳机。

    膝盖上平放着一台军工级别的三防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瀑布一样刷着江城东郊所有的无线电频段与电网负荷曲线。

    “来了。”

    萧红璃的声音冷得没有起伏,跟在念一份毫不相关的财务报表一样。

    “东侧微波塔信号中断,三秒前,一号铁丝网防区的地磁感应器全部报废。

    不是物理破坏,是高温融化。”

    王胖子眼皮狠狠抽了一下,视线移向左侧第二块手机屏幕。

    画面里,夜雾弥漫的公路上,两道高挑的身影不紧不慢地穿透黑暗走来。

    身上穿着和白天江景阁那位苏小姐差不多的米白色制服,但走到铁丝网前五米时,衣服没有任何征兆地化成了飞灰。

    从皮肤下钻出来的,是一层活物似的冷银色流体金属。

    金属凝固、塑形,眨眼间变成了两套线条精密到极致的规则重铠。

    没有面孔。

    五官的位置只有一块泛着幽白光芒的镜面晶体,胸口处那只代表帝庭意志的眼眸散着森寒的光。

    手腕粗细的防暴铁丝网碰上那层银色铠甲的力场,连半秒都没撑住,气化成了一缕青烟。

    “妈的……”

    王胖子啐了口唾沫,把烟头吐在脚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