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3章 张林子碎金骨气

作品:《天骄狂医》

    刚才断掉的剑意已经散了,命骨火却没有退。

    血佛骨门右侧重新往外撑,门框上的金色门皮被挤得发响。

    林阳右手还压着残盘。

    身份页上的“暂夺未成”没有消失。

    王印缺角仍在磐如实手里。

    现在谁都不能再空出一只手。

    “顾念,收剑。”

    顾念没有问。

    只把露出一线的剑锋压回鞘中。

    剑入鞘的同时,他手腕一沉。

    黑佛龛锁格立刻往颈侧追。

    顾念用剑鞘横着一撞,把最前那道锁线砸偏。

    人退了半步。

    门边却空了。

    血佛骨门趁这一瞬往外拱。

    “张林子。”

    林阳只喊了一声。

    “知道。”

    张林子背着王闯就往前顶。

    王闯整条左臂还垂着,王印缺口不断往外渗红光。每漏出一丝,腕骨上的主印就暗一点。

    张林子腾出右手,把金骨根从肩后抽下来。

    没有催根气。

    直接把根身压进门边刚才被顾念斩开的断口。

    咔。

    金骨根外皮当场崩下一片。

    张林子手臂也跟着震了一下。

    更重的一股力却从根身反撞进他腿里。

    膝下那枚“根”字一亮。

    神骨边缘传出一声细裂。

    林阳听见了。

    “撤根。”

    “撤个屁。”

    张林子牙根咬紧,手掌又往下压。

    “你那只手都废了,还来管张林子的腿。”

    “神骨裂了。”

    “没断。”

    张林子一句顶回来。

    “少废话,看你的账。”

    王闯在他背上挣了一下。

    “放我下来。”

    “你下来干什么?”

    “印是我的。”

    王闯右手撑着张林子肩膀,想自己往门边靠。

    “那一角还在他手里,我去压。”

    张林子头都没回。

    “再动一下,张林子先把你腿打断。”

    王闯动作停了。

    “我胳膊已经没力了。”

    “腿不是还有?”

    “所以才打腿。”

    张林子把他往背上又顶高一点。

    “老实趴着。”

    话刚说完,金骨根猛地往门里滑了半寸。

    不是张林子松手。

    门在吸。

    血佛骨丝缠住根身裂开的地方,一层层往里扯。

    金色门皮也顺着裂口往根身上贴。

    张林子掌心一热。

    封骨布下面那点金气自己往外冒。

    他脸上的骂意一下没了。

    “这东西……”

    第二股吸力跟着来了。

    金骨根外皮又裂了一道。

    门框右侧却立刻补出一层新的金皮。

    张林子盯着那层皮,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来。

    “仙骨宗养这玩意,不是给人用的。”

    林阳抬眼。

    张林子已经明白了。

    “门在吃它。”

    “吃的就是皮。”

    金骨根不是被当成什么宝材收藏。

    黑佛龛认的是能补门的那一层根气。

    门皮裂多少,就从根里抽多少。

    张林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根”字,嘴里骂得更难听。

    “怪不得总账写根料。”

    他手掌猛地反拧。

    不再顺着门吸。

    金骨根横着卡进断口。

    第三列供根线原本还在往血佛骨门送。

    被这一卡,线头突然停住。

    下一息,往回跳了一格。

    墙上仙骨宗供根那一列第一次倒亮。

    不是继续交。

    是往回退。

    磐如实脸上的黑火一下沉了。

    命骨火从他胸口转向门边,直扑张林子手里的金骨根。

    顾念刚退到旁边。

    他颈侧黑纹还在往上逼,手里的剑已经不能再出。

    可命骨火过来时,他还是把剑鞘抬了。

    砰。

    鞘身正撞在火线外侧。

    没有斩断。

    只把中心推偏半尺。

    黑火擦过张林子肩头,烧掉一截衣料。

    剩下的落到金骨根旁边。

    门边又崩下一块黑骨。

    顾念握剑鞘的五指发白。

    “继续压。”

    张林子咧了下嘴。

    “用你说。”

    他忽然把金骨根往外拔了一寸。

    门框上的金色皮纹立刻跟着往外扯,第三列供根线也被带得一紧。

    张林子这才彻底看清。

    不是金骨根在帮门。

    是门早把它当成自己的一层皮。

    他手腕一翻,又把根身横着压回断口。

    这一次不是送进去。

    是拿门自己的皮,卡门自己的骨。

    血佛骨丝连续抽了几次都没能把根身拉正,第三列反而被拽回更多。

    张林子膝下神骨又疼了一下,额角的汗直接落到手背。

    他没擦。

    “仙骨宗要是拿张林子当料。”

    “那今天就让这块料先堵他们的门。”

    第三列又往回倒了一格。

    就是现在。

    林阳把天参碎片按在残盘上方。

    右手掌根压住裂口,整块残盘重新贴向供货总账。

    供骨。

    供经。

    供根。

    三列一起浮出来。

    第三列正在逆走。

    残盘没有去改它。

    林阳顺着倒流的第三列往下追。

    一格。

    两格。

    直到王闯那一层。

    残盘猛地停住。

    王闯名字重新出现。

    下面不是一个标签。

    是三个。

    货。

    半钥。

    锚。

    张林子背上的王闯也看见了。

    “怎么三个?”

    林阳没有马上回答。

    货,是骷髅教早年给他的旧账。

    半钥,是供货总账一直在认的身份。

    锚,是林阳之前开门时强行改出来的当前门账。

    三个都没消失。

    所以磐如实夺走一角后,哪怕“教主代持”被改成“暂夺未成”,总账还是会顺着“货”和“半钥”继续找王闯。

    抢回缺角,只能堵一次。

    身份不动,下一次还会再来。

    林阳用断扣针压住最上面的“货”字。

    残盘立刻发冷。

    王闯后背也跟着一绷。

    “要改这个?”

    “不是只改这个。”

    林阳目光往下。

    货。

    半钥。

    锚。

    三个标签之间还有细线互相勾着。

    删掉货,半钥还在。

    删掉半钥,旧货账还能把他重新拖回供门。

    单留锚,也只是当前这扇门认。

    “要救你,得把身份重新定一次。”

    王闯没有再问。

    他右手从张林子肩上松开,按住自己胸口那三根封针。

    “怎么定,你说。”

    “先别动。”

    林阳针尖还没落。

    凡空那边忽然又响起念珠声。

    叮。

    红骷髅胸前只剩下两层清楚的牢底旧号。

    它身上的血红气息淡得快透了。

    可这一声珠响后,它没有去抢凡空的手。

    反而猛地转身,把自己那截旧编号直接按进供经线。

    “你不是要清吗?”

    供经线里的黑油猛地鼓起。

    一批还没彻底沉下去的真愿被它硬拉出来。

    门内顿时响起大片低声。

    名字乱成一团。

    凡空刚抬起的清账珠同时震了三下。

    第一颗珠没能落线。

    第二颗被真愿顶偏。

    第三颗刚亮,就被一串牢底旧名缠住。

    凡空手腕第一次往后收了半寸。

    红骷髅胸前又暗掉一层。

    身形跟着薄了一截。

    它没回头。

    “林阳。”

    “快。”

    林阳右手已经把残盘压到底。

    天参碎片定住页角。

    张林子那边神骨裂痛再次传来,腿一软,手里的金骨根却还死死卡在门边。

    “张林子还能撑。”

    顾念颈侧黑纹已经贴近喉下,剑鞘仍横在命骨火前。

    王闯趴在张林子背上,缺角处的红光一滴都没再往外多漏。

    残盘终于不再翻。

    页角那点冷意也跟着定住,再没有乱跳。

    所有杂线都退开。

    只剩王闯那一格停在最上面。

    货。

    半钥。

    锚。

    三个旧标签同时亮着。

    下面空出一行。

    林阳夹紧断扣针。

    这一格,等他来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