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揪心

作品:《疯犬玫瑰

    面对蒋五的发问,林璐没回答。

    她不敢看蒋五的眼睛,紧抿着唇、垂眼看自己的手。

    她没看到,在她低垂眼眸后,蒋五眼中闪过抹更浓的嘲讽。

    紧接着,蒋五伸手在她头顶宠溺地摸了摸,“别想了,这件事情跟你无关。”

    林璐闻言,倏地抬眼,“真的吗?”

    蒋五俯身,靠近她的脸,“我知道,你其实很善良,如果当初能有人正确引导你,你一定不会做这种事。”

    听到蒋五的话,林璐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伸手扯住他衣角,“你真的这么想?”

    蒋五,“当然。”

    林璐眼泪扑簌往下落,心里某个地方被触碰。

    人总是犯一个毛病。

    就是在自己做错事的时候,总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好像只要把责任推出去,罪孽就会减轻。

    ……

    梵音这边,落地内蒙,贺卓开车到机场接人。

    许久不见,贺卓上前跟纪淮洲拥抱,“纪哥。”

    拥抱过后,转头看向梵音,抓耳挠腮,一时间不知道该喊什么。

    是该继续喊梵老师?

    还是该喊一声‘嫂子’。

    看出他的纠结,纪淮洲抬脚踹人,“之前怎么喊,现在怎么喊。”

    贺卓被踹也不恼,尬笑两声,“梵老师。”

    梵音,“好久不见。”

    贺卓脸上堆笑。

    一旁苗莉没跟贺卓说话,低着头扒拉手机。

    总部那边有点工作上的事没交接完。

    等她处理完抬头,梵音等人已经上了车。

    苗莉匆匆走过去,弯腰紧挨着梵音坐下,眼睛瞪溜圆,“你想抛下我?”

    梵音举手发誓,“天地良心,我刚刚喊你了,你太专注工作,没听到。”

    苗莉闻言,将信将疑,“真的?”

    梵音,“你觉得我会撒谎?”

    苗莉收起手机,靠近梵音,盯着她看。

    确定从她脸上没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双手抱胸,嵌回座椅里,“好吧,就当我误会了你。”

    梵音,“什么叫就当你误会了我,你本来就误会了我。”

    回程的路上,贺卓跟纪淮洲聊天。

    梵音和苗莉坐在车后排看风景。

    苗莉上次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心里装着事,也没顾得上欣赏沿路的美景。

    现在心境完全不同,忽然注意到内蒙的云跟京都的云都大不相同。

    排列有序,整整齐齐

    像花团锦簇。

    再加上内蒙的天空足够蓝,不像京都那样灰蒙蒙。

    真的有一种天辽地阔的感觉。

    苗莉回头,“我突然想到一句话。”

    梵音看她,“哪句?”

    苗莉,“广阔的土地,生不出狭隘的灵魂。”

    梵音往窗外看,数秒,倏地一笑,“确实。”

    贺卓跟纪淮洲说起蒋五那波人的事,“听说蒋五也去了京都。”

    纪淮洲坐在副驾驶里,把玩手机,“是吗?”

    贺卓点点头,又说,“现在蒋五那头瘸子张负责,就在前两天,听说他们的洗浴中心死了两个女人……”

    说着,贺卓有所顾虑地看了眼内视镜。

    确定梵音和苗莉没注意到他,声音压低些,继续说,“说是那种病没的。”

    纪淮洲挑眉。

    看出纪淮洲眼底的狐疑,贺卓轻咳两声,声音再次压低几许,“纪哥,先声明,我可没叛变啊,我只是就事论事,听说没的那两女的,得了x病,瘸子张不仅负责了那两女的孩子的生活费,还给这两女的买了墓地,把人埋了。”

    纪淮洲,“你想说什么?”

    贺卓摸摸鼻尖,心虚,“没什么。”

    纪淮洲轻嗤,“想说什么话就说,别婆婆妈妈。”

    贺卓,“我就是觉得,瘸子张那些人,其实也还行,至少在这件事上,挺厚道的。”

    纪淮洲,“人又不是非善即恶。”

    贺卓,“纪哥,你说瘸子张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是蒋五授意?”

    纪淮洲双手枕在脑袋后,懒散回答,“你问我?我问谁?”

    贺卓憨笑,“也是。”

    车抵达扎兰,先送梵音和苗莉去公司,然后才回的护林队。

    车停在万辉分部公寓楼下,纪淮洲长腿一迈下车,站在梵音跟前问,“晚上回小院还是住这里?”

    梵音回答,“今天先住这儿,带苗莉熟悉下环境。”

    纪淮洲薄唇一勾,“行,什么时候想回去,给我打电话。”

    梵音,“嗯。”

    梵音话落,纪淮洲低头看她。

    两人对视,纪淮洲挑挑眉。

    梵音也随之轻挑眼尾。

    紧接着,纪淮洲身子俯几分,把脸偏了偏,嗓音低沉含笑说,“亲我。”

    梵音,“幼稚。”

    说归说,梵音到底还是亲了纪淮洲的脸颊。

    苗莉和贺卓站在一旁。

    没眼看。

    梵音这个吻蜻蜓点水。

    她脚跟刚落地,纪淮洲大手一伸,一只手搂过她的腰,一只手扣住她后颈,落吻在她唇上。

    一吻结束,纪淮洲粗粝大手摩挲过梵音后颈,“走了。”

    梵音,“路上小心。”

    纪淮洲背对着她,抬手不羁地摆了摆。

    几分钟后,纪淮洲和贺卓开车离开,苗莉走到梵音面前,故意用身子撞了她一下,“人都走了,还看呢。”

    梵音收回目光,双手抄兜,转身上楼。

    苗莉小跑步跟上,挽住梵音手臂,“我今晚跟你睡。”

    梵音,“单人床。”

    苗莉挤眉弄眼,“单人床怎么了?正好我们俩你侬我侬……”

    梵音佯装要抽回手臂。

    见她要把手臂抽回,苗莉抓得更紧,“你干嘛?”

    梵音,“我对你这款没兴趣,我得明确表达,免得被你误会。”

    苗莉,“你找抽是不是。”

    ……

    晚上,苗莉穿着睡衣坐在梵音床上打游戏。

    梵音拎了件睡衣进了浴室。

    扎兰的暖气不如京都,室内温度虽然还可以,但还是需要穿长袖。

    打开淋浴,梵音调节水温,随后脱下衣物走到淋浴下。

    一天的劳累奔波,这会儿总算得到了舒缓。

    片刻后,她伸手挤洗发水洗头发,刚揉了两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先是顿了几秒,后慢半拍把手收到眼前。

    在看到手心密密麻麻掉落的头发后,梵音身子一晃,‘砰’的一声跌撞在墙壁上。

    她开始脱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