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进退两难!

作品:《我!劣迹艺人!开局为贫困生申冤

    宋明远话音落下,检察员张宏应声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裴衍舟。

    “上诉人裴衍舟,我问你。”

    “案发当晚被害人抵达酒店大堂时,是否具备独立行走、自主表达的能力?”

    裴衍舟指尖攥了攥,低着头小声答:“能……她自己能走,意识也还算清楚。”

    “是吗?”

    张宏抬手示意书记员,后者立刻投屏出示监控。

    画面里,陶婉婉整个人靠在裴衍舟肩上,双眼紧闭,双腿发软。

    全程由他半拖半扶着走进电梯。

    为了保护陶婉婉的个人信息,这监控也做了特殊打码处理。

    “酒店大堂监控清晰显示,被害人已无法自主保持站姿,连路都走不稳。”

    “你所谓的意识清楚,从何而来?”

    裴衍舟脸色一白,慌忙改口:“我……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也喝了酒,可能有点记错了。”

    “她……她至少能说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这是在说谎。

    “第二个问题。”张宏语气不变,步步紧逼。

    “同行同学提出要一起送被害人回学校宿舍,你为什么执意拒绝,非要单独带她去你提前开好的酒店?”

    “我就是……就是觉得酒店近,让她好好休息,没别的意思。”

    裴衍舟眼神躲闪,“同学第二天还有课,不想麻烦他们。”

    “不想麻烦同学,却不怕麻烦酒店前台深夜开房?”

    张宏反问一句,不等他辩解,又抛出第三个问题。

    “进入房间后,你是否明确询问过被害人,是否同意与你发生性关系?”

    裴衍舟支支吾吾:“她……她没反抗,也没说不愿意……”

    “被害人处于严重醉酒状态,昏睡无力,连清醒表达都做不到,无法明确作出反对表示,是否就等同于你口中的自愿?”

    这句话掷地有声。

    裴衍舟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后背都湿了一片。

    他越说越乱,一会说被害人全程清醒,一会又说 喝多了记不清。

    一会说 是她主动靠近,一会又承认是自己扶她进的房间。

    前后说辞多处矛盾,破绽百出。

    旁听席上,赵磊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满是怒火。

    若不是守着法庭纪律,他几乎要当场出声斥责。

    裴振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着水杯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替儿子回答。

    直播间弹幕早已刷成一片。

    【谎话连篇!三句话就有两个破绽,还好意思上诉!】

    【检察员问得太准了!每一句都踩在谎言上!】

    【越辩解越暴露,典型的做贼心虚!】

    【就这心理素质还想翻案?笑死,还没开始辩论就快崩了!】

    “检察员发问完毕。”

    张宏落座,将发问权交回法庭。

    宋明远目光转向原告席,语气平稳:“原审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是否需要向上诉人发问?”

    沈毅侧头看向身旁的江晨,微微颔首示意。

    江晨会意,缓缓站起身。

    他语气平淡,缓缓开口。

    “上诉人裴衍舟,我只问两个问题。”

    他目光落在裴衍舟惨白的脸上。

    “第一,你方反复主张,三十万元是出于同学情谊的自愿赠与,与人身伤害无关。”

    “那我问你,被害人报案之后,你方第一时间不是索要回这笔赠与款,而是立刻报警称被害人敲诈勒索。”

    “既然是无偿赠与,为什么对方不收钱、要报案追责,反而成了敲诈?”

    话音落下,法庭内一片安静。

    裴衍舟身子猛地一僵,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总不能直说,那笔钱本来就是买谅解、封嘴巴的。

    对方不收、非要报案,等于钱白花了还把自己送进去,所以才反咬一口敲诈。

    可这话一旦说出口,等于直接承认了妨害作证的事实。

    魏长峰眉头紧锁,想提示却又不能替当事人回答。

    只能眼睁睁看着。

    江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问出第二个问题。

    “第二,你方主张谅解书是被害人真实自愿签署,不存在任何附加条件。”

    “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笔情谊补偿的支付前提,必须是被害人签署谅解书、撤回报案、不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同学情谊的补偿,为什么要和撤案绑定在一起?”

    两个问题,全是最朴素的常识逻辑。

    可恰恰是这两个常识问题,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直接戳穿了对方所有的伪装!

    裴衍舟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他张了张嘴,可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半天挤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说是自愿赠与,解释不了为什么绑定撤案。

    说是谅解赔偿,又等于推翻了自己无罪的主张!

    进退两难,怎么答都是错。

    整个审判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这两个问题,裴衍舟根本答不上来。

    旁听席的战士们,眼底掠过一丝解气。

    但裴振邦的脸黑得能滴出水,狠狠别过头,不忍再看儿子狼狈的模样。

    直播间直接炸开了锅!

    【绝杀!这两个问题问得太绝了!】

    【杀人诛心啊!全是常识逻辑,根本没法诡辩!】

    【答不上来了吧?我看他还怎么颠倒黑白!】

    【江律师还是稳,一出手就打在七寸上,废话都不多说一句!】

    【就这两个问题,已经足够把上诉理由锤烂了!】

    江晨静静站了几秒,见裴衍舟始终低头不语,便微微颔首:“我的问题问完了。”

    说罢,他从容落座,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毅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用最平淡的语气,问最致命的问题。

    这份精准和沉稳,确实难得。

    审判长宋明远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已有判断。

    他抬眼看向被告席:“上诉人及辩护人,还有无问题需要补充发问?”

    魏长峰起身,硬着头皮又问了裴衍舟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试图帮他圆回说辞。

    可裴衍舟状态早已崩盘,回答得颠三倒四,反而越描越黑。

    半晌,魏长峰只能作罢,沉声道:“上诉方没有其他问题了。”

    宋明远微微颔首,敲响法槌。

    砰!

    “交叉发问结束。现在进入法庭辩论环节。”

    “首先由上诉人及辩护人发表辩论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