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深宫秘辛孤命硬。...
作品:《暴君偏头痛》 26、深宫秘辛孤命硬
第二十六章
事到如今,太后如何不知自己被肃王摆了一道,
她死死盯着谢九珩,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半晌倏地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鬓边的赤金簪子随着笑声晃得厉害,衬得一张脸灰败狰狞。
"谢九辞,你当真以为自己赢了吗?你引我入局,锦娉宫里的熏香你整整闻了四天,如今毒入肺腑,你还能活多久!
谢九辞神色未动,眼底没有半分惧色,“拉着整个梅家一起陪葬,那也是很值得的。
太后咬牙切齿:“你敢!'”敢不敢的,做了便知道了。”谢九辞笑意更冷,抬声喝道:“进来。
话音落下,殿外大步走进一人。
江翎浑身浴血,色劲装被血染成深褐,手里拎着梅怀甫,将人往地上一掼,
梅怀甫踉跄着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金砖上,渗出血丝,他没顾上擦,反倒抬手正了正歪斜的衣领,慢慢挺直脊背,一言不发
谢九辞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他,“梅丞相没有什么想说的?
梅怀甫抬头与他对视,眼底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求饶的意味,“该说的,老夫都已经说过了,不过成王败寇罢了。
谢九辞点了点头,“好,那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太后惊声,往前迈了半步,又猛地看向谢九辞:“你想干什么?!"
谢九辞如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她,“干什么?自然是让太后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是如何在自己眼前人头落地的。
“你敢!”太后声音发颤,却还强撑着太后的威仪
“孤为何不敢?”谢九辞偏头,“江翎。
江翎应声抽出腰间佩剑,雪亮的剑身横在梅怀甫脖颈间,
太后怒视着江翎,厉声呵斥:“放肆!没有三司会审,你竟敢对当朝丞相痛下杀手。”这里何来丞相?有的只是一个乱臣贼子罢了。”江翎语气冰冷,手上力道未减半分
眼看剑锋就要压入皮肉,太后顿时慌了神,”住手,他是你亲舅舅。
“亲舅舅。”谢九辞嗤笑一声,像是听腻了这些话,眼底满是嘲讽,“逼宫时没想过是孤的亲舅舅
如今要死了,反倒想起来是孤的亲舅舅了?’”你留他一命,只要你留他一命,哀家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可是如今,太后还能给我些什么呢?
太后沉默片刻,像是妥协了般沉声道:“柳贵妃我可以告诉你柳贵妃临死前与我说了些什么。
他盯着太后的眼睛一瞬不瞬望了许久,忽地笑了一下,“可是,孤不想知道。
说哭,他抬了抬下巴,江翎手腕一翻,寒光骤然闪过,
温热的血溅在金砖上,梅怀甫身子一歪,重重倒在地上,双目圆睁,瞳孔里映着满殿的烛火,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只剩烛火噼啪跳动的声响。
“啊_”梅锦娉一声尖叫:“爹!
她连滚带爬上前,发鬓散了大半,看清梅怀甫的死状时,喉咙里嗬嗬作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血腥味漫开来,太后僵立在原地,望着地上的尸体,嘴唇哆嗦着。
江翎挥手,侍卫将梅怀甫的尸体拖了出去
尸身擦过金砖,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所有麒麟卫尽数退了出去,守在殿外。
看着那道长长的血痕,太后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所有理智,猛地嘶声喊起来,
“你!谢九辞!你残害血亲,你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你!怎配做一国之君!
谢九辞神情桀骜,”不配,也坐了这么多年了,太后日日这么喊,不累吗?好了,时候不早了,太后该回寿安宫休息了。
太后往前冲了半步,被侍卫伸刀拦住,她朝着谢九辞嘶吼,状若疯癫,“谢九辞,你杀兄杀弟,你有本事也杀了我!杀了我!
"您是太后,孤往后还要为你颐养天年,怎么会杀了你。
"颐养天年谁要你颐养天年!”太后笑得凄厉,双眼猩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哀家真是后悔,后悔当初竟然将你带出了冷官,
然将你
哀家就应该让你死在冷宫,
“可惜,孤命硬,没能如了太后的愿,死在冷宫
“是啊,命硬。”太后忽然放缓了语气,声音里裏着怨毒与悔恨,“若不是命硬,你又怎么能在冷宫活下来,真可惜,柳贵妃疯疯癫疯的时候,竟然没掐死你!
"她竟然没掐死你!她为什么不掐死你!"
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甘,“当年若是掐死了你,什么事都没有了。
谢九辞眼神冷厉”你知道柳贵妃为什么要掐死你吗?”她盯着谢九辞,一字一句道:“因为她知道,你不是她的亲子,我的钰儿才是她的亲生儿子,是我,在她被圈禁前告诉的她
“我好后悔,后悔当年为什么要听怀甫的话接你出冷官,将你养在我的膝下,结果养出了狼子野心,
,让你和我的钰儿抢皇位。”她捶着自己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皇位本是我的钰儿的,先帝最后却
却咽因为愧对柳贵妃,将皇位传给了你。”你凭什么?!'
“我的钰儿,差一点就是皇帝,是我一念之差害了他!‘
听着这些深宫秘辛,闻姝只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身前的谢九辞却毫无动静,
她抬眼去看,不由得一愣。
只见他双眼通红,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痛意,像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柳贵妃死前说了些什么吗?我告诉你。
“是我溺死的她,她死之前还在求我,她求我,让她见钰儿一面,你看,你养在她膝下那么些年,冷宫陪着她,悉心照料她,她死前最后想着的不是你,而是我的钰儿。
悉心照料她,
闻姝能感觉到谢九辞呼吸越来越急促,下颚紧绷,后槽牙紧咬,整个人如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但下一瞬,看着自说自话的太后,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可惜啊。
"什么?
“可惜你的钰儿,没有帝王之相,也无帝王之身,最后更是不幸溺亡在荷花池中。
"谢九辞!!!"
不等闻姝反应,谢九辞猛地抽出身侧江翎的佩剑,噌啷一声,长剑出鞘,他手腕一翻,剑尖直指太后。
江翎反应过来刚要阻拦_
“"不要!”闻姝猛地扑上去,双手紧紧抱住谢九辞握剑的手臂,她力气用得极大,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声音颤抖,一遍遍劝:“不要,陛下,她是太后!她是太后!不要冲动,冷静点,别冲动!
一偏偏劝:
这一剑刺下去,便是弑母的罪名,哪怕太后谋逆,也会落尽天下人口实。
大后却忽然笑了,笑得疯癫又快意,“你要杀我?好啊,杀了哀家,来,杀了我!让世人都看看,看看我们的陛下是个弑母杀弟的残暴之君!
谢九辞手中长剑紧握,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只一双眼亮得骇人,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闻姝牟足了劲也拦不下他
“先帝!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选的皇帝!”太后仰头大喊:“他杀了我的钰儿,灭了我梅氏满门,他一
_一个暴君!大周注定毁在他的手里!
眼看剑尖离太后颈脖不过咫尺,闻姝转头看向四周,声音嘶哑怒吼:”你们还杵在这等什么,还不将她带下去!"
周遭侍卫闻言,架住疯狂的太后往殿外拖去
她一边挣扎,一边朝谢九辞喊:“谢九辞!你杀兄杀弟!残害血亲!
你会不得好死!我会等着你!我们都会等着你!
哭骂声渐渐远了,顺着殿外的风飘得模糊。
殿内重又安静下来,只剩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大殿,经久不散
闻姝松了口气,将紧紧抱着的谢九辞松开,
谢九辞手里还握着剑,剑身垂在身侧,他站在原地,低头,猛地吐出一口血。
血溅在全砖上,在火光下里红得触目惊心,
他缓缓抬手,擦掉唇边血迹,站在昏暗的殿内如游魂一般
“陛下。‘
“下去。
“陛下这、这是我的永宁官。
谢九辞回头看她一眼,眼底的赤红还没褪尽,似有千言万语,又像什么都没有
他抬脚往殿外走去,
谢九辞一走,永宁宫的侍卫也都尽数离开。
肃王立在一旁,看了闻姝许久,目光掠过地上的血痕,最终还是一言未发,转身离开
闻姝站在原地,望着满地狼藉,半晌没动,
烛火跳了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晚,宫内外灯火通明,大街上兵士林立,全城戒严
麒麟卫分作数队沿街巷挨户排查,但凡牵涉梅氏谋逆案的人尽数锁拿下狱,遇上敢反抗的就地斩杀,连多一句喊冤的机会都没有,直到天色泛白,街面仍空荡荡的,连平日叫卖的摊贩都不见踪影
闻姝又是一晚没睡,
也沿法睡
永宁宫刚杀过人,虽然被宫人内侍清洗了血迹,但那股血腥气经久不散,风一吹就钻进鼻腔,惹得人胸口发闷
她坐在偏殿,对于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
差一点,谢九辞就把太后给砍了。
古往今来,杀父杀妻杀子的帝王不在少数,可君王亲手弑母,终究是悖逆人伦的大罪
那一剑若是真落下去,谢九辞这辈子都要背着弑母的骂名,再也洗不白了。
不过,有件事还挺让她意外的,谢九辞竟然是太后的亲子?
她从前只当两人是养母养子,积怨已久,却没料到中间还藏着这样的秘辛
其实谢九辞的身世算不得隐秘,宫里宫外都知道他是太后的养子,生母是先帝早年废黜的柳贵妃
当年柳氏一族仗着军功居功自傲,触了先帝逆鳞,最终满门抄斩
,贵妃也被废去位分,死在了冷官里,谢九辞跟着在冷宫里熬了许多年,直到后来才被太后接出来,养在膝下做了皇子,
亲生的不要,养别人家的?还处处针锋相对?
又是个拎不清的,难怪一家子逼宫失败,落不得好下场,
话说回来,既然都被骂暴君了,又何必绕这么大圈子玩什么将计就计,直接一刀斩了梅丞相,再找个借口抄了梅家满门不就好了?
看来还是在乎身后名的
也不知谢九辞现下怎么样了,昨夜吐了那一口血,也不知毒势压没压住,身子能不能撑住
不行,还是得去看看。
偏殿的门打开,茯苓端着铜岔从外走进来,“娘娘,您一晚没睡,洗把脸吧。
说着拧了帕子递过去,又取来梳篦替她打理长发。
铜镜里映出人影,脸色白得像纸,眼周红肿得不像话,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瞧着憔悴了好几圈,
闻姝盯着镜中人愣了愣。
她昨夜就是这副鬼样子吗
所以说,她昨夜这副狼狈模样,全被肃王瞧在了眼里?
落魄时候撞见前男友说起来肃王还算不得什么前男友,可她当初进宫时还暗自发誓,定要让肃王好看,结果自己竟然是这个样子。
不对
等等
闻姝忽然坐直了身子,忽然棋到了什么
她记得读档前自己暂时被禁足在永宁宫,那天早膳送来时,那一碟点心里夹着一张字条,上头写着:今晚亥时,帝死,西亭起火,落尾一个"肃”字,
既然肃王并未与太后同流合污,也没参与逼宫谋逆,那字条上写的“今晚亥时,帝死”从何而来?
难道那张纸条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闻姝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她不敢细想,若是当时她真信了字条的话,趁夜溜出永宁官去寻肃王的人,最后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三年
好歹也相识了三年,
她以为谢九珩只是不喜欢她,权衡利弊下更爱闻莺,可从这张字条来看,他甚至没打算让她活着”娘娘,昨晚宫中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咱们还是梳个简单点的发髻吧?
闻姝回神,点了点头。
茯苓替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发间只插了两支素银簪子,又取了件月白暗纹的常服替她换上,
收拾妥当,便带着茯茎往会音殿夫
清晨一场大雾打湿了廊下的青砖,宫内似乎还浸在昨夜戒严的肃杀里,沿途少见宫人走动,偶有侍卫持戈而过,安静得有些沉闷。
含音殿外围了三层麒麟卫,梁公公守在殿门口,眼尖瞧见闻姝,连忙快步上前行礼。
“参见昭嫔媳娘。
"梁公公,陛下怎么样了。”闻姝停下脚步,目光往殿门的方向瞟了瞟。
"太医刚诊过脉,说陛下体内余毒不多,只是身子虚得厉害,还得好生养些时日。”梁公公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后怕,“陈太医还说,陛下若是再多吸一日那毒香,只怕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回来了,娘娘,这一回陛下能平安,全是您的功劳。’
听谢九辞保住了性命,闻姝松了口气,不枉她一次一次又一次差点把自己砸成脑震荡
“那我能进去见见他吗?”贤妃娘娘正在殿内照顾陛下。”哦。”真爱来了。
她点点头,“那我改日再来看望陛下。’
话音刚落,含章殿的门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从殿内走出,身上只穿了件素色布裙,发间斜斜别了支素银簪子,耳上坠着两颗小小的珍珠,周身没有半分贵重装饰,却自有一种沉静温婉的气度
看见闻姝,唇边漾开浅淡的笑意,声音也像浸了温水,“你便是昭嫔吧。”见过贤妃娘娘。”闻姝屈膝福行礼。
在此之前,闻姝直在根贤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清冷孤傲,或许美艳逼人,
毕竟世人皆肤浅,觉得能宠冠六宫、被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总该有一副超凡脱俗的相貌
可眼前人眉眼温和,笑起来眼底泛着柔光,像春日里一缕暖阳,一眼望过去只觉得舒服。
"不必多礼,陛下刚服了药睡下了,昭嫔若是不嫌弃,随我去偏殿喝杯茶说说话如何;
闻姝其实有些犹豫,
新欢撞见旧爱,算怎么回事呢,
可脚却不听使唤,顺着对方的话点了头,跟着往偏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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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6章深宫秘辛
是示所右文的作沃
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57瓶营养液~
意浓X1近近景近景
女、
#X1
潮x1温九念
鹿角海棠、
y5
烟锁池塘柳
X・
热巴老婆一枚へ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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