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饮食男女他喜欢她这...
作品:《暴君偏头痛》 34、饮食男女他喜欢她这
第三十四章
陛下追封闻家已故夫人为一品诰命,以及闻家以妾为妻被陛下斥责一事不过三两日便传得满城皆知,
虽说有明文规定不得以妾为妻,但名不举官不究,早已是民间默许,屡见不鲜,可陛下下旨斥责,还动了廷杖,却是独一份
闻守正一个四品官,被当众打得下不来床,这脸怕是丢尽了,
据说肃王殿下也因为此事被陛下好一番训斥,连闻莺乃是一介庶女,不堪为妃的话都说了出来,
肃王自请将闻莺的正妻之位降为侧妃,
只是大婚之事依然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王府门口的红绸挂了一重又一重,采买的礼单流水似的往府里送,
让人不由得感叹,肃王与闻家大小姐,果然是情投意合,若不是情比金坚,哪个天潢贵胄肯为了一个庶女受这样的连累
街头巷尾那些说书人讲到动情处,还要拉长了嗓子补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呐。
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闻姝正在含章殿后殿的浴池里泡花瓣澡。
这浴池是陛下专用,池子砌得极大,四角有铜兽吐水,热气蒸腾上来,满室白雾,
宫人全退了出去,偌大的浴池里只余水声哗哗
闻姝半靠在池壁边,温热的水漫到铋骨,水面上浮着一层新摘的玫瑰花瓣,被热气一蒸,舒服得人骨头都发软
这谢九辞每天过得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茯苓蹲在池边,一边往她后背上撩水擦拭,一边愤愤不平:“什么情投意合,肃王就是个朝三暮四的伪君子,见一个爱个,真不知道那些小宫女怎么那么痴迷肃王。
闻姝捻起一片漂到手边的花瓣,凑到鼻尖闻了闻,语气懒懒的:“肃王是陛下唯一的亲弟弟,丰神俊朗,待人又温和,平日里在宫中遇到宫人做错了事,他都会随口帮一句,自然有人信服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奴婢觉得陛下就比肃王好。”茯苓闷声道,“至少陛下对娘娘好。
闻姝拨水的动作一顿。
茯苓说得没错,陛下对她确实很好
可肃王以前对她不好么
好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今天可以对你好,明天不想对你好了,就把所有的好都收回去,肃王是这样,谁知道陛下未来会不会也,这样?
更何况,如今自己所得到的这一切,都是用读档一次次试出来,拼出来的,若不是上天保佑,给了自己这个金手指,洗秃第一天就被赶出去了,哪还有如今
不过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茯苓不知闻姝心中所想,舀起一瓢水洒在她肩头,“奴婢真为娘娘感到高兴,能觅得如意郎君,明日肃王大婚,一定让他好好看看,娘娘离了他,能过得更好!
闻姝趴在池壁上,没有说话,热气蒸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懒
似是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茯苓低声道:“娘娘,是奴婢说错话了。
“陛下确实是个如意郎君,你何时说错话了?”她在茯苓耳边压低了声音,“含章殿里到处都是耳朵,有些话不能乱说,但以后,这种话可以多说。
到ト
茯苓也压低了声音,“奴婢也觉得这含章殿规矩好多,没有之前在永宁宫自在。
闻姝回头看她,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想回永宁宫住?
茯苓想了想,摇头,“还是住在含章殿吧,这是陛下对娘娘的偏爱。
闻姝笑了笑,没说话。
偏爱这东西,最是虚无缥缈。
人心易变,偏爱你的时候,处处为你僭越,口口声
声说孤的话便是规矩,厌恶你的时候,这些便成了你最大的罪证
以史为鉴,这种事还少么?”娘娘,那明日肃王大婚,您还去吗?
“去啊,为何不去?
“她如今只是侧妃,您去也,太给她脸面了。”好歹是我姐姐,怎么能不去呢?更何况,我若是不去,
反倒显得我心虚了似的。
谢九辞明摆着介意她和肃王的过往,若是不去,这个槛怕是迈不过去了
泡了一小会儿,忽闻殿外有动静传来,像是内侍通传的声音,被水声盖住了,听不真切
茯苓起身:”娘娘,奴婢出去看看。
“嗯。
茯苓出去了一小会,很快折回来,“娘娘,陛下回来了,陈太医正在为陛下把脉。”陛下回来了?”闻姝从浴池里起身,
茯苓忙取来干净的寝衣替她披上。
刚到寝殿门口,便瞧见殿内陈太医正跪在谢九辞面前给他搭脉,屏息凝神候了片刻,又换了一只手,
半晌,陈太医才收回手,躬身退后半步,脸上是掩不住的如释重负,
“恭喜陛下,陛下如今身体大好了,从脉象看,余毒已清,气血渐旺,只消再饮食上稍加调养,半月之后便可如常了。’
一侧的梁公公忙问:“陈太医,陛下的身子,可当真大好了?
陈太医道:“回娘娘,陛下的确是大好了,之前余毒虽然麻烦,可这一向调养得当,如今脉兔比微臣预相的还要稳些,当然,这和昭嫔
娘娘在含章殿侍疾功不可没!‘
谢九辞“嗯”了一声,让他退下。
陈太医收拾了药箱告退,梁公公送他出门。
闻姝脸上满是喜色走出,笑眯眯朝谢九辞行礼,
“妾恭喜陛下身体康健!
谢九辞却看着她,“沐浴了?
闻姝穿着单薄,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素纱寝衣,刚出浴的皮肤上还泛着热气蒸出的红晕,几缕湿发贴在颊边,整个人像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一团温香。
“嗯,陛下的浴池很大,很舒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人拉了过来
闻姝轻呼一声,下一瞬已经跌坐在他腿上。
她下意识挣扎,谢九辞的胳膊却像铁铸的,圈在她腰后,纹丝不动,闻姝身上沐浴后的热
和香气扑面而来,混着玫瑰的甜香,呼吸都不由得重了几分,
谢九辞低下头,鼻尖擦过她颈侧,呼吸落下来,亦是滚烫的
"好香。
只两个字,闻姝整个人都僵住了。
再迟钝的人,此刻也明白谢九辞是什么意思,心底不由得一阵发紧
这段时间她在含章殿侍疾,谢九辞身体虚得很,晚上能干嘛
所以她也就睡得心安理得,
可如今谢九辞余毒清了,身体好了,继续住在含章殿,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她坐在他腿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也不是不能发生。
孤男寡女,饮食男女
这宫里妃嫔进宫是来伺候陛下的,她是昭嫔,本就份内之事
都是要迈出这一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闻姝深吸口气,心底给自己打气,努力挤出一个笑,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陛下还没洗漱,不如先去沐浴可好?
谢九辞看她良久,黑眸里映着她的影子,像是要看透她所有的小心思
半晌,他松了腰间的手,“好,孤去沐浴。
说罢,朝浴池走去
闻姝一个人站在殿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慢慢把悬着的心落回肚里。
她现在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满心全是焦灼难耐,
姑姑之前给她的那本小册子,此刻全往脑子里钻,一张比一张清晰。
她捂着脸,从耳根到脖子红了一片,紧张得连手指都在抖
谢九辞在浴池里沐浴,她垫着脚,悄悄走到后殿入口,听到水声隐隐从后面传来,一下又一下。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忙回到寝殿,来来回回的又走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坐在小榻边,把膝盖并得紧紧的,两只手交握在腿上,像个等着被提审的人
不知煎熬了多久,脚步声从浴池方向传来。
谢九辞从后殿走出来,身上只披了一件宽大的玄色寝袍,衣襟微敞,水珠从他下颌滑下,沿着锁骨的线条一路隐进衣料深处
他看见闻姝那副一惊一乍又强装镇定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在床榻边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足无措的小动作
“过来。
闻姝喉咙发紧,她坐在小榻上,指尖掐着被角,心里翻江倒海,
过了半晌,她到底还是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挪过去,站到床边
谢九辞似笑非笑地看她,
闻姝披着半湿的头发,光着脚,寝衣在她身上薄得像一层纱,她好想临阵脱逃,可谢九辞就坐在那里,一副吃定她的样子,她简直逃无可逃。”陛下
谢九辞抬了抬下巴:“想说什么?
看着谢九辞眼底的镇定自若,闻姝深吸一口气,怕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畏首畏尾被他看扁,不如主动出击
女人就是要掌握主动权!
她把心一横,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把将其推到在床上,
闻姝这一下力气不小,谢九辞没有防备,整个人竞被她推得往后倒了下去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却没动,只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看着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闻姝心跳如雷,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爬上床,跨坐在谢九辞两侧,居高临下看着谢九辞。
闻姝欺身而下,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殿里的烛火晃了一下。
谢九辞舌尖顶了下腮,只觉得自己那半边脸有点热
那点滚烫的热意火烧火燎般从他颊上漫开,一直烧到心口
“然后呢?‘
闻姝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如今她是骑虎难下,很也不是,讲也不是
拼了
她咬咬牙,伸出手,扯开了谢九辞半敞的衣袍,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水珠还未干透,顺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滚,一路隐进衣料深处
谢九辞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那只扣在她腰侧的手猛地收紧
“闻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是真不怕死。
闻姝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被他翻了过来,
背脊陷进柔软的锦褥里,后脑撞进他掌心
闻姝脑子里轰然一声,眼睛本能的闭紧了,手指还攥着他衣袍边缘
她能感觉到谢九辞就悬在她的上方,气息滚烫,只要再低半判寸,再低半寸
闻姝心跳如雷,
可他没有,
睡吧。”他的声音忽然从她耳侧落下来,像一桶冰水浇得人透心凉
闻姝睁开眼,还没从那要命的压迫感里醒过神来,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谢九辞半撑在她身上,衣袍大敞,几缕墨发垂下,扫在她颊边,眼睛在昏黄烛火里亮得惊人,可那里面已经没了方才要把她拆吞入腹的欲望,只剩一层压得极深的暗涌
闻姝甚至有些茫然。”明日不是肃王大婚?怎么?你想下不来床?"
闻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窘又气又后怕,咬了咬后槽牙,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谢陛下体恤。
谢九辞低笑了一声,混着未散尽的热意,在寂静的寝殿里荡开,
闻姝的耳根烧得几乎要冒烟。”睡吧。”谢九辞松了她的腰,翻身躺平,又把被她扯乱的衣袍随意一拢,
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
闻姝面红耳赤望着帐顶,默默将被子拉高,盖住半张脸。
这一夜,谁都没再说话,
翌日一早,闻姝醒来时谢九,辞已不在含竟殿,枕边空着,被念已经凉透,寝殿内只留下极淡的龙涎香,混着是间的清冽,萦绕在皇尖
下床,刚绕过屏风,就看见寝殿里已经摆开了三套新衣裳,衣桁并列立着,日光从窗棂斜斜切进来,落在绫罗绸缎上,漾开层层流光
茯苓正踮着脚一件件理那衣摆,见她出来,连忙说道:”娘娘,这些是内廷司刚送来的,今日肃王大婚,您看看穿哪件?
闻姝走过去,
前两件一色的宫装,织锦暗纹配银线滚边,已是顶好的料子,华贵却不张扬,目光扫到第三件时,她脚步顿了顿。
那是一件淡金赤红的襦裙,淡金为底,石榴红缘边迤逦周身
金绣繁花铺满衣袂,针脚细密,裙裾层叠繁复,迤逦铺于地面,日光一照,
金线顺着花纹流转,像落了满身碎星,极尽奢华
闻姝站在那套衣裳前,好半天没动
茯苓小声说:“娘娘,这衣裳真好看,听内廷司的人说,是陛下特地吩咐连夜赶工。
闻姝忽然笑了一下:“就它了。'
闻姝将襦裙换上,扶月扶星一左一右替她梳妆
螺黛描出远山眉,胭脂点得唇瓣饱满,眉间点上一点花钿,乌黑发髻高高盘起,顶戴一副繁复华丽的鎏金牡丹花冠,镶嵌颗颗莹白珍珠与艳红宝石,数串赤金流苏自冠两侧垂落,随风轻晃,一动便轻轻晃出细碎的光,流光璀璨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明艳,衣裳灼人,倒比平日多了几分耀目的艳色
"茯苓,好看吗。”好看。”低沉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闻姝回头,谢九辞穿着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挺拔,玉冠束发,立在殿门前,不知道何时来的
闻姝一大早的怨气早就因这件衣裙而消失殆尽,提着裙摆过来,仰起脸,阳光下,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这衣裳是陛下命人做的吗?
谢九辞看着她,语气随意得很:“孤只是告诉他们,制出最美最华丽的衣裙,制不出来,就砍了他们,喜欢吗?-
件衣服而已,倒也不必如此残暴,
“喜欢,谢陛下。
谢九辞看着闻姝眼底细碎的光,嘴角不自觉轻勾
他喜欢她这般光彩夺目的样子。
肃王大婚,陛下亲临。
銮驾早已停在宫门外,肃穆得让人不敢直视。
銮驾早已停在宫门外,闻姝与谢九辞同乘一驾,前后簇拥着内廷司的人,麒麟卫开道,将整条朱雀大街清得干干净净
闻姝坐在谢九辞身侧,透过车帘往外看,朱雀大街笔直地铺向远方,青石路面被洒扫得光洁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宫时的场景,
那天也是这条路,她缩在选秀的马车里,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能活下来。
那时只觉得这条朱雀大街好短,顷刻间便到了宫门前,如今才觉得,从闻家到皇宫,其实远得很
见闻姝微微出神,谢九辞偏过头,”在想什么。
闻姝从车窗外回过神来,“妾想起了第一次进宫时的场景。
谢九辞斜眼看她,
闻姝忽然来了兴致,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妾很好奇,当时那么多秀女,陛下独独选了妾一人,陛下能告诉妾,当初选妾的原因吗?
什么原因自己心里不清楚?
看着闻姝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谢九辞险些给气笑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想了想,”自然是因为你貌美,胆子大。'
胆子大。
闻姝在心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嚼了一遍
果然如此,和她猜得一模一样,当初真是堵对了。
不过想想也是,谢九辞这样的人,身边都是一些对自己唯唯诺诺的人,
,突然冒出她这么个敢直视天子的,也会觉得这个女人好特别,好不一般。
霸总嘛,万变不离其宗。”今日肃王大婚,人多眼杂,孤让刘承安伴你左右,不要乱跑。’
闻姝掀开车帘,车外刘承安随行。
刘承安躬身笑道:“陛下吩咐,奴一定尽心尽力照料好娘娘。
很快,肃王府到了
蛮驾停稳,梁公公在外头高唱了一声
车帘被左右挑起,天光争先恐后涌进来,
谢九辞先下了銮驾,又朝她伸手。
那只递进銮驾里的手,修长,指腹带着薄茧,骨节分明,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楚。
闻姝将手搭了上去,缓缓下了车辇。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饮食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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