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没有折中一一留在他...
作品:《暴君偏头痛》 42、没有折中一一留在他
第四十二章
闻姝捂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暗痛压下。
这金手指真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是花瓶好使。
殿外茯苓匆匆赶来,声音还带着点急:”娘娘,陛下怎么突然走了?
闻姝茫然望着她,“些下走了?"”是啊,陛下之前不还好好的吗?奴婢在外头听见您和陛下说话,后来陛下就摔了门出来,脸色难看得紧。”茯苓小心地觑着闻姝脸色,
“娘娘,您跟陛下说了什么,陛下好像很不高兴。
闻姝闭了闭眼,来晚了。
看来现在的她,已经把要搬出含章殿的事说出口了。
谢九辞摔门走了,估计待会梁公公就要来传旨,让她去住漱玉斋,那个破破烂烂又窄又小的院子,
她一棋到漱玉斋就来气,
谢九辞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把那么破那么小的漱玉斋让她住,让她低头,继续住在含章殿里,
好像她就是个不能吃苦的人
好吧,她确实吃不了生活的苦
“我只是和陛下说,如今他身体康健,我也是时候搬出含章殿了。
"可是当初来含章殿侍疾是陛下吩咐,这是娘娘独一份的荣宠。”茯苓忧虑道:“可是陛下生气了,定是不愿娘娘搬出去。
"也许陛下会赐给我一个破院子。
"比咱们在闻府的院子还差吗?
“嗯。”怎会?陛下如此宠爱娘娘,怎么会赐那种破院子委屈娘娘?
闻姝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我总是唱反调,惹他不高兴吧。
“那娘娘您
闻姝目光望向一侧的花瓶,神色阴沉,“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殿外的风卷着暮色漫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谢九辞站在风口里,衣袍被夜风吹得翻飞
梁公公跟在旁侧,小声问:“陛下,今晚回集政殿吗?
他没说话,只闭了闭眼,把那股从胸口往上顶的燥意压下去,转身往另一条宫道上走
梁公公一愣,忙跟上去,身后跟着的内侍也不敢问陛下要去哪,只一路跟在后头。
不知走了多久,拐过一道弯时,风里忽然送来一点潮润的气息。
谢九辞脚步慢了下来,偏过头,看见不远处一片极小的池塘,水面密密匝匝立着的荷叶被风吹得东摇西晃,有几枝花苞从叶子间钻出来,尖尖的,还没开,颜色却已经泛了粉.
看着那池荷叶,他忽然想起闻姝说的话。
她说离漱玉斋不远有一处池塘,池塘里种满了荷花,如今已结出许多花苞,过几日等花苞开尽便能赏花了,再过些日子莲蓬熟了,她还能坐小船到池子中央摘莲蓬吃,到了冬天,还能挖莲藕
当时她说得绘声绘色,像真有多向往似的,
他只当是她花言巧语哄人,没想到真开花了。
谢九辞顺着池塘往前走,没走多远,便瞧见了漱玉斋的宫门,灰扑扑的门,漆掉了大半,门环生着锈,藏在歪歪扭扭的柳树后面,瞧着就冷清,
他抬手推了一下,门轴吱呀一声开了,刺耳的声响在暮色里格外明显
"在外面候着。
梁公公等跟随的内侍纷纷应是,都垂首站在门外。
谢九辞走进漱玉斋,四面檐角低低地压着,把最后一点天光挡在了外头,院子不大,几步就能走到头,青石缝里钻出些短小的野草,看得出有些年头没人住了,
他推开半掩的殿门,一股尘封多年的潮气与霉气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不多,但正如闻姝所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只是旧得厉害。
谢九辞站在院中环顾一圈,
这地方比他记忆中的还要小,还要旧
一阵风吹来,带着点暮色的凉意,吹得树下的秋干微晃,发出吱呀的轻响
谢九辞走过去,盯着那架秋千看了很久,鬼使神差的,撩起衣摆,坐了上去
麻绳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谢九辞只觉得身子一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摔了个结结实实,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右掌,掌心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他盯着掌心的伤,看了半晌,忽然低低笑了声,
还真是个破地方。
殿外的梁公公听见动静,连忙进来,见着谢九辞衣角微脏,右手手心破了皮,惊道:“陛下!您的手”无碍。”谢九辞声音听不出情绪,“回宫。
含章殿里还亮着灯,暖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在夜色里晕出一圈柔和的光。
谢九辞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迈步进去
"你家娘娘呢。”他压低声音问守在殿外的茯苓。
茯苓毕恭毕敬道:“回陛下的话,娘娘已经睡了,可要奴婢叫醒娘娘。
“不用了,下去吧。’
“是。”茯苓躬身退下,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谢九辞走进寝殿,沉香已经快燃尽了,余烟袅袅,带着淡淡的香气
闻姝已经睡下了,半张脸埋在软枕里
谢九辞站在床前,目光就着昏黄的烛火,慢慢扫过她的脸
白日里她总带着点伶牙俐齿的劲儿,要么笑得分寸刚好,要么梗着脖子顶嘴,如论如何也不肯退让分毫,此刻睡着了,锐气尽数敛去,眉头却微微蹙着,半张脸埋在软枕里,像在梦里也跟谁置气似的
他心里那点憋了一晚的燥意,像被这殿里袅袅的甜香慢慢驱散了些,却又想起她下午说要搬出去时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一句“随便指个宫殿都行”说得云淡风轻,半分留恋都没有,心口又微微沉了沉
这含章殿住了这么久,他早习惯了回来时妆台边坐着个人,习惯了殿里浮着淡淡的甜香,习惯了她变着法子搭话,连拌嘴都比死气沉沉的大殿有意思
她倒好,说走就走,像巴不得早些洮离。
他有点气,气她不识好歹,气她一心要走,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烛花忽然啪的一声爆了个灯花,光影猛地晃了晃,闻姝睫毛颤了颤,眼看着就要醒,谢九辞下意识侧身挡在烛火前面,遮佳大半光亮
闻姝似是睡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嘴里嘟囔着什么”陛下声音细细的,像梦呓。
谢九辞动作一顿,俯身凑过去些”陛下她还在嘟囔,神色似乎有些慌,像陷在什么噩梦里,
忽然她手一抬,嘴里喊了一声。“陛下!‘
啪一
闻姝伸手挣扎着,一巴掌甩在俯身靠过来的谢九辞脸上,
脆响一声,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洁晰
谢九辞整个人都顿住了。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闻姝也被这力道带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面前之人铁青的脸色,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猛地坐起来,拢了拢寝衣,“陛下?陛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醒妾。
她睁着眼睛,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懵,很难看出她是否是故意
谢九辞没应,转身走到软榻前坐下。
殿外梁公公送了伤药进来,跪在谢九辞面前就要为他处理伤口,
谢九辞却抬手让他退下,目光落在闻姝身上
梁公公会意,将药瓶和素帕放在小几上,躬身退了出去,
闻姝跟过来,目光落在他右手掌心的擦伤上,不由得一怔
“陛下的手怎么受伤了?‘
"磕了一下。
闻姝知道这是要自己上药,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在他面前半跪下来,拿过干净的素帕,沾了温水,沿着伤口边缘把灰渍一点点拭掉
没怎么留劲。
谢九辞垂着眼看她,目光从她蹙着的眉尖落下来,扫过她抿紧的唇,最后停在两人相触的手上。
他指尖微微蜷了蜷,却没动,也没出声,就由着她细细擦拭,
待到伤口边缘的灰都拭干净了,闻姝才拿过一旁的药瓶,将金疮药粉均匀洒在泛红的伤口上。
待最后一点药粉抹匀,闻姝用纱布将他掌心包扎好,刚要收手,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
就着这个姿势抬眼,方才还散漫落在伤口上的目光骤然收束,黑沉沉的眸子里没了半分暖意,烛火晃进他眼底,映出细碎的金芒,却看不出半点波澜,只剩沉沉的审视,在她脸上一寸寸扫过”你说你不愿再住在含章殿。
闻姝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所以,孤想了很久,决定给你两个选择。”他微微倾身,也将她带离自己更近了些,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脸上,连躲闪的余地都不给,
"什么选择?
"要么,搬出去,住漱玉斋,要么,继续住在含章殿。”
“漱玉斋孤去看过了,很小很破的院子,是去那个破院子,还是含章殿,你只有这两个选择,君无戏言。
闻姝皱眉,“就没有一个折中的选择?妾就一定要去住破院子?陛下不能赐我别的住所?”折中。”谢九辞重复这两个字,忽然低笑一声,目光一瞬不瞬牢牢望着她,“在孤这里,没有折中的选择。”要么就待在孤的身边,要么就离孤远远的,去漱玉斋过你的自在日子。
闻姝咬牙,混蛋逻辑!自在日子只有漱玉斋有吗?!
他微微倾身,离她更近了些,“给孤一个答案,不仅仅是现在,未来你也,只有这一个选择。”
满殿烛光都跟着晃了晃,谢九辞的影子高大沉郁,顺势倾过来,如山一般沉沉压下,大半覆在她身上,
闻姝与谢九辞对视良久。
“陛下是这么想的吗?
"你若没有和孤同进退的打算,孤不强求。”语气云淡风轻,指尖却反而收紧,扣着她的手腕半分不肯松。
目光沉沉的,等着她往他铺好的路上走,等着她点头说留下
他算准了她受不得那份委屈,算准了她不肯去住漱玉亲,便摆出这副给你洗择的模样,实则把所有岔路都堵死,只剩下留在含章殿这一条路
一留在他身边,
这点心思,她隐约能懂,却不愿深想。
但人生在世,哪有什么是事事如意的,不过是尽自己所能,找到属于自己最好的那一条路”若妾不愿住在含章殿,陛下会把妾赶去漱玉斋吗?
“君无戏言。”陛下可真是铁石心肠,若是妾就是不愿去住呢?陛下会把妾绑过去吗?
“你大可以试试。
“陛下又威胁我?
“孤实话实说。”好吧,有个问题,妾想问陛下。’”说。
“含章殿是让妾住,还是赐予了妾。
谢九辞沉默片刻,”你问这个做什么。
“妾想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到底算客,还是算主,不明不白的,妾心中难安。
"自然是赐予你,”也是,妾的永宁宫可是为了陛下而封了宫,陛下赐予妾含章殿弥补并无不妥,既然如此,含章殿便是妾的了?
"自然。
闻姝微微-笑,“陛下既说这含章殿赐予了妾,那便是妾的寝殿了。”帝王总宿在妃嫔寝殿,不合宫规,也容易落人口实,往后陛下还是回自己的寝殿安置,再夜夜往这跑,旁人只怕要说妾狐媚惑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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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没有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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