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设局

作品:《惊!我在盗墓世界包养无小狗》

    有一次谢以宁非要自己去送。

    无邪拗不过,就带她去了,但让她站得远远的,不许上前。

    谢以宁听话地站在巷子口,等无邪放完篮子回来。

    她踮着脚往后看,忽然拉了拉无邪的袖子:“爸爸,他出来了。”

    无邪回头,看见张起灵站在槐树旁,朝谢以宁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随即他就转身翻进了院子。

    谢以宁兴奋得小脸发红:“他看见我了!他肯定记得我!”

    无邪摸摸她的头:“他记得你,走吧,别让他紧张。”

    回家的路上,谢以宁蹦蹦跳跳,嘴里不住地说:“爸爸,你说他每天吃那么少,会不会饿?他会不会自己做饭?他做的好吃吗?下次我能不能跟他一起吃饭?”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无邪把她拎起来往前走。

    “因为张爸爸以前说过,他一个人的时候都不好好吃饭。”

    谢以宁搂着无邪的脖子,认真地说,“他以前跟黑爸住一起,黑爸会做饭。虽然黑爸做饭没你好吃,但张爸爸都吃。现在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无邪没说话,心里却已经翻了好几个来回。

    张起灵以前是这样的,一个人就是一天,饿了吃野果,困了睡树洞,跟山里的兽没分别。

    他若不去送饭,这个人说不定能三天不进食。

    “那你想跟他吃饭吗?”无邪问。

    “想!”

    “那明天我们早点去,把饭端过去,坐石头上吃。看他来不来。”

    “好!”

    第二天中午,无邪做了两荤一素,还煮了锅南瓜汤。

    他把菜分了两份,一份留给陈皮,一份装进食盒,带着谢以宁去了老宅。

    这回他没把篮子放下就走,而是在槐树下铺了块布,把菜一样样摆开。

    谢以宁在旁边帮忙,还特意摆了三副碗筷。

    “爸爸,你说他会下来吗?”

    “不知道。”无邪说,“我们吃着等他。”

    父女俩真就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谢以宁吃一口就抬头看一眼墙头,吃一口又看一眼。过了大概半刻钟,张起灵从后墙的缺口处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饭菜,又看了眼无邪和谢以宁,到底没转身离开。

    “坐。”无邪朝对面点了下头,像招呼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张起灵走过来,在离他们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下。

    无邪给他盛了碗南瓜汤,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张起灵没有动,只是低着头看那碗汤。

    谢以宁捧着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地喝汤。

    她偷偷看了张起灵一眼,说:“我爸爸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你尝尝。我不骗你,黑爸每次能抢三碗饭。”

    张起灵终于端起碗,喝了一口南瓜汤。

    汤煮得浓,南瓜的甜味都融在里面。

    他喝得极慢,像在品尝什么陌生而遥远的东西。

    无邪看着他,没说话。

    有些事不用说,只要这一刻他愿意坐下来,愿意端起碗,就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

    这顿饭吃了很久,久到谢以宁开始打瞌睡。

    她靠在无邪腿上,眼皮越来越沉。

    无邪一手扶着她,一手收拾碗筷。

    张起灵也破天荒地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原地看着他们。

    等无邪把食盒收好,才听见他低声说:“城北那帮人,昨夜又进山了。”

    无邪抬头:“你怎么知道?”

    “他们烧了纸。”张起灵说,“三里外,风把味道送过来了。”

    “烧纸?”无邪心里一凛。这跟他之前从陈皮那里听到的纸钱灰接头方式对上了。

    “烧的是冥钱,混了桐油。”张起灵说,“九门的人不这么用。”

    “那是汪家的。”无邪脱口而出。他脑子飞速转动。

    汪家人最擅长这些见不得光的把戏,把人装成鬼,把鬼扮成人。

    日本人找陨铜,背后若没有汪家牵线,不会这么快摸到长沙来。

    “你跟他们打过照面了?”无邪问。

    张起灵垂下眼:“他们没看见我。”

    “但他们肯定知道你在这附近。”无邪说,“纸钱一烧,附近的人会以为闹鬼。他们是在圈地,也是在试探。接下来几天,你不要再回城北。

    老宅这边若也不能待,就去陈府后巷,门口有只黄狗,不会叫,会给你带路。”

    他说着把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去:“这上面是我住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想去都行。我不逼你,但我得知道你还活着。”

    张起灵接过纸条,没看,只折了折,放进怀里。

    “你要小心。”无邪说,“那帮人不光找陨铜,还养了一批野路子。碰到他们,别硬来。你的命比他们值钱。”

    张起灵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谢以宁已经彻底睡着了,鼻息均匀。

    无邪把她抱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张起灵,转身走了。

    张起灵站在槐树下,目送他们穿过巷子,像一尊定在阴影里的石像。

    回到陈府时,陈皮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脸色不太好,指了指堂屋:“进去说。”

    无邪把谢以宁放到屋里安顿好,才折回堂屋。

    陈皮关上门,低声道:“半截李的人查到,城北那帮北边来的,昨晚在野地里烧了纸钱,还留了几个标记。齐铁嘴去看了,说不是湘地的路数,像是外八行里一支极老的暗号。他翻了一宿古书,最后说了三个字。”

    “汪家?”无邪问。

    陈皮点头:“齐铁嘴说,这种暗号以前在川西和湘西交界处用过,是‘汪’字拆开的。民国后绝了,现在又出来了。”

    “他们在给日本人带路。”无邪一拳砸在桌沿上。

    “你猜得没错。”陈皮说,“城北那片地,底下的确有东西。吴老狗的狗在探坑边闻出了铜锈味,不是棺材气,是矿。很深,但确实有。”

    无邪深吸一口气。陨铜。那东西若被日本人先找到,后面会有多少杀孽,他不敢想。

    “张启山知道了吗?”他问。

    “知道了。”陈皮说,“他今晚会来,和你商量怎么把那些钉子拔了。”

    无邪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院子里,谢以宁的房门紧闭,黄小五趴在门口,尾巴一搭一搭地扫着地。

    月色寒白,把整个陈府浸得冷清。

    他得动起来了。

    张起灵找到了,陨铜的线索也浮上来了。

    汪家已经露头,日本人也不会再等。

    “陈皮。”他说。

    “嗯。”

    “明天帮我准备几样东西。我要去一趟城北。”

    “你去城北干什么?”

    “找那帮人。”无邪说,“他们想找矿,就让他们以为我手里有张地图。我要把汪家的人从后面逼出来。”

    陈皮看他一眼:“你疯了?他们见你一个人,不会放过你。”

    “我没说一个人。”无邪道,嘴角扯了下,“我带我闺女。”

    陈皮手里的茶碗重重一放:“无邪!”

    “开玩笑的。”无邪摆摆手,“帮我安排几个生面孔,人要灵光,嘴要严。我得先试试水,看那帮人到底多想要这东西。”

    陈皮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这事得让佛爷点头。”

    “那你现在去跟他说。我在这儿等你。”无邪说。

    陈皮站起身,抓起外衣出了门。

    无邪独自坐在堂屋里,门口的风把油灯吹得跳了几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张开的手掌,掌心还有今天牵谢以宁时留下的一点温度。

    他得抓紧一切时间。女

    儿要回家,张起灵要活着,九门不能被拖进那个死局。

    外面风大了,灯芯猛地一晃,灭了。

    无邪坐在黑暗里,没动。

    ……

    陈皮走后,无邪没点灯,就在黑漆漆的堂屋里坐着。

    他想了很多事,从青铜门到长沙城,从张起灵到怀里的谢以宁,脑子像在下一盘永远算不清的棋。

    可再乱,有一点不会变,他不能让张起灵再被任何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让日本人把长沙变成试验场。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院门被人叩响。

    三短一长。

    无邪起身去开,陈皮裹着夜风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张启山。

    无邪往里让了让。

    张启山没多寒暄,进了堂屋后把帽子摘下放在桌上,坐下便说:“你要对城北的人动手,得先把他们背后的线拔出来。硬抓几个北边来的探子不难,但汪家人像老鼠,一旦惊了,就不容易再挖出来。”

    “所以我没打算硬抓。”无邪说,“他们找陨铜,我们就送他们一块假的。”

    张启山抬眼看他:“你想设局。”

    “对。”无邪从怀里掏出一张自己画的草图。

    图上标着城北的山势,几个红点代表日本人挖的探坑。

    他指着中间一处地方:“这里离他们找到星煞土的地方不远。我放一块人造的陨石,造出出土的样子。

    黑市上再有人放消息,说城北出了怪矿,通体发黑,夜里泛光。他们的人只要看见,就会动心思。”

    “然后呢?”陈皮问。

    “然后他们得手之后,一定会把东西送出去。货一上路,吴老狗的狗就能跟。”无邪说,“我们不要在半路截,要放长线,跟到他们接头的人。把汪家那个牵线人钓出来。”

    张启山沉吟:“你想知道汪家跟日本人勾到哪一步了。”

    “对。”无邪说,“只要抓住这条线,我们就能顺着摸到他们在长沙的根基。那时候再打,打的就是七寸。”

    张启山点头:“行。黑市那边我让老八去散消息。假矿的事,你的人出面做,我的人接应。”

    陈皮看向无邪:“你懂怎么做假矿?”

    “我懂矿土,也懂机关。做个几天内不会露馅的假出土,不难。”

    无邪说,“但材料要现找,城西有家铁铺,能打那种表面带细孔的黑石头。还要几两铜粉,再加上点磷。”

    “我让人去办。”张启山道,“你在陈府等消息。”

    张启山走后,陈皮没走。他靠在门边,安静地看了无邪一眼:“你今天去城西了?”

    无邪点头:“见了张起灵。他没事。”

    “他肯跟你一起走吗?”

    “不肯。”无邪说,“但他会跟着我。我有的是时间。”

    陈皮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回屋去了。

    第二天,城里就起了风。

    先是黑市上有人说城北野地里夜里冒蓝光,接着有人信誓旦旦说那是块“天外奇石”,出土时还烫手。

    不到两天,已经有好几拨人假扮猎户往城北跑。

    无邪把谢以宁交给吴老狗带着,自己躲在城北一棵大樟树后头,看着远处山坡上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寻摸。

    陈皮蹲在他旁边,低声道:“他们上钩了。那个坑边上被我撒了层铁砂,看着像陨石扒出来的。”

    “这两天会有人来取。”无邪说,“让你的人别靠太近。他们里头有反跟踪的好手。”

    “你怕了?”

    “我是怕他们跟到家。”无邪说,直起身子,“这地方不能再待。咱们先回城,等狗的线。”

    两人回到陈府时,吴老狗已经在了。

    谢以宁正蹲在院子里给三只狗洗脸,忙得满头汗。

    看见无邪回来,小丫头立刻跑过去:“爸爸!五叔说你们去挖矿了,挖到了吗?”

    “假的。”无邪蹲下来,从她头上摘下一片草叶,“给坏人看的。”

    “那我也能去看吗?”

    “不能。”

    “为什么?我又不会坏你们的事。”谢以宁嘟起嘴。

    “等坏人抓到了,爸爸带你去看真的山。”无邪刮了下她的鼻子,“现在你在家帮五叔喂狗,行不行?”

    “行!”谢以宁又高兴起来,跑回去继续给黄小五擦爪子。

    吴老狗走过来,压低声音:“你们放的消息传得挺快。昨晚我让两条老狗藏在城北野地,今天清早它们从西边山道绕回来,沾了一身生人味。

    那几个人从北边官道下去的,走的不是来时的路,绕了七八里才进了城。”

    “进城之后去了哪?”无邪问。

    “南门口外一家煤炭铺子。”吴老狗说,“那铺子挂的是山西商号的旗,老板姓李。我的人蹲了一下午,那几个人进去后没再出来。铺子后门对着一条水沟,沟里有脚印,从小路走的。”

    “跟着脚印走了?”

    “跟了,到橘子洲附近断了。”吴老狗摇头,“那帮人太鬼,沿水边折返了好几次。狗都烦了。”

    无邪想了想,说:“不急。货还在城北,他们肯定要派人来取。取货的时候,才是真正露线的时候。”

    无邪转头看向陈皮:“今晚找几个好手,跟我去城北。我估计他们不是明晚就是后晚动手。”

    陈皮道:“已经备好了。佛爷派了六个便衣在外围,半截李的人负责截后路。你、我,再加老六,三个进去。”

    “黑背老六也去?”无邪有些意外。

    “他自己要去的。”陈皮淡淡道,“说在城里闷得慌。”

    无邪失笑,九门这群人,平时看着各扫门前雪,真到了见血的时候,倒没人往后缩。

    入夜后,无邪换了身深色短打,把裤脚扎进袜子里,又往兜里揣了把短刀。

    他蹲在谢以宁床前,小丫头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那只丑草兔子。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低低说了句:“等爸爸回来。”

    黄小五趴在他脚边,像听懂了似的,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呜声。

    无邪起身,轻手轻脚出了门。

    城外夜冷,风从北边刮来,带着泥土味和野草气。

    无邪跟着陈皮和黑背老六摸到假矿坑附近,找了个反坡趴下来。

    月亮半遮在云后,野地里一片黑。远处有几声夜鸟叫,尖而短促。

    “来了。”陈皮忽然低声道。

    无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南边的灌木丛里钻出三个人,弯着腰,动作极快,像三条贴地的野狗。

    他们在坑边停了一会儿,其中一人蹲下去,用铁锹扒拉坑边的土。

    另一人从怀里掏出个布袋子,把坑里的石头小心地装进去。

    就在他们准备撤退时,黑背老六忽然从侧翼窜了出去。

    刀光一闪,三人里最高的一个已经被劈在后肩,闷哼一声滚到地上。

    另外两个反应不慢,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无邪没急着追,只从腰间掏出个铜哨,鼓足了劲一吹。

    哨声尖利,在夜色里传得极远。

    不一会儿,山坡下冲出几道黑影,往逃走那人方向包了过去。

    是陈皮安排的伏手。

    那个被砍倒的探子还想爬,黑背老六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背,刀尖抵着他后颈。

    “别动。”黑背老六的声音像铁片磨石头。

    无邪快步过去,蹲下身,打量那人的脸。

    三十来岁,面孔生得很,口音也听不出哪里的。

    他搜了搜对方身上,果然在腰间摸到一个小木牌。

    木牌上刻着一个“汪”字,刀工极浅,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无邪把木牌收进掌心,低头看向那人:“你们主子在哪?”

    那人咬着牙,一声不吭。

    无邪也没指望他开口,站起身对陈皮道:“带回去。让三爷的人慢慢问。黑市那边别停,把货的消息继续吊着。”

    陈皮点头。

    黑背老六收了刀,把人拎起来。

    那探子像只被折了翅膀的鸡,两条胳膊软软垂着,显然刚才那一刀伤得不轻。

    无邪站在山坡上,夜风吹得他衣角猎猎。

    他看着远处长沙城黑沉沉的轮廓,把那个“汪”字木牌越攥越紧。

    “汪家。”他低声念了一句,“我们终于又碰上了。”

    ……

    回到陈府已经快四更天。

    半截李的人把那个汪家探子押去了城东一个私牢里。

    黑背老六没走,坐在院子里擦刀。

    陈皮也无睡意,站在井边洗脸。

    无邪靠在槐树下,把自己那个“汪”字木牌翻来覆去地看。

    黄小五从屋里出来,围着他脚边转了两圈,又趴在他鞋面上不动了。

    “还不睡?”陈皮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过来。

    “睡不着。”无邪说,“这人嘴要是不开,今晚就算白忙。”

    “半截李有办法。”陈皮说,“落到他手里的人,最多撑不过天亮。”

    无邪没说话。

    陈皮也不催他,从廊下取了件外衣扔过去。

    夜风吹得人后颈发凉,无邪接过来披上,又低头看了眼谢以宁的房间。

    窗内漆黑,小丫头睡得正沉。

    果然,天刚亮的时候,半截李的人就来敲门。

    陈皮去开的门,和那人低语了几句,回来朝无邪点了下头。

    “招了。”

    无邪立刻起身,跟着陈皮去了城东。

    私牢建在一处货仓底下,空气里混着生铁和煤渣的气味。

    那探子被吊在一根横柱上,两只胳膊反剪着,身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衣裳颜色了。

    半截李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拐杖横在膝盖上,见人来了也不起身,只拿拐杖头朝那探子抬了抬。

    “说。”

    那探子垂着头,断断续续地往外倒。

    他口音很重,无邪要凑近了才能听清。

    他说自己叫冯三,北边人,早先是跟着一家玉石队跑山的。

    三个月前被一帮人收编,领头的叫“六先生”,但没人见过他的正脸。

    他们一共十几个人,分成几批进的长沙,明面上是收山货,实际在找一种“黑石头”。

    那石头不是玉,也不是铁,夜里会发蓝。

    他们有人在野地里挖到过一块小的,送到了城北一处煤铺里。

    后来那东西被一个穿长衫的先生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那个穿长衫的先生长什么样?”无邪问。

    “没见过正脸。”冯三说,“他总背光坐着,说话很轻,不紧不慢的。别人都叫他‘汪先生’。”

    无邪心里一紧。

    汪先生。

    这个称呼在后世的汪家人里并不陌生。

    他早该料到,能在这个时代布这么大的局,背后绝不会只是几个跑腿的角色。

    “煤铺在哪?”

    “南门大街东头,桂记煤铺。”冯三说,“铺子后门挨着河沟,平时只有两个伙计。我们抓到的货都往那儿送。”

    “城北那片山,你们探到多少了?”陈皮突然开口。

    “只找到一点碎料,不成规模。”冯三说,“六先生急,催我们挖深些,但山里土硬,我们人手不够,就想绑一个张家的后生。听说张家人对那种东西有感应。”

    无邪和陈皮对视一眼。果然如他们所料。

    “那个张家的后生,你们有他的下落了?”

    “没有。只见过他两次,都在城北野地。追不上。”冯三的声音越来越弱,“但他跟一般人不合群,也不下山,肯定还在附近。”

    无邪没再问,他走出私牢,天已经全亮了。

    街上早市开了,卖菜的挑着担子从他们身边经过。

    无邪站在巷口,深吸了一口气。

    “去桂记煤铺。”他说。

    “现在?”

    “现在就去。他们没等到冯三回去,肯定会起疑。晚了连个空壳都捞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