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城的东门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林风站在官道上，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召出裂风龙鹰。

    小龙从宠物空间跃出，紫金色的翎羽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用脑袋蹭了蹭林风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在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林风拍了拍它的脖颈，翻身上去。

    “去凌云城。”

    小龙长啸一声，双翼展开，紫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星辰城在脚下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晨曦中。

    凌云城的清晨，比星辰城安静得多。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玩家，只有几个NPC商贩在摆摊，卖一些早点和小玩意。

    炊烟从早点摊的炉子里升起来，在晨风中袅袅婷婷，带着包子、油条和豆浆的香气。

    林风从龙背上跃下，收起小龙，站在中央广场上。

    他背后的暗金色光环缓缓旋转，边缘八颗骷髅头的红光在晨曦中格外刺目。

    广场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玩家，有的在吃早餐，有的在整理背包，有的在聊天。

    看到林风，有人认出了他。

    “卧槽！箭神！”

    一个穿着蓝色法袍的法师从石阶上跳起来，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脸很圆，眼睛很小，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滚圆。

    “箭神！你昨天怎么没打比赛？我等了一天，搜你的直播间，一直搜不到！”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惊起远处几只觅食的鸽子。

    林风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被困在副本里了。”

    法师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副本？什么副本能困你一天？”

    “剧情副本。”

    “剧情副本……”法师喃喃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味道，然后点了点头，“那难怪。”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箭神，你今天打吗？我们都等着看呢！论坛上都炸了，有人说你弃权了，有人说你被封号了，还有人说你现实里出事了。我们都不信！”

    林风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种很纯粹的、很真诚的东西——是崇拜。

    “打。”林风说，“今天打。”

    法师的眼睛亮了，像两盏被点亮的灯。

    “好！我今天哪都不去了，就看你的比赛！”

    林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魔塔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个法师。

    “包子，什么馅的？”

    法师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包子。

    “猪肉大葱。”

    “好吃吗？”

    “好吃！这家老字号，我吃了好久了！”

    林风从背包里取出一枚银币，递给他。

    “帮我买十个。”

    法师接过银币，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风。

    “箭神，你等着！马上就来！”

    他跑得很快，蓝色的法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飘扬的旗帜。

    林风看着他消失在街角，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转身，继续朝魔塔走去。

    清晨的魔塔区域，很安静。

    十座高塔在晨曦中矗立，像十根巨大的手指，指向天空。

    塔身的黑色巨石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凝固的血。

    塔前的传送管理员还是那个穿着黑色法袍的老者。

    他坐在石阶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喝着。

    茶是绿色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晨风中袅袅婷婷。

    看到林风，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传送阵前。

    “今天打几层？”

    “61到70。”

    老者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传送阵亮起刺目的黑色光芒。

    林风走进去，光芒吞没了他。

    六十一层，三首狱狼虎龙。

    六十二层，三首噬骨兽。

    六十三层，三首农牧神。

    六十四层，四首天灾。

    六十五层，四首炼狱。

    六十六层，四首毒巢。

    六十七层，五首兽王。

    六十八层，六首灾厄。

    六十九层，七曜星君。

    七十层，九首传说。

    林风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层一层地刷。

    每一层，他都把小雷放出来。

    小雷跟在他身后，暗金色的翎毛在魔塔的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已经1级了，基础血量很高，但是等级的压制，让他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

    但它不怕。

    它跟在林风身后，用爪子抓，用喙啄，用翅膀扇。

    它的伤害很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它在打，在努力，在用尽全力。

    林风看着它，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没有帮它，只是自己打自己的。

    他要让小雷自己升级。

    第一遍，61到70层，用时四十分钟。

    小雷从1级升到了45级。

    第二遍，61到70层，用时三十五分钟。

    小雷从30级升到了50级。

    他打开宠物界面，看着小雷的属性。

    【雷鸟龙王·小雷】（传说级宠物）

    等级：50

    生命值：8，000，000（8000万）

    攻击力：80，0000

    防御力：70，0000

    技能：【电击】、【雷翼】、【雷暴】、【雷霆护体】、【传说威压】、【千鸟雷暴】、【雷龙吐息】、【雷神化身】、【雷铠】、【雷速】、【雷域】、【雷罚】、【雷魂】、【雷暴领域】、【龙王威仪】。

    林风看着那8000万的血条和80万的攻击力，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比它60级的时候还强。

    这就是传说级。

    他关掉宠物界面，打开地图。

    凌云城东门外，有一个60级副本——暗影墓地。

    他一个人单刷死亡难度，自然游刃有余。

    清晨的凌云城东门，很安静。

    城门两侧的守卫站得笔直，长戟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林风走出城门，沿着官道往东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来到一片墓地。

    墓地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墓碑是黑色的，很高，很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碑前的花已经枯了，花瓣落在地上，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林风站在墓地入口，打开副本界面。

    【暗影墓地】（60级五人副本）

    难度：普通/困难/炼狱/噩梦/死亡

    推荐等级：60-65

    他点击“死亡难度”。

    【系统提示：您正在开启“暗影墓地”（60级五人副本）。当前难度：死亡。是否确认？】

    “确认。”

    暗红色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像一面凝固的血湖。

    他迈步，走了进去。

    副本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林风背后的暗金色光环照亮了周围十米的范围。

    地面是黑色的，很软，像踩在棉花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混杂着血腥和硫磺的气息。

    他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亮光。

    不是火光，不是灯光，是幽绿色的鬼火，从墓碑后面飘出来，像一盏盏漂浮的灯笼。

    鬼火后面，站着一群怪物。

    它们是骷髅，穿着破旧的铠甲，握着生锈的武器，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暗影骷髅】（强化级怪物）

    等级：60

    生命值：12，000，000（1，200万）

    攻击力：25，000

    防御力：20，000

    数量：至少五十只。

    林风拉开弓弦。

    “小雷，上。”

    “唳——！”

    小雷从他肩膀上飞起，暗金色的翎羽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张开嘴，一道粗壮的雷电吐息从它口中喷出，直取那群骷髅。

    【雷龙吐息】！

    轰——！！！

    一道粗壮的雷电光柱在骷髅群中炸开，电蛇狂舞，雷光四溅。

    五十只骷髅的血条，瞬间暴跌。

    +8，000，000！（吸血）+8，000，000！（护盾）

    他拉开弓弦。

    “分裂箭。”

    五道暗紫色流光，呈扇形迸发。

    噗噗噗噗噗！

    五箭，全部命中。

    金色的雷光在骷髅群中炸开，溅射效果触发，周围五码内的所有骷髅同时受到同等伤害。

    二十只骷髅倒下。

    “二连射。”

    两支箭矢，两只骷髅倒下。

    “分裂箭。”

    五箭齐发，又是二十只骷髅倒下。

    十几秒。五十只骷髅，全灭。

    小雷在空中盘旋，暗金色的翎羽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的经验条涨了一小截，从50级0%涨到了50级5%。

    林风看着它，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继续。”

    他继续往墓地深处走。

    一波，两波，三波，五波，十波。

    暗影骷髅，暗影僵尸，暗影幽灵，暗影骑士，暗影法师。

    每一波都是五十到一百只怪物，每一波都有强化怪、精英怪、头目怪。

    林风一箭一波，一箭一箭地射。

    小雷跟在后面，用雷龙吐息清场，用千鸟雷暴轰炸，用雷域覆盖。

    它的等级在疯狂上涨。

    50级，55级，56级，57级，58级。

    林风打开系统界面。

    时间：下午四点。

    小雷的等级：58级。

    生命值：1，200，000（1，2000万）

    攻击力：100，0000

    防御力：100，0000

    他看着那1，2000万的血条和100万的攻击力，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关掉系统界面，从背包里取出一张回城卷轴。

    撕开，乳白色的光芒笼罩了他。

    等林风睁开眼，他已经站在星辰城的中央广场上。

    午后的阳光很亮，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组队的喊话，到处都是技能的闪光，到处都是坐骑的嘶鸣。

    有人在为胜利欢呼，有人在为失败叹息，有人在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

    很热闹。

    林风看着那片热闹的景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打开系统界面。

    时间：下午四点十五分。

    距离个人战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

    他关掉界面，朝公寓走去。

    背后的暗金色光环在阳光下缓缓旋转，边缘八颗骷髅头的红光，像八只疲惫的眼睛。

    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闭眼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