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两百万欧元我接了,但我给自己留了退出权

作品:《救命,系统又给我送钱了》

    六十天。

    林见月用了四十三天。

    前期接触二十七个家庭。

    真正愿意进一步聊的十二个。

    她没有让团队追求“故事最惨”。

    筛选标准只有三个:

    声音资料确实存在。

    本人愿意谈。

    拍摄不会明显破坏当前生活。

    最后,她决定接。

    两百万欧元。

    基金会很高兴。

    合同进入最终谈判。

    她只加了一条让对方很意外的条款:

    伦理退出。

    如果在拍摄过程中,参与者撤回同意,且素材无法通过合理方式继续使用,创作者可以停止相关人物线。

    如果核心结构因此无法成立,她有权终止整部作品。

    未使用资金退回。

    已合理发生的制作成本由双方按约承担。

    基金会律师皱眉。

    “这会增加项目不确定性。”

    “纪录片本来就不确定。”

    “但资助人需要交付。”

    “那就不要投真实的人。”

    谈了三轮。

    最后接受。

    不是完全按她原文。

    但核心保住。

    参与者可以撤回。

    创作者在重大伦理风险下可以终止。

    唐梨听完问:

    “万一拍一年,人家一句不想拍了,你真停?”

    “如果必须停,就停。”

    “两百万欧元啊。”

    “没花的退。”

    “花掉的呢?”

    “按合同承担。”

    “你现在真不怕亏。”

    林见月摇头。

    “怕。”

    “只是不能因为怕亏,就把别人锁在镜头里。”

    项目正式立项。

    暂名:

    《声音还在》。

    她没有公开。

    也没有做盛大发布。

    第一阶段只是收集。

    旧磁带。

    语音。

    录像。

    答录机。

    甚至一段二十年前的电话录音。

    技术团队负责修复。

    但有一条原则:

    不使用人工合成补出死者没有说过的话。

    可以降噪。

    可以修复。

    不“复活”。

    有一家技术公司提出,可以根据旧声音生成新的完整句子。

    效果几乎真假难辨。

    报价也不高。

    林见月拒绝。

    “我们拍的是留下来的声音。”

    “不是替他们制造新的声音。”

    这个决定让项目成本反而增加。

    因为很多旧录音质量太差。

    只能一点点人工修。

    系统没有补钱。

    基金预算够。

    她也没在意。

    真正让她纠结的是第二个家庭。

    一位父亲保存着女儿生前大量语音。

    女儿二十三岁去世。

    父亲愿意拍。

    母亲不愿意。

    两人因此吵起来。

    团队问:

    “能不能只拍父亲?”

    法律上可能可以。

    林见月却暂停。

    这个家庭的悲伤不是谁的独占财产。

    如果拍摄本身让夫妻关系恶化,就不值得。

    她亲自去见母亲。

    不是劝。

    只解释项目。

    母亲听完仍然说:

    “不想。”

    “好。”

    林见月起身。

    父亲急了。

    “她不拍她的,我拍我的不行吗?”

    林见月没有替他们裁决。

    “你们先自己谈。”

    “我们一个月后再联系。”

    离开以后,制片有点舍不得。

    那位父亲的素材太强。

    女儿最后一年几乎每天给他发语音。

    从买早餐到吵架。

    完整得像一个人还在。

    “如果最后放弃,很可惜。”

    “是。”

    “那——”

    “可惜也放。”

    一个月后,父亲主动联系。

    “不拍了。”

    “她还是不愿意?”

    “不是。”

    “我想了想,我好像只是舍不得删,未必想让所有人听。”

    林见月没有劝。

    “好。”

    这条线结束。

    已经发生的前期费用十几万。

    全部沉没。

    系统突然提示:

    【事业资源使用产生无成果支出。】

    【是否评估损失?】

    “不用。”

    【确认?】

    “确认。”

    “没成果不等于浪费。”

    那十几万至少让一个父亲想清楚:

    保存和公开不是一回事。

    项目继续。

    第三个月,第一条真正稳定的人物线出现。

    不是死亡。

    是一对分居二十多年的姐妹。

    姐姐在新加坡。

    妹妹在梅州。

    两人年轻时吵翻。

    几乎不见面。

    可姐姐手机里一直保存妹妹十年前发来的一条语音:

    “妈住院,你回来不回来?”

    只有七秒。

    她每年都会听。

    却从不回复。

    林见月问:

    “为什么留着?”

    姐姐说:

    “因为她后来再没主动找过我。”

    “想和好吗?”

    “不知道。”

    “那我们不负责帮你们和好。”

    姐姐笑。

    “我知道。”

    这正是林见月想要的。

    纪录片不是解决器。

    镜头也不该替人完成团圆。

    有些关系就是悬着。

    拍悬着也可以。

    项目第五个月,基金会看了第一批素材。

    评价很好。

    周启明没有参加。

    仍然回避。

    林见月却主动请他吃饭。

    “谢谢你没插手。”

    周启明笑:“第一次有人因为我什么都没做请我吃饭。”

    “这很难得。”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职场?”

    “还挖?”

    “职业习惯。”

    “永远不回。”

    “话别说太满。”

    林见月刚想怼,系统突然弹出:

    【现金资源池出现增值事件。】

    她愣了一下。

    一千五百万现金资源。

    不是直接一千五百万。

    系统按照规则给她配置的是一组可变现权益。

    其中一项早期投资份额——

    刚刚被收购。

    可变现金额:

    四千六百万人民币。

    唐梨知道后只问:

    “你拿一千五百万现金,怎么又变四千六百万?”

    林见月也想问。

    系统只给一句:

    【资源配置不保证收益,也不限制合理收益。】

    她笑了。

    很好。

    神豪的快乐还是在。

    只是现在——

    钱已经不是故事唯一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