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九千万没花,我却为一卷过期胶卷飞去了海边
作品:《救命,系统又给我送钱了》 过期胶卷。
不知道保存条件。
不知道还能不能出片。
林见月本来想在伦敦随便拍。
后来又觉得没意思。
“去海边。”
周聿问:“哪里?”
“你明天上班吗?”
“下午有会。”
“那不带你。”
“……”
她用时间资源查了几个适合当天往返的地方。
最后选一个小海边镇。
不是最著名。
游客少。
她买火车票。
没叫私人飞机。
因为飞机解决不了最后那段沿海铁路的快乐。
系统没有任务。
她也没有带纪录片团队。
一台旧胶片机。
一卷过期胶卷。
二十四张。
她给自己定规则:
不补拍。
不看结果。
拍完再冲。
第一张是车站。
第二张是一条狗。
第三张拍糊了——虽然当时看不出来。
第四张是海。
第五张,一个老太太坐在长椅吃薯条。
她问过同意才拍。
第六张,自己的影子。
拍到第十二张时,她突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拍“没用的照片”。
做纪录片以后,每个镜头都在想:
有没有信息。
能不能用。
为什么拍。
导师甚至问过她“然后呢”。
可今天没有然后。
就是想拍。
午饭花几十英镑。
海边风大。
她买了一条很丑的围巾。
又花几十。
下午看到一家旧相机店。
里面有一台她小时候特别想要、当年买不起的胶片机。
保存很好。
价格折合人民币两万多。
这次她一分钟都没犹豫。
买。
店主还以为她会砍价。
她只问:
“能用吗?”
“能。”
“那就行。”
这就是另一种答案。
巴黎摄影馆九千万,她没买。
一台旧相机两万,她买得飞快。
不是金额决定。
是她知道这个东西拿回去明天就会用。
她当场装第二卷胶卷。
拍店主。
拍门。
拍海边。
回伦敦时,第一卷送去冲洗。
店员提醒:
“过期太久,可能什么都没有。”
“没关系。”
三日后取。
二十四张。
能看的只有九张。
其中三张严重偏色。
两张漏光。
一张糊得只剩影子。
唐梨看电子扫描,笑疯。
“你花机票……不是,火车票,酒店,时间,就拍这?”
“嗯。”
“你的摄影师身份受到侮辱。”
“我很喜欢。”
她最喜欢那张糊掉的。
海边长椅。
老太太的红色外套只剩一团模糊的颜色。
狗从画面边缘跑过去。
完全不“好”。
却很像那天。
她把九张照片印出来。
不卖。
不发。
挂在“见月”三楼自己的工作桌旁。
系统直到这时才弹:
【体验资源可报销本次行程。】
“不要。”
【确认使用个人现金?】
“确认。”
【原因?】
林见月想了想。
“我想自己买单。”
系统没有追问。
这一天花的钱很少。
但她就是想让它是自己的消费。
不是资源。
不是项目。
不是投资。
不是奖励。
就是她想玩。
回新加坡后,她给“见月”添了一个小暗房。
不是专业大暗房。
预算六十万。
够她和驻留创作者偶尔冲胶卷。
这一次她批得飞快。
运营负责人看她:
“之前六百万录
音棚您都砍。”
“这个六十万秒批?”
“嗯。”
“为什么?”
“我喜欢。”
负责人笑:“明白了。”
“见月”越来越不像一份标准商业计划。
可使用率反而慢慢起来。
第一季度预约收入覆盖了基础运营成本的百分之四十二。
比她预想好。
她没有因此提高价格。
也没有急着增加场次。
先跑。
慢慢看。
《声音还在》进入粗剪。
片长四小时四十分钟。
必须砍。
林见月看第一版看到凌晨。
有太多舍不得。
阿敏父亲。
秀珍。
姐妹。
旧磁带。
每一条都觉得重要。
导演顾问只说:
“你现在的问题和买东西一样。”
“什么?”
“舍不得。”
她笑不出来。
还真是。
第二天,她开始删。
四小时四十。
三小时二十。
两小时四十五。
每删一段都难受。
可片子越来越清楚。
系统没有帮她选。
很好。
晚上,第二期一亿元配置界面仍然在那里。
林见月第一次点开。
不是因为缺钱。
她突然知道其中一部分想用在哪里。
不是房。
不是投资。
不是项目。
她输入一个新类别:
“自由时间资助。”
系统停顿。
【请定义。】
“给创作者。”
“不是给我。”
【请继续。】
林见月看着屏幕。
她想起冰岛工作坊。
想起“见月”。
想起很多有能力的人,缺的可能不是设备。
是三个月不用接烂活也能活下去的时间。
她忽然知道——
第二个一亿,要怎么开始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