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七千万还没花,系统却第一次问我想成为什么人
作品:《救命,系统又给我送钱了》 第二期资源还剩七千万。
林见月没有继续配。
“三个月”才开始。
现在最忌讳因为第一批反馈好看,就立刻放大。
她给项目定了硬规则:
第一期结束前,不扩人数。
不增加预算。
不做品牌冠名。
不接受外部商业赞助。
先看三个月。
有人觉得她太谨慎。
“你有三千万预算,十二个人才花多少?”
“钱够不等于模式对。”
她已经被前面的项目训练出来了。
钱最容易掩盖问题。
因为有钱时,很多低效率都能被继续供着。
她不想这样。
“见月”第一季度财务出来。
基础运营收入覆盖百分之四十二。
第二季度预约已经明显增加。
运营负责人预计可以到百分之六十左右。
仍然亏。
但在计划内。
林见月没追加商业活动。
只是把一楼每月留两个免费公共时段。
谁都可以申请做小型分享。
第一场是磁带修复。
第二场是一个八十岁老人讲老相机。
第三场还没定。
她越来越喜欢这栋楼。
不是因为它值五千多万。
而是因为里面开始有一些她买楼时根本没想到的人。
《声音还在》粗剪终于压到一百二十八分钟。
基金会看完。
没有要求改成更“国际”的故事。
平台也接受。
下一步准备试映。
第一场只请二十个人。
不宣传。
看完填问卷。
最被记住的不是阿敏父亲那条“秘密磁带”。
也不是姐妹关系。
而是秀珍那句:
“谁会把这种事天天挂嘴上?”
一个人做过一件好事。
自己都忘了。
另一个人记了一辈子。
林见月看着反馈,觉得片子终于找到了心。
不是死亡。
不是怀念。
是声音如何替一个人保留那些没说完的话。
当天晚上,系统突然弹出一个从没见过的界面。
没有金额。
没有任务。
只有一句:
【阶段问题。】
林见月坐直。
“什么?”
【如果金钱不再构成限制,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愣住。
这问题很俗。
俗到像鸡汤书第一页。
可真问到她,她居然答不上来。
摄影师?
纪录片创作者?
投资人?
女儿?
伴侣?
有钱人?
都对。
又都不完整。
“必须回答?”
【否。】
“有期限?”
【无。】
“答了有奖励?”
【未知。】
她笑。
“那我不答。”
【可以。】
界面缩到角落。
一直在。
不催。
第二天她照常生活。
去“见月”。
开会。
看粗剪。
跟父母视频。
晚上周聿发来欧洲入职日期。
三月十二日。
她记进日历。
第三天,她去看“三个月”项目的中期记录。
十二个人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很顺。
有人进入第二周后完全做不出来。
焦虑。
觉得拿了钱必须产出。
项目负责人问要不要干预。
林见月说:
“先提醒他,合同里写了可以没有成果。”
“他知道。”
“知道和相信不一样。”
她给十二个人发了一封统一说明。
不是鼓励。
只是再次确认:
三个月的目标是获得可自主支配的时间。
不是三个月后交一个能证明资助正确的作品。
发完,她忽然看见系统角落里的问题。
如果金钱不再构成限制,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好像有一点答案。
不是职业。
她想成为一个——
有能力选择,也允许别人选择的人。
她输入。
系统没有立刻确认。
而是问:
【包括允许别人做出你不喜欢的选择?】
林见月停住。
这就难了。
父母。
周聿。
项目参与者。
合作伙伴。
甚至未来可能出现的孩子——如果有。
“我尽量。”
【“尽量”是否作为正式答案?】
“是。”
【记录完成。】
没有奖励。
没有钱。
终极权限也没涨。
林见月:“就这?”
【是。】
“浪费我感情。”
系统沉默。
她关掉界面。
可第二天早上,系统首页变了。
原本最显眼的是:
现金。
资源。
权限。
任务。
现在最上方多了一行很小的字:
【选择记录。】
第一条就是昨天的回答。
“有能力选择,也允许别人选择。”
后面还有括号:
“尽量。”
林见月笑了。
很像她。
不把自己说得太伟大。
月底。
“三个月”第一批走到一半。
第二期资源仍剩七千万。
个人满足指数:
72.3%。
终极权限:
31%。
都没有突然暴涨。
生活继续。
就在她以为这一阶段会这样慢慢走时,系统弹出一条完全不同的通知:
【检测到原始协议触发条件之一。】
【终极权限相关历史信息可提前公开一项。】
林见月盯着“原始协议”。
这是系统第一次出现这个词。
“公开。”
界面缓慢刷新。
没有出现系统真正的名字。
只有一行:
【本系统并非首次绑定宿主。】
林见月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什么意思?”
【在你之前,有过其他绑定者。】
她盯着屏幕。
“他们现在呢?”
这一次,系统没有回答。
只显示:
【下一项历史信息解锁条件未满足。】
林见月靠回椅背。
一路走到现在,她第一次意识到——
她一直以为这是属于自己的奇遇。
可这个系统——
在她之前,已经陪别人做过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