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洪武大帝化身推销员塞老婆!
作品:《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画面快进了。
右侧屏幕的时间线在底部飞速滚动,洪武十三年的应天府像一锅被搅动的浑水,画面碎片一帧一帧闪过去。
各家府邸的侧门在夜色里打开,马车载着漆盒往宫门方向驶。漆盒里装的不是奏折是画像。
仕女图,工笔重彩,绢本设色,一张比一张精致。
有人把自家嫡女画成观音样,有人专门请了宫廷画师来府上,连眉毛的弧度都改了三版。
更有甚者,画像背面贴了一张薄宣,上面写满了姑娘的家世、才艺、性情,跟货单似的。
弹幕飘过一片。
“古代版相亲简历。”
“这也太卷了,画像都开始加附件了。”
“各位皇亲国戚心思活络得很啊,谁家女儿嫁给帝师,那就是天花板级别的裙带关系。”
画面切到苏长青的院子。
正午。
日头挂在头顶,院角那棵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一小坨。
苏长青躺在一张竹躺椅上,脸上盖了顶旧草帽,两条腿交叠着搭在躺椅扶手上,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沉。
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红袍的太监侧身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小黄门,两人一组抬着朱漆大箱。
箱子后面还有一辆平板小车,车上竖着的画轴捆得齐齐整整,少说二十来卷。
太监踩着碎步走到躺椅旁边,弯腰凑过去,声音拿捏得又轻又甜。
“先生,陛下差奴婢来给先生送些东西。”
草帽底下没动静。
太监等了三息,又弯低了些。
“先生?”
苏长青从草帽底下伸出一只手,把帽檐往上推了半寸,露出一只眼睛。
太监赶紧招手,两个小黄门抱着第一卷画轴快步上前,哗地展开。
绢本上画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柳眉杏眼,手里捧着一枝芍药,裙裾上的花纹描得丝丝分明。
左下角用蝇头小楷写着:宁国公主朱氏,年十八,善琴棋,性端淑。
太监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
“这是宁国公主,陛下最疼爱的——”
苏长青把草帽重新盖回脸上。
“太闹腾,不要。”
太监的笑僵在脸上。
“先生还没看呢。”
“不用看。”
躺椅上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太监,草帽歪了一
下又被手扶正。
太监站在原地,嘴张着合不拢。身后四个小黄门抬着箱子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弹幕炸了一层。
“一秒都没给,直接拒了。”
“太闹腾不要,老祖你是在挑老婆还是在挑邻居?”
“宁国公主:我还没出场就被判了死刑。”
画面跳了一段。
三天后。
苏长青的院门再次被推开,这回进来的不是太监。
朱元璋穿着一身常服,袖口卷着,腰上没佩玉,脚上一双布靴踩在石板路上咯吱响。
他身后跟着一个姑娘,十六七岁,梳着双丫髻,穿鹅黄色罗裙,规规矩矩低着头走路。
苏长青蹲在池塘边钓鱼,竹竿支在石头缝里,线垂进水面,纹丝不动。
朱元璋带着姑娘走到池塘边,咳了一声。
“先生,这是临安,我第三个丫头。来,让先生看看。”
姑娘往前迈了半步,屈膝行礼,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临安见过先生。”
苏长青的视线在水面上。
浮标微微晃了一下,他的手指动了动,没提竿。
“嗯。”
朱元璋等了几息,没等到下文。
“先生觉得怎么样?临安这丫头从小安静,不爱闹腾,正合先生的脾气。”
苏长青抬手把竹竿往上提了两寸,浮标从水面弹起来,钩上空的。
“不合适。”
朱元璋的眉毛拧了一下。
临安的手在袖口里攥了攥,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退回到朱元璋身后去了。
弹幕又刷起来。
“第二个也拒了。”
“老朱脸上那个表情,跟推销员被拒单的时候一模一样。”
“临安公主也太可怜了,被爹拉来当工具人。”
接下来五天,画面用快剪拼了一组镜头。
第一天,朱元璋带来一个年纪稍大些的郡主,举止端方,行了礼之后还主动说了两句话。
苏长青坐在石桌前喝茶,从头到尾没接话,喝完茶起身回屋了。郡主站在院子里,手里还端着她带来的糕点。
第二天,换了一个活泼型的,进门就笑着叫先生好,还绕到池塘边看了看鱼。
苏长青在屋里没出来。朱元璋隔着窗户喊了两声,里头传出一个字:困。
第三天,来了一个
会弹琴的。
朱元璋让人把琴架在院子里,姑娘弹了一曲阳关三叠。
苏长青是真的睡着了,鼾声从躺椅上传出来,跟琴声搅在一起,旁边站着的小太监嘴唇咬出了牙印才没笑出声。
第四天,朱元璋没来。
院子安静了一整天,苏长青钓了三条鱼,烤了两条,心情看起来不错。
第五天,朱元璋又来了。
这回他没带人。
一个人进了院门,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被磨了五天耐心之后的烦躁和不甘心的混合体。
苏长青坐在池塘边,鞋脱了搁在旁边,光脚踩在石板上,竹竿架在腿上。
朱元璋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也不管石板上凉不凉。
“先生。”
“嗯。”
“我闺女你看了四个,郡主看了一个,全不行。”朱元璋扭头盯着他的侧脸。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给我一句准话。”
苏长青歪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表情,演播厅里的专家后来反复回放了三遍。
苏长青抬手往池塘里指了一下。
池塘中央,一只老鳖趴在半沉半浮的石头上,四条腿缩着,脑袋探出水面,眼睛半睁半闭,一动不动。
“喜欢能安静待着的。”
朱元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那只老鳖。
他的脸黑了。
嘴角往下拉,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胸膛起伏了两次。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院门口走。
步子又快又重,布靴底在石板上蹬得啪啪响。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腰杆子绷得笔直,头也没回。
院门被他从外面带上了哐的一声。
弹幕洗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八!他说喜欢王八!”
“朱元璋的表情管理彻底崩了。”
“老祖用一只王八把洪武大帝气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注意他没说喜欢王八,他说喜欢能安静待着的。这是在说他自己啊。”
“他不想拖任何人进他的时间线里。活四十六亿年的人,怎么可能去爱一个几十年就没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