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阿禾,我后悔了

作品:《假结婚而已,祁总怎么吻上瘾了》

    可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挂断了。

    她皱了皱眉,继续打,却还是被挂断。

    第三个,第四个,都被挂断了。

    她没有停,直到第五个电话打过去,那边终于接通。

    祁晏辞冷淡的声音传来,“想走就走,不用再跟我说。”

    时夏禾心口一刺,攥紧被角,“阿辞,你误会了。”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时夏禾继续道:“你在我包里发现的那个锦盒,不是我收下的。姜柠生日那天,我没有接晏瑾深的东西,是他趁我输液睡着的时候,偷偷放进我包里的。我也是今天醒来,看到你留下的锦盒,才知道那东西跟着我回了公寓。”

    那边仍旧沉默。

    时夏禾又道:“我知道里面原本还有一封信,但我没有看过,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可我猜,你应该看过了。无论信里写了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相信。那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我的选择。”

    祁晏辞那边安静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低哑:“我知道了。”

    时夏禾听不出来他是真的信了,还是只是敷衍地收下她的解释。

    她握紧手机,低声道:“我不会搬走。如果是你赶我走,那我会搬。但你签过保证书,三年内不会赶我走,你要违约吗?”

    电话那头,祁晏辞似乎很轻地叹了口气,才低沉道:“我没赶你。”

    时夏禾鼻尖一酸,“那我就不走。”

    电话两端都安静了下来,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祁晏辞才忽然问:“阿禾,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会爱上我吗?”

    时夏禾怔住,可人生又哪有如果呢?

    她遇见时深的时候,他一无所有,满身伤病,那时他的眼神还干净得像山里的泉水。

    那时她也不懂太多复杂的事,只知道想让他活下来,想让他别再那么痛苦。

    后来五年过去,她爱过,也痛过。

    再遇见祁晏辞时,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腔赤诚的小姑娘了。

    她学会了自保,也学会了在心动之前先衡量退路。

    可如果没有那些伤害,如果她一开始遇见的就是祁晏辞呢?

    她会不会爱上他?

    时夏禾闭了闭眼,长长叹了口气,“或许会吧。”

    那边又沉默了很久,才传来祁晏辞低哑的声音:“我后悔了。”

    时夏禾不解:“什么?”

    祁晏辞低声道:“当初我母亲离世后,时爷爷偷偷让佣人给我带过话。他说,如果我愿意,他可以带我走。他给了我时间和地点,让我在那里等他。可我没有去。那时候我太倔,只想留下来替我母亲查清冤屈。”

    时夏禾听得心口发闷。

    祁晏辞声音更低:“阿禾,我后悔了。如果那天我跟着时爷爷走了,我们就不会分开这么久。你不会遇到晏瑾深,也不会把那五年真心给他。”

    时夏禾垂下眼,心里叹了口气。

    世上的事,哪里有那么多两全?

    祁晏辞若跟爷爷走,也许他们会从小一起长大,可那样一来,他就会错过替母亲查清冤屈最佳的时机。

    可他留下了,便注定要走另一条更难的路。

    人总以为换一个选择,就能得到更好的结局,可真回到当年那个路口,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时夏禾低声道:“阿辞,我们在任何事情面前,都只能做一次选择。有时候不是我们选命运,是命运早就把路摆在了脚下。你当年想替你母亲讨一个清白,这没有错。就算真的回到过去,你大概还是会留下。”

    电话那端,祁晏辞呼吸沉了些。

    时夏禾声音放柔,“所以,不要后悔,往前走吧。我们时间都还长,以前那些遗憾,如果真的放不下,那就用以后的时间慢慢弥补。”

    祁晏辞听完,忽然问:“那你会爱上我吗?”

    时夏禾指尖蜷了蜷,依旧没有回答。

    她答不上来,爱这个字太重了,并不是心口一热就能说出口的东西。

    祁晏辞却像早就习惯了她在这种问题上的沉默,声音里浮出很淡的自嘲:“每次问到这样的问题,你都不会给我答案。”

    时夏禾皱眉,“阿辞……”

    他打断道:“因为你不爱我。”

    时夏禾喉间一堵。

    祁晏辞又低声道:“晏瑾深给你的那封信,我看过了。在那封信里,我见过你爱他的样子。所以每次发现你不爱我时,都挺不好受的。”

    时夏禾握紧手机,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祁晏辞似乎也没打算听她解释,他声音低哑:“就这样吧,你那边应该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

    话音落下,电话被挂断。

    时夏禾眉心越皱越紧。

    她忽然越发想知道,晏瑾深在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才会让祁晏辞对她误会到这个地步?

    ……

    次日早上,时夏禾吃早餐时,精神仍旧不太好。

    冯姨见她脸色苍白,给她盛了一碗热粥,“太太今天要不要多休息一天?”

    时夏禾摇头,“没事,等会儿还要去师父那边。”

    她喝了几口粥,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冯姨,前天有张卡掉进砂锅里,你们捡到了吗?”

    “捡到了,昨天早上纪助理过来拿走了。”

    时夏禾动作一顿,“先生知道吗?”

    “知道的。先生交代纪助理,把卡里的钱以太太的名义投进了一个基金。具体是哪个基金,我就不太清楚了,纪助理应该知道。”

    时夏禾怔了怔。

    不收她的钱,却又帮她投进基金?祁晏辞到底是什么意思?

    冯姨看她出神,低声问:“太太要不要问问纪助理?”

    时夏禾回过神,摇了摇头,“算了。”

    他既然出差,肯定又是日夜颠倒地忙,她已经因为项链的事打扰过一次,不想再追着问这些。

    至于那张卡,既然钱还在她名下,也不算真的丢了,有机会再问吧。

    吃过早餐,时夏禾便去了公馆。

    考研结束后,她像是终于从一根绷紧的弦里松出来,可聂老一点都没给她放松的机会。

    病案一摞摞摆在桌上,她一连几天都待在公馆,跟着聂老研讨病例,整理辨证思路。

    忙起来后,她倒没那么多时间去想祁晏辞了,也没有再给他打电话。

    两人那晚通话后,好像暂时停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谁都没有再主动联系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