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阿辞,起床了吗?

作品:《假结婚而已,祁总怎么吻上瘾了》

    没多久,聂老拄着拐杖进来。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聂老扫了一圈,冷哼道:“一个个笑得这么开心,看来都很有把握。”

    前排几人立刻坐直。

    聂老也懒得多说,朝身旁助理递了个眼神。

    助理抱着一叠白纸上前,给每人发了五张,又拿着篮子开始收手机。

    “手机都交上来。”聂老道:“别让我发现谁偷偷查资料,要是被我抓到,明年一年都别想进我门。”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老实了。

    手机一部部被放进篮子里,时夏禾也把自己的手机关了静音交上去。

    聂老站在最前面,慢慢道:“今天五个病例。每个病例十分钟,你们写出辨证思路、治法、方药,加减也要写清楚。”

    他抬眼,“别光写个方子糊弄我。为什么这么治,药性怎么配,君臣佐使怎么安排,都给我写明白。”

    众人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时夏禾拿起笔,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第一个病例,是高热后久咳不愈,咳声低弱,夜间加重,舌红少苔,脉细数。

    第二个,是女子产后身痛,四肢麻木,遇寒加重,却又汗出不止。

    第三个,第四个……

    第五个最难,症状看似是胃脘疼痛,实则牵涉多年郁证,寒热错杂,虚实并见,稍不留神就会被表象带偏。

    大厅里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五十分钟一到,助理立刻收卷。

    试卷被抱到前面,聂老直接坐下现场判。

    众人没了手机,便又开始小声聊天。

    “第三题你们怎么写的?我觉得像痰浊闭阻心脉。”

    “我也差不多,不过我加了温阳化饮。”

    “第五题才坑人吧?我一开始以为是肝胃不和,写到一半又觉得不对。”

    “别想了,反正今天有人兜底。”

    有人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话题很快又转到中午那顿饭上。

    “我考前看了下,那家午餐高档位还能加海胆和蓝鳍金枪鱼。”

    “把师父的药酒带上,那酒配刺身,啧。”

    “你还真会吃。”

    慕晚没理他们,扭头问时夏禾:“怎么样?都答上了吗?”

    时夏禾点头,“嗯,都答上了。”

    前面的赵启明听见,立刻回头笑道:“都答上了可不一定对哦,小师妹。师父可从来不出表层能看出来的题,你还是先准备好钱包吧。”

    旁边几人也朝时夏禾看过来,脸上的笑意不算恶意,却都带着笃定。

    好像今天这顿饭,已经写上了时夏禾的名字。

    时夏禾没有争辩,只低头转着指尖的笔。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聂老冰冷的声音。

    “老五。”

    赵启明脸上的笑还没收,“师父?”

    聂老把一张卷子拍在桌上,“过来!”

    赵启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跑过去。

    哪怕已经年满四十,在聂老面前,他也还是规规矩矩站着,像个随时准备挨训的学生。

    聂老将那张试卷递给他,冷冷道:“你自己看看你答的!病人痰热扰心,兼有气阴两虚,你倒好,上来就是温阳化饮,还用这么重的附子。照你这个治法,人怕是先被你送走了。”

    赵启明额头冒汗,“师父,我当时是看他胸闷、夜卧不安,又有痰——”

    “答错了就是错了。”聂老直接打断,“在我这里,没有狡辩的机会。”

    赵启明嘴唇动了动,不敢再说。

    聂老又随手拿起另一张卷子给他看,“你看看别人怎么答的。”

    赵启明低头扫了一眼,脸色更白了。

    那张试卷上,字迹清秀工整,病机写得极清楚,方药用得也稳。

    卷头名字写着:时夏禾。

    聂老没再理赵启明,继续判卷。

    没多久,他便从一摞卷子里挑出五份,放到助理手里,“传下去,都看看。”

    五份答卷从前往后传。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随意看,可看到卷头名字时,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五份最佳答卷里,竟然有一份是时夏禾的。

    而且她那份被聂老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最多,不是改错,而是标注“佳”“思路清”“用药稳”。

    卷子传到慕晚手里时,她直接笑出了声。

    “我靠,小师妹,你牛啊。”她把卷子递给时夏禾,语气里满是惊喜,“这不就是标准答案吗?能被师父挑出来,你今天不用请客了。”

    一句话,让赵启明脸色更难看。

    聂老刚才只当众骂了他,那基本就意味着,他今天垫底没跑了。

    而被他们一群人认定要垫底的小师妹,反倒拿到了最佳答卷。

    时夏禾接过那几张卷子,第一反应不是得意,而是认真看另外四份。

    有一份是大师兄的,有一份是四师兄的,还有一份是七师兄的,最后一份是九师姐慕晚的。

    她看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和这些师兄师姐确实还有很大差距。

    同样的病例,他们的思路更老辣,尤其是大师兄,对病势转归的判断更深,方药加减也更圆融。

    时夏禾把这些都默默记下来,最后才看向自己的答卷。

    看见上面聂老用红笔写的“切中病机”,她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没垫底。

    聂老等卷子传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你们继续传着看,看完自己反思。”

    他扫了一眼赵启明,“中午十二点,到你们大师兄预约的餐厅吃饭,可以带家属。”

    大厅里瞬间有人憋笑。

    聂老慢悠悠补了一句:“老五,准备好请客。”

    赵启明脸色瞬间成了菜色。

    早知道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上,他刚才说什么也不提Omakase。

    这哪是吃饭,这简直是割肉。

    他还有些不信邪,趁聂老离开后,又去翻时夏禾其他几张试卷。

    越看,心越凉。

    五个病例,她没有一个是靠运气蒙对的。

    辨证清楚,治法稳当,药方也不冒进。最难得的是,她年纪小,却没有年轻人常见的炫技毛病,开方很干净,该补则补,该清则清,该和则和。

    赵启明彻底死心。

    慕晚看见他那副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聂老一走,她便揽住时夏禾的肩膀,“牛逼啊小师妹,真看不出来,你有两手啊。”

    时夏禾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师父教得好。”

    “少谦虚。”慕晚啧了一声,“师父教得好,也得你学得进去。你才入门多久?能答成这样,前途很亮啊。”

    时夏禾挠了挠头发,耳根微热。

    慕晚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走吧,我们先过去。”

    她眨了眨眼,“对了,把你家属叫上。反正免费吃,不吃白不吃。”

    时夏禾原本没打算叫祁晏辞,可听见“免费”两个字,又想到刚才赵启明想狠狠宰她一笔的样子,心思忽然一动。

    这些师兄师姐都见过祁晏辞,叫他来也不算突兀。

    时夏禾从篮子里拿回自己的手机,解锁点进祁晏辞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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