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国 "95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膝上横着一把剖鲧吴刀。

    他眯着眼,盯着远处逐渐清晰的战旗,眼神冷冽。

    接到曹操邀信后,他在营帐里枯坐了许久。

    最终,还是来了。

    孙坚本没想硬刚。

    于吉劝他退守长沙或江东,那是明哲保身的上策。

    可袁术那老狐狸精得很,打仗不行,防贼的功夫一流。

    粮道一断,书信一封比一封毒:“败了不算什么,敢临阵脱逃,老子先砍了你。”梁县那一仗,打得孙坚差点吐血。

    剩下来的兵丁,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千残部。

    这点家底,别说杀回江东,就是突围都费劲。

    没办法,孙坚只能拖着病体,跑到南阳去给袁术磕头赔罪。

    袁术没当场 ,但条件提得极狠:把老婆孩子全送到南阳来,当人质。

    孙坚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不答应?周围全是袁术的大军,随时能把他碾成肉泥。

    没了补给,没了后援,全军覆没是迟早的事。

    就算他战死沙场,家人在袁术手里,也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此时的孙坚,就像只不知死活的蚂蚁,妄图去撼动袁术这棵参天大树。

    难,难于上青天。

    答应曹操的合作,也是 出来的无奈之举。

    袁术这心思活络得很。

    袁绍那边催着出兵,他不想落人口实,说自己不肯出力;可他更舍不得消耗自己的精锐。

    于是,正好拿孙坚这个“怀有二心”的部下当炮灰。

    孙坚呢?他想借此机会跟袁绍搭上线。

    万一哪天跟袁术彻底撕破脸,至少还有个强援能帮他撑场面,让袁术投鼠忌器。

    外人看来,孙坚还是袁术麾下的得力干将,奉命配合曹刘作战,显得忠心耿耿。

    只有局中人心里清楚,这盘棋下得有多阴毒。

    孙坚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跟袁术的梁子结大了,要是这一仗再输,等着他的就只有被吞并一条路。

    他想找于吉卜个卦,看看吉凶。

    可惜那位神仙神龙见首不见尾,连个人影都摸不着。

    “这一仗,赢不赢倒次要,关键是别折损太多兵马。”孙坚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眉头紧锁,“吴兄,咱们经不起再折腾了。”吴景站在一旁,神色稍缓:“大哥放心,二弟孙静回老家募兵去了。

    等他回来,兵力能补上千余。

    再说了,这次只是偷袭,不会是什么硬碰硬的恶战。”“希望如此。”孙坚直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战场。

    视线尽头,一抹翠绿格外刺眼。

    “那穿绿袍的将领……莫不是关羽?”孙坚声音低沉。

    吴景顺着望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魁梧的身板,气势逼人。”孙坚眯起眼,指尖轻轻敲击着马鞍:“杀气外溢,此人必狂傲自负。

    你去传令德谋、公覆,千万别跟他硬碰硬,避其锋芒。”“遵命。”吴景转身离去。

    孙坚翻身下马,跨上坐骑,独自朝关羽的方向迎去。

    ……

    轘辕关城楼之上。

    都尉伍玄负手而立,眼神冷得像冰。

    他扶着刀柄,脚步沉重而缓慢。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透着股肃杀之气。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伍玄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郭武步子迈得极快,靴底砸在夯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都尉,斥候营又折了三人。”伍玄没回头,目光死死钉在摊开的军势图上,嗓音压得极低:“哪?”郭武伸出手指,在那片区域重重一点。

    伍玄眼睫微垂,半晌才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传令。”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众人,“即刻起,全城 。

    非斥候营编制,任何人不得踏出城门半步。

    违者,斩立决。”郭武喉结滚动了一下,神色迟疑:“将军,敌影未现,这就封城……会不会吓破了城中百姓的胆?”“怕什么?早做准备,总比贼兵破城时再哭爹喊娘强。”伍玄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冷静,“斥候接连失踪,说明敌人已经摸到了眼皮底下。

    之所以没探明虚实,是因为我们的探子根本活不下来。”郭武抬头看向那张冷峻的脸,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跟了这阵子,他太清楚伍玄的性格。

    这人面瘫心狠,能说出这种话,意味着面对的怪物远超想象。

    “那……请援兵?”伍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信已发往皇甫太傅与卢车骑处。

    但卢车骑兵力空虚,鞭长莫及;皇甫太傅那边正被袁绍大军缠着,自顾不暇。”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指望别人?不如靠我们自己。”郭武倒吸一口凉气,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伍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力道不轻。

    “既来之则安之。

    陛下已收编杨凤、郭泰,河东局势已定。

    一万步骑日夜兼程,顶多三五日便能赶到。”“三五天?”郭武苦笑摇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知道伍玄绝不会弃城而逃。

    从接手轘辕关防务那天起,这条命就是献给这座城的。

    “别愁眉苦脸了,去把守城弩机调试好。”伍玄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最近江湖上的高手多得有些离谱。

    世道要乱,虎狼都要在白昼出来觅食了。”……

    砥柱山。

    刘辩跨下马车。

    脚下是湿滑的青石,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他沿着陡峭的山径,一步步走向伸入黄河中心的巨石。

    浪花拍岸,激起细密的水雾。

    冰凉的水珠溅在脸上,顺着脸颊滑落,那股寒意一路钻进了心底。

    冷。

    却不刺骨。

    反倒让人觉得头脑清醒,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股清凉冲刷殆尽。

    刘辩眯起眼,凝视着眼前奔腾咆哮的黄河水。

    内心出奇地平静。

    这块巨石,曾见证过蔡琰的一场演奏。

    她将一首来自两千年后的摇滚名曲,改编成了激昂的古乐。

    哪怕刘辩再熟悉原曲,也几乎找不到原本的旋律影子。

    只剩下节奏。

    纯粹的、原始的节奏。

    每当蔡琰扭动纤细腰肢,踏出那支舞步时,刘辩总能感受到鼓点与舞姿背后那股震撼人心的律动。

    此刻,那节奏仿佛再次响起。

    一下,又一下。

    像是重锤敲击在心口。

    血液随之沸腾,疯狂泵向四肢百骸。

    鼓声未歇,境界已开。

    张绣虽是唯一借此曲破境之人,但刘辩心中笃定,蔡琰这首曲子注定要写进史册。

    迟早会有更多人在其中窥见命格,踏足半神之域。

    巨石之上,刘辩阖目静立。

    耳畔唯有滔滔水声,如闷雷滚过千年,未曾停歇。

    那声音既像大禹劈山导洪时的初响,又似瞬息万变。

    看似恒定,实则流转于方寸之间。

    你刚想捕捉那一丝轨迹,它便倏然消散。

    他宛如定海神针,纹丝不动。

    岸边,唐瑛与蔡琰十指紧扣,死死盯着那道背影。

    王越、史阿屏住呼吸,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手施救。

    三百近卫手按刀柄,肃立无声,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狂风骤起。

    刘辩身上那件火红大氅被卷上半空,身形随之摇晃。

    系带崩断,红衣如流云般腾空,转瞬便被奔腾河水吞没。

    唐瑛脸色惨白,下意识捂住嘴,不敢置信。

    王越猛地欲扑,却被史阿一把拽住。

    “师傅,别急。”史阿声音发颤。

    王越心头剧震,抬头望去。

    没了大氅遮蔽,皇袍湿透,暗红花纹融入黑色底色,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水雾翻腾间,那道黑色身影若隐若现。

    突然,刘辩盘腿坐下。

    “陛下……好像悟了。”王越转头看向史阿,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眼底却迸发出惊喜。

    “是啊,或许……真的明悟了。”史阿声音颤抖,压抑不住的狂喜涌上眼眶。

    唐瑛和蔡琰对视一眼,目光再次锁定刘辩。

    此时的他,浑然不觉外界动静。

    心神彻底放空。

    惊涛拍岸的画面消失了,雷鸣般的巨响也听不见了。

    甚至连身后那三百道注视的目光都被遗忘。

    脑海中只剩蔡琰谱写的鼓点。

    激昂乐曲与水流声交融,渐渐简化为单调的节奏。

    而这些节奏,最终汇聚成一种奇异的声音。

    源自体内深处。

    似远古龙吟,细微难辨,却又清晰入骨。

    “唵——”不知不觉间,刘辩双手结印,置于腹前。

    那颗蔡邕称之为“龙卵”的石球静静躺在掌心。

    内外之声界限模糊,他不愿分辨,只想沉溺其中,直至永恒。

    恍惚间,黄河咆哮而来。

    汹涌洪流仿佛化作实体,从顶门灌入身躯。

    无穷无尽,无休无止。

    湿润的水汽包裹着那颗石卵,原本粗糙晦暗的表皮此刻泛起晶莹光泽。

    它在轻颤。

    像是蛰伏千年的巨兽终于苏醒,那双懵懂又好奇的眼眸,正透过水雾,打量着眼前这张稚嫩却写满坚毅的脸庞。

    千里之外。

    嵩高山脚下。

    荀彧指尖微顿,缓缓放下手中帛书。

    他抬眼,目光穿透帐门缝隙,望向远山。

    眼底深处,一抹不安与忧虑如藤蔓般悄然滋生。

    中军大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