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三国 "100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天子帐下,吕布、张绣皆是破境猛将。”“五千铁骑,足以碾碎我们这一万步卒。”“若此时硬撼,攻破关隘容易。”“活着走出轘辕关,难如登天。”曹操心头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如梦初醒,慌忙追问:“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破局?”戏志才嘴角微扬,吐出八个字。

    “保存实力。”“以轘辕关为饵。”“诱敌深入嵩高山。”“设伏,围杀!”曹操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刘辩端坐马鞍之上。

    他回首望去。

    城门高悬,“雒阳”二字苍劲古朴。

    他轻轻摇头,满脸讥讽。

    这匾额立在这里百余年。

    谁曾想,竟是个精心布置的死局?

    若非自己灵光乍现,从丁冲、伏完等人的细微反常中嗅出阴谋气息,重修朱雀阙时稍加防备。

    此刻,早已把自己埋进了坟墓。

    蔡邕乃大学者。

    他知晓的诡计,多与学术有关。

    经他点拨,刘辩对刘歆有了更深的认知。

    这位刘家不孝子孙,究竟干了什么惊天大事。

    堪称奇才。

    几乎凭一己之力,重构了大半文化体系。

    单 劳,足以与历代儒生并列。

    甚至可与秦始皇比肩。

    始皇焚书,却未造假。

    刘歆更进一步。

    毁书的同时,伪造典籍。

    刘辩虽非古籍专家。

    但他深知刘歆的手笔有多“伟大”。

    民国时期曾掀起古文真伪之争。

    听完蔡邕介绍后,刘辩冷笑。

    那些争论不过是皮毛。

    根本未触及刘歆的核心手段。

    于刘辩而言,刘歆最大的罪孽,是从典籍中抹去了龙形导引图谱。

    即便他明悟命格,若无图谱指引,也无法提升境界。

    他不解刘歞为何如此行事。

    但他看清了一件事。

    学者的破坏力,恐怖如斯。

    自己人,往往最致命。

    身为宗室血脉。

    刘歆对刘氏皇族的 力,远超任何人想象。

    他直接斩断了皇室赖以生存的根基。

    相比之下,王莽、曹操之流,弱得可笑。

    退路已断。

    刘辩心中并无多少慌乱。

    因为他清楚。

    命格、图谱,并非 。

    袁绍手握凤卵,拥有图谱,亦明悟鸾凤命格。

    但他未必能笑到最后。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最终胜出的,是曹孟德、刘玄德、孙仲谋。

    轘辕关外,风云际会。

    曹操、刘备,还有孙坚这位江东猛虎的老爹,竟在同一地点扎堆。

    真是老天爷都在写剧本,太有意思了。

    至于袁绍那只老狐狸,暂且搁置。

    眼下这三个看似落魄的汉子,未来可是搅动天下的枭雄。

    杀了他们,才是当务之急。

    “陛下!”吕布策马疾驰,在刘辩身侧勒停。

    赤兔马昂首嘶鸣,尾巴甩得欢快,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厮杀兴奋不已。

    吕布一身戎装,神采飞扬。

    这段时间的苦练没白费,气息隐隐又有突破。

    更让他痛快的是,天子再次委任他为先锋官,驰援轘辕关。

    “全军整备完毕,只等将军号令。”刘辩刚要开口。

    远处尘土飞扬,一骑如流星般撞入视野。

    骑士冲到十步外翻身下马,连滚带爬扑到刘辩跟前,跪地高举一封急报。

    封皮上三道朱砂刺目惊心。

    刘辩瞳孔骤缩。

    卫观一步跨出,夺过军报展开。

    扫了一眼内容,他脸色瞬间煞白。

    “陛下,孟津都尉高顺急信!”“十万黑山军,围剿孟津!”十万贼寇压境。

    哪怕高顺是战神再世,恐怕也撑不住太久。

    担忧孟津安危之余,刘辩心头更沉。

    张燕这一手,彻底打乱了节奏。

    此前他和贾诩推断,袁绍根本无意强攻洛阳。

    那家伙的心思全在吞并异己、扩充地盘上。

    荥阳看似危机四伏,实则固若金汤。

    袁绍派曹操等人绕道嵩高山进攻轘辕关,主力却按兵不动。

    这恰恰印证了他们的判断:接下来的战斗只是小打小闹,拿下曹操几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张燕带着十万黑山军突袭孟津,局势变了。

    如果袁绍继续装死,任由张燕攻破洛阳,作为盟主的他脸往哪搁?

    若为了面子硬着头皮出兵,荥阳乃至整个洛阳的战略态势将彻底反转。

    张燕此举,撕破了双方的默契。

    战争的天平,正在失控边缘摇摇欲坠。

    之前与杨凤密谈时,刘辩还对招抚黄巾抱有几分信心。

    但此刻看着孟津方向的滚滚烟尘,他心中疑云密布。

    张燕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浑水摸鱼,趁乱捞一笔?

    还是看准了袁绍势大,打算摇尾乞怜,做个帮凶?

    刘辩挥手召来杨凤。

    得知消息后,杨凤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

    “退下吧。”刘辩懒得听废话。他在路旁凉亭坐下,吩咐卫观去请荀攸、贾诩和裴潜。

    裴潜来得最快。

    如今他官居郎中,离得最近,几乎是听到传唤便赶到了。

    军报上的墨迹未干,裴潜只扫了一眼,眉心微蹙。

    “陛下,张燕这步棋走得虚虚实实,得防着点。”他语气平稳,却字字珠玑:“不过想几天内拿下孟津?难如登天。”裴潜抬眼,目光扫过黄河方向:“水势虽不及龙门壶口那般狂暴,但河面宽阔无边。

    十万大军压境,若无海量舟楫,便是有通天本事也飞不过来。”刘辩心头一亮,瞬间悟了。

    “你的意思是,他在造势?”“算是吧,借势敛财罢了。”裴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头看向一旁的杨凤,“杨将军刚从黑山撤下来,该清楚那边的底子。

    今年冬天过得并不好受,饿肚子的人多了,总得找条活路。”“所以他想趁乱下来抢一把,解燃眉之急,这也是人之常情。”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杨凤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潜没戳破,可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黑山军现在穷得叮当响,不然张燕也不会派他去河东配合郭泰搞后勤。

    结果呢?他被皇帝扣在河东,最后还不得不低头投降。

    别说送粮了,连个影子都没给张燕带回去。

    主将失联,下面的人眼看就要断炊,张燕亲自披挂上阵,太正常不过了。

    “文行分析得透彻。”两道身影并骑而来,声音随风飘至。

    贾诩与荀攸恰好赶到,贾诩接过了话茬,笑得一脸轻松:“黑山军本是冀州黄巾的残部,跟袁绍那帮人有着血海深仇。

    这两方势力,哪怕坐在一起喝茶,心里也得揣把刀,哪能轻易推心置腹?”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想要他们真心换真心,还得磨上一段时间。”“用这段时间,拖住曹操等人,绰绰有余。”刘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裴潜和贾诩说得都在理。

    张燕看似兵临城下,气势逼人,实则渡河之难难于上青天。

    更何况,冀州是黄巾的大本营,战斗从未停歇。

    当年张角的义父张牛角战死巨鹿廮陶,这笔账,张燕怎么可能忘?

    没有共同利益,只有世仇,想合作?做梦。

    “既然道理都通了,那依各位爱卿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刘辩问道。

    “先派人去谈,摸清底细,稳住他。”贾诩不紧不慢地说道,“说不定,袁绍比我们更慌呢。”他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观点:“十万大军要过河,船要钱,粮要钱,这庞大的消耗足以让河内郡哭爹喊娘。”刘辩嘴角微扬,没接话,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向一直沉默寡言的荀攸。

    自从重回朝堂,除了除夕夜那次彻夜长谈,荀攸几乎是个隐形人。

    谨小慎微,守口如瓶,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幕僚。

    “公达,你怎么看?”刘辩主动打破僵局。

    荀攸终于动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稳重:“文和、文行的分析都很到位,臣只想补充一点。”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杨凤,随即收回:“张燕摆出这般阵仗,未必全是为了打仗,更是为了试探陛下的态度。”“张燕与杨将军曾是黑山双雄,如今杨将军封侯拜将,风光无限。”荀攸直视刘辩的眼睛,语出惊人:“张燕必然好奇,自己在陛下心中究竟排第几。

    统帅大军压境,未尝没有炫耀实力、争取筹码的心思。”“要想彻底稳住他,光靠说辞不够,陛下得派出足够份量的使者,给他面子,也给他里子。”刘辩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当年招降杨凤,他特意点了杨修和钟繇这两位当世名士出马,就是要摆足架子。

    毕竟张燕那种草莽出身的大佬,最讲究面子工程。

    使者若是不显赫,对方定会觉得自己被轻慢,谈崩是迟早的事。

    “文和,你带主力直奔轘辕关。”刘辩手指轻轻敲击案几,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朕亲自去趟孟津,试试能不能把张燕那张嘴撬开。”贾诩几人面面相觑,满脸惊愕:“陛下要御驾亲征?”“为何不可?”刘辩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当初河东那边,朕不也亲自坐镇了吗?孟津离轘辕不过百余里,马蹄子跑快点,半天就能到。”见皇帝铁了心,众人再劝便是矫情,只能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