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三国 "130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恐怖的威压如山岳倾覆,逼得巨龙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匍匐在地,臣服于这绝对的力量之下。
身影愈发清晰,尽管依旧看不清全貌,但那两点眸光却越来越盛,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那缕灵光似乎受到了感召,欢快地颤动着,围绕着那双雷眸盘旋飞舞。
忽而如穿花蝴蝶般灵动,忽而又似依恋父母的幼童,亲昵地绕膝撒娇。
四周原本狂暴紊乱的水流似乎察觉到了威胁,躁动不安起来。
但在无形之力的牵引下,那些向上喷涌的激流被迫折返,重新汇聚向中心。
经由那双巨眼的注视,无数精纯的水元力如潮水般注入灵光之中。
光芒骤然爆发,刺破了周围的昏暗。
借着这道亮光,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个隐藏在深渊背后的真容——
那是一头真正的远古巨龙!
身躯之庞大,即便是在巨人眼中,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另一边,戏志才身形一晃,重重摔在地上。
他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曹操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将人抱起。
刚要开口询问,手中却是一沉。
戏志才用尽最后力气,将那柄七星刀塞进曹操手里,目光艰难地转向另一面的?鼓。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溢出,染红了干裂的双唇,嘴唇翕动,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曹操急忙俯身,将耳朵贴近对方嘴边。
听清那几个字后,他眉头猛地一跳:“《汤誓》?”戏志才虚弱地点了点头,随后无力地推开了曹操。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一边让人赶紧将戏志才抬回大帐救治,一边转身奔向那面沉重的?鼓。
他并非经学大家,但也读过几本《尚书》,怎么也想不到,那些晦涩的古文竟能化作咒语?
但这又合乎情理。
《汤誓》本就是商汤伐夏时的战前动员令,带着一种天命所归的肃杀之气。
更让曹操感到震撼的是,古今多少大儒穷极一生研究《尚书》,竟无一人想到将其用于术法。
这种认知盲区,实在匪夷所思。
曹操不敢耽搁,咬牙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淋漓间,他将血手印狠狠按在?鼓之上。
“有夏多罪,天命亟之。
予畏上帝,不敢不正……”随着咒文的吟诵,鼓声陡然一变。
原本沉闷的节奏变得雄浑激昂,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袭来,曹操只觉眼前一黑,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亏得他武功底子深厚,强行后退一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远处的戏志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声的笑意。
更多的鲜血,再次从他的口中涌出。
曹操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脚下生风,直奔那堆鼓阵而去。
他比戏志才身板更硬朗,手脚也利索得多。
不过眨眼的功夫,四十多面大鼓已被鲜血浸透,一个个猩红刺目。
刹那间,鼓声震天动地,声势远胜先前,仿佛连苍穹都被撕裂,大地随之颤抖。
待一切平息,曹操回到戏志才身旁。
他收好手中兵刃,紧紧握住那双冰凉的手,上下打量。
见对方呼吸虽弱却尚平稳,这才长舒一口气。
“搞定了。”曹操低声道。
戏志才缓缓睁眼,眸中精芒乍现,反手扣住曹操手腕:“可觉异样?”曹操刚欲开口,掌心忽觉滚烫。
低头看去,两人交握处,血液交融竟发出细微滋滋声。
未等他惊愕,视野瞬间被赤红覆盖。
原本晦暗不明的山峦轮廓骤然清晰,草木纹理毕现。
转瞬之间,夜色如潮水般重新合拢。
“这……”曹操喉头滚动。
戏志才松开手,唇角微扬:“天机不可泄露,你知我知便足矣。”曹操咧嘴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君信我,我便不负君。”……
洞穴之外,关羽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那个酸儒到底有没有本事?还要拖到何时!”刘备挤至洞口边缘,望着下方起伏的水面,默然不语。
水位回升不到三尺便停滞不前,良久不再上涨。
他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未如关羽那般暴躁。
在他看来,戏志才已竭尽所能。
凡人岂能通天?况且戏志才本是一介书生,能成此局已属奇迹。
“云长,莫急。”刘备轻声道,“人力有穷时,天命难违逆。”关羽冷哼一声,满脸戾气:“管他什么天命!我要取刘辩首级,立这头功!”话音未落,他已将刘备推向后方,单手抓起岸边战船,猛地掷出。
巨舟如落叶般飞出十数步,重重砸入水中。
关羽提刀跃入深渊,动作矫健。
片刻后翻身登船,甩去脸上水珠,厉声喝道:“全都给我下来!”刘备大惊失色,张飞却兴奋异常,大吼着将呆若木鸡的士兵推下水去。众将士猝不及防,如同下饺子般接连落水。
迫不得已,他们只能拼命游向战船,陆续攀爬而上。
夜风凛冽,寒意透骨。
众人冻得瑟瑟发抖,唯有关羽威风凛凛,高声下令:“起桨!擂鼓!随某去斩刘辩!”无人敢怠慢,纷纷就位,奋力划动双桨。
战船调转方向,如离弦之箭,直逼目标而去。
青龙刀柄横在膝头,关羽凤眼半阖,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水中那道身影。
身后战鼓擂动。
刘备与张飞不敢有丝毫迟疑,推船入水,破浪而去。
远处江面。
孙坚望着那抹高大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讥诮。
“区区凡铁,也敢妄图斩龙?”他轻抚手中剖鲧吴刀,神色淡然:“放船下水。”“不必急于抢攻。”“且让关云长会一会这位陛下,待其力竭,我们再行收割。”“此战,由我定音。”黄盖闻言,大笑出声。
战船滑入江中,他回头向孙坚拱手:“府君,末将先去探路。”转头又看向程普,眉飞色舞:“仲德兄,陆地厮杀你占先手,这水上功夫,还得看公覆。”“我要抢这头功!”程普只是淡淡一笑:“小心行事。”黄盖翻身跃入江水,借着水流之势,迅速游向己方座驾。
……
岸上,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荀攸声嘶力竭地吼出指令。
禁军将士齐刷刷举起兵器,枪尖如林,指向江面。
藏船于半山,此事荒诞离奇。
但今日之事,件件诡异。
众人早已麻木。
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听令。
护驾。
荀攸令下,便是死局。
荀攸眼神剧烈闪烁。
他在两拨人马间来回逡巡。
一边是逼近的敌船,一边是水中的刘辩。
近卫郎团团围住那片水域。
陛下整个人没入水下,许久未见换气。
生死不知。
荀攸不敢深想。
唯有相信他还活着。
这是支撑这群人继续挥刀的唯一支柱。
水底。
刘辩意识清醒得可怕。
周围一切动静他都听得真切。
但他不想动。
也不想挣扎。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龙渊深处。
那里有一股力量正在疯狂滋长。
这股力量霸道至极,连真正的巨龙都无法轻易 。
它炽热、狂暴。
即便身处冰冷的深渊,也能感受到那股足以融化冰层的热度。
不安。
心头那点灵光开始摇曳。
突如其来的热量并未助长灵光的亮度,反而像是想要将其彻底扑灭。
黑暗深处,光影斑驳。
水面之上。
涟漪层层扩散。
无数气泡翻涌而上,宛如沸水初开。
一名近卫郎紧握兵刃,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前方。
无人注意到身侧的异样。
除了卫观。
卫观呼吸骤停。
他看着那些不断冒出的气泡。
一种溺水的窒息感让他心悸。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尖悬在水面上方,想要将那人提上来。
若是溺毙于此,后果不堪设想。
指尖未触水面。
卫观动作凝固。
一股刺骨的寒意透过空气蔓延而来。
这水温,冷得诡异。
比寒冰更甚。
他凝神聚气,借着岸边跳动的火光,艰难地向下窥视。
刘辩的面容在那一瞬间撞入视野。
还有那柄横陈于膝头的漆黑利刃。
更有一枚被他双手捧在腹前的龙卵。
裂痕乍现。
黑影自破碎的壳中蜿蜒而出,尾鳍扫过水面,倏忽间便隐没于幽暗之中。
卫观面色惨白,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跳。
……
庞大的阴影猛地一颤。
身躯急剧收缩,直至缩小为原本的十分之一。
此刻,它的全貌彻底暴露。
那是条黑龙。
说是黑色,或许失之偏颇——那是一种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极致深暗。
在龙渊这不见天日的深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轮廓,唯有那股搅动渊水的恐怖脉动,一下下撞击着感知。
它围着那点微弱的灵光盘旋。
巨大的尾鳍摆动,掀起的水流宛如山岳倾覆,压迫而来,震得刘辩身形摇晃。
躁动的热浪被冰冷的水流强行隔断。
刘辩的心智重新归于死寂般的冷静。
黑龙的目光愈发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