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钟咎第一次这么无措
作品:《娇纵大小姐被送到规训学院后》 几近崩溃的容娆直接一顿输出。
“凭什么?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
“你以为你是谁?”
“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凭什么……”
她的声音一下哽住,
“凭什么连我死都要管?”
钟咎叹了一口气,“容娆,我给你带蛋糕了,你要不下来吃完再上去?”
容娆愣了一下。
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你说什么?”
钟咎向她展示一下手里的盒子,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是最近很火的一家店,我让助理排了两个小时。”
容娆眼眶通红,气得差点笑出来。
“钟咎。”
“你是不是有病?”
“我现在要死了,你跟我说蛋糕?”
钟咎置若罔闻,只是低头去拆上面的包装袋,一边淡淡道,
“差不多可以了,容娆。”
“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太作过头,我没有义务惯着你。”
容娆一愣,心里的那股委屈不甘又慢慢散溢开。
这是什么语气啊。
她抽了抽鼻子,却又听到钟咎继续说,
“听着,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自己主动下来把蛋糕吃了,我可以当今天一切都没发生。”
“二,我亲自上去把你抓下来,这蛋糕你也别吃了,我给女佣。”
“你想好。”
钟咎说,“你就算掉下来,下面有缓冲垫,你也死不了,还会被我抓起来重重的罚。”
“你……”
“你这个混蛋!”
容娆被他这一招搞得哑口无言,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击之力。
每一句话都有条有理的,精准击中她的软肋。
莫名其妙的,刚刚必死的决心突然一瞬间被冲散了。
本来还想再闹一闹的,闹他个天翻地覆。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现在像只小丑,白白待在上面招人笑。
这时,钟咎伸出一只手,声音难得的覆上几丝温和,
“下来。”
“乖一点。”
“别逼我亲自上去抓你。”
容娆望着下面那块缓冲垫,终是不甘心的叹了口气。
要是没有那块垫子,她还是能再多闹上一闹的。
不知怎的,她鼻子一酸。
只觉得自己可怜。
连闹一闹,作一作,发泄一下的权力都没有。
之前当大小姐的时候,会有人惯着她。
容迟虽说到后来对她的大小姐脾气忍无可忍,可前期还是会尽着她折腾,她折腾累了,他就去哄,耐着性子的哄。
可现在自己再闹再作,却只有威胁受罚的份。
再也没有人会来哄她了。
容娆撇了撇嘴,终是顺着刚刚爬上来的路径原路返回了。
刚到下面,就被钟咎堵了个正着。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巨大的压迫感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退无可退,砰的一下,撞到了墙上。
逃不掉了。
男人伸手。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掰了起来,被迫对上他的眼。
“你哭什么?”
钟咎扫了眼她发红的眼眶,手上的力道下意识的轻了下来。
“我又没说要罚你。”
男人目光微转,瞥了眼不远处的床,
“你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算了。
他本想让她躺到床上去,看看她有没有受伤的,这样看得更仔细一些。
可她这副样子,脆弱胆小的跟什么似的,还是先别那样对她了。
他还以为她有多勇敢。
明明就很害怕,吓得跟只兔子一样,为什么还要作死呢。
钟咎站着,扫视了一遍她的全身,有些肌肤暴露的地方有些红,应该是攀爬时划到的。
“……”
望着雪白肌肤上印着的那些红痕,不知怎的,他觉得有点可惜。
他没多说什么,冷不丁松开了她。
“去吃蛋糕吧。”
容娆沉默了一会儿,走了过去,打开了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布丁蛋糕。
做的十分精致,是女孩子一眼就会喜欢的那种。
看到蛋糕,她不安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下来,拿过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嘴中。
容娆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
那股浓郁的姜味在舌尖散开。
几乎是同时,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两秒后,眼泪控制不住的决堤。
“哇”的一声,趴在那哭了出来。
她就说,他为什么会突然好心的给他买蛋糕。
原来到头来还是为了戏弄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钟咎……呜呜呜,你这个混蛋。”
容娆抱着自己撕心裂肺的哭,所有情绪终于撑不住,在这一刻一下爆发了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这样很好玩对吗?”
“骗子……”
“大骗子。”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眼泪一颗接一颗砸进蛋糕里。
钟咎怔住。
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什么鬼?
她这是什么反应?
钟咎走过去,下意识看向蛋糕盒上的标签:
招牌经典原味:姜撞奶。
宕机了一瞬,他很快就明白了。
WTF。
他什么时候让人买这个了。
钟咎很少有心虚愧疚的时候,他承认,这是第一次,他难得的有些无措。
明明是想买甜食安抚她,却适得其反。
这个时候,他该说什么?
他没想欺负她,是助理买错了?
他其实没那么坏的。
算了。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解释苍白无力。
“别哭了。”
长指安抚性的想去触碰她,却被她躲开,“别碰我,混蛋。”
他的手停在半空。
空气中安静了两秒。
半晌,才缓缓吐字,“不是故意买这个给你的。”
“我重新给你买好吗?”
他语气克制着,
“现在就去,来得及。”
看她这样,不知怎的,他的胸口也像是堵了一团东西,压得烦躁。
容娆趴在那,哭声淅淅沥沥。
她听到钟咎的脚步声响起,很快走远了。
她顿了顿。
意识到,他是把她晾在这了。
在这,没人会惯着她的。
钟咎更不可能。
他不罚她就已经是万幸了。
容娆哭累了,趴着不说话,一动不动的。
一个小时后,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她没力气抬头,只当是女佣进来收拾残局。
那脚步声很轻,一步步的朝她靠近。
就在容娆纠结该不该起来给她挪个位置时,一个温热微甜的纸袋被塞进了她手里。
下一秒,男人熟悉而清冷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起来。”
“吃蛋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