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生死时刻
作品:《娇纵大小姐被送到规训学院后》 容娆知道身上的男人一定很生气,一定恨毒了她。
不然到最后,她怎么会折腾的像一个破败的洋娃娃一样。
她情不自禁的去想,如果这个时候有一把刀,钟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插在她的胸口。
他恨透了她。
她在床上躺着,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钟咎不知道去哪了。
这时,开门的声音传来,“帮她看一看。”
随后,一道脚步声响起。
一个医生模样的女人进来了。
只看了一眼,就面露难色。
“钟先生,请您回避一下,我得为她上药。”
钟咎心里讷讷的,不知是什么感觉,一言不发的出了门。
他来到甲板上,倚靠着栏杆,望着面前的大海,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这时,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实验室打来的。
“喂。”
他拿起来接通,渐渐的,脸色转为阴沉。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我们打了您好几次电话,信号不好一直未能打通,今天才联系上您。”
“人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钟咎的身子猛地一下僵住。
“意外?”
“好一个意外!”
钟咎快步起身,往临时会议室走去。
前天没用个人电脑,一打开,他这才发现邮件已经堆积如山了。
钟咎强压着内心的不安,开始检查邮件,这才发现有一个陌生的账号给他发了东西。
署名是唐棠。
“唐棠?”
钟咎心里咯噔一下。
点开那份邮件,里面附带了好几件文件,还有一段视频格式的东西。
他点开,却显示信号太差,点不开。
该死。
她在玩什么把戏?
他思考着就要给唐棠打电话,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阵枪响。
砰砰砰!
紧接着,响起人员的惨叫,“不好!有人劫船!”
——————
医生离开没多久,容娆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暴乱。
枪声?
容娆反应了过来,脸色倏地一变,匆忙到了床底下。
渐渐的,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响亮。
可以听的出,有两伙人在交锋,场面激烈。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发流弹竟然击穿了门,木屑与灰尘瞬间在黑暗中炸开。
容娆吓的捂住自己的嘴,身体本能的蜷缩成一团,内心的恐惧到了极点。
她甚至听到有脚步声已经逼近了这间房。
下一秒,房门突然被人猛地踹开。
“容娆!”
“你在吗,容娆?”
是季以谦的声音。
“我在这!”
见是季以谦,她大着胆子钻出了一个头。
只见男人握着手枪,看到她,眸色亮了亮,上前一把将她从床下拉了出来。
“走!我们快离开这!”
而此时,在船的另一端,钟咎迈着急促的步伐,在狭窄的船舱内逆着逃窜的人流往容娆的房间冲。
身后的子弹擦着墙壁飞过,火花四溅,几乎将他逼入绝境。
“钟咎,你疯了?快跟我们上直升机!先离开这!”
不远处,薄祈洲焦灼的呼喊声在他身后响起。
钟咎置若罔闻,径自往二楼楼梯的方向跑去。
她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不会丢下她的,他要带她走。
“撑住……等我。”
可就在经过二楼走廊时,一名暴徒突然从拐角处闪出,枪口对着他,直指他的胸膛。
“砰!”
子弹倏地贯穿了他的左胸。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猛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上的白衬衫。
他咬紧牙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手举起那把从地上捡来的枪,精准地将那名暴徒爆头击毙。
可很快,另一重枪声又目标明确的在他的背后响起。
砰。
他闷哼了一声。捂着不断涌血的胸口,忍着那股几乎要将人撕裂的剧痛,一路杀到了顶层甲板。
他躲在暗处,无人看见他的挣扎。
他支撑着,想用最后的理智逼自己起来,他还有没做完的事。
他不敢想,那个女人本来就胆子小,这会儿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该有多害怕。
可是……好疼。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在肺里翻搅。
他低头,只见鲜血不断的从他的胸口涌出来,怎么摁都摁不住。
他要死了吗?
就在他意识恍惚之时,朦胧的视线里却闯入了两个身影,将他一下拉回了现实。
钟咎的瞳孔微微一缩。
悬在心口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寸。
是她。
她还活着。
那个男人,在她旁边,幸好。
幸好。
钟咎缓缓闭了闭眼。
他低头,看见不远处被掀翻的救生艇架。
因为混乱,其中一艘救生艇被震落下来,正卡在船舷边。
旁边,还有两件救生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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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看了几秒。
忽然支撑着起来,扶着墙,用尽全身上下最后一点力气,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伸手,将那艘救生艇一点点推到了阴影里,又把两件救生衣挪向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站不稳。
几秒后,整个人倒在了冰冷的集装箱上。
“快看,有救生艇!”
很快,季以谦望着远处几乎是从天而降的几样东西,面露惊喜,“还有两件救生衣。”
“太好了,走,我们快上去!”
容娆迟疑了几下,目光东张西望朝四下寻找着什么。
“走啊,再不走就没命了!”
季以谦催促着她,一边强行将她拉上了船。
……
……
不知过了多久。
钟咎从意识模糊又逐渐变得清醒。
疼,好疼。
身体像是四分五裂了一般。
原来濒死前,看着生命的流逝,是这么疼。
那个时候,爸爸妈妈也是这么疼吧?
他恍惚了一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还有她。
强迫她的时候,她应该也很疼。
他是禽兽,这一切他都知道。
他只是无法原谅她,也无法原谅自己。
他低头,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淡又自嘲的笑意。
“讨厌你……”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消散在狂风中。
“到现在了,我还是讨厌你。”
他想,他是真的不甘心。
为什么别人的童年,都有爸爸妈妈陪伴左右,三餐四季,一家三口人其乐融融。
唯有他,自从十一岁那年之后,每一个生日,每一次家长会,都注定是形单影只。
为什么向来疼爱他的爷爷,却在父母出事之后,却像害怕看到自己似的,一副躲避着他的样子。
为什么,那个原本温柔阳光,乐观积极的少年,有一天居然变成了一个阴霾冷血,麻木无情的怪物?
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那个女孩,那个被妈妈用生命托举出来的女孩,却安然无恙的肆意生活着,她甚至从来没有出现过,仿佛这一切从没有发生一样。
钟咎长呼着气,挣扎着摸向自己的胸口的口袋。
一枚带血的贝壳被摸了出来。
他把它捏在手里。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那个浮潜的下午,她带着氧气面罩将贝壳从石缝中取出,兴奋的展示在他面前的样子。
在水中,她像个孩子一样的挥舞着手。
她笑的好美。
他从未见过她朝他笑的那么好看。
“这一次,放你走了,记住,别再被我抓回来。”
“不然……又会被我重重的罚的。”
男人的视线逐渐模糊。
很快,彻底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