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到了,真的很痛

作品:《娇纵大小姐被送到规训学院后》

    “需要我来陪你吗?”

    季以谦又问。

    “不用,我看会儿电视,看累了就自己睡着了。”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勉强,“那好,你早点睡,别胡思乱想。”

    “我明天再来陪你,明天见。”

    放下电话,容娆这才松了口气。

    薄氏私人医院。

    她将电视关了,莫名的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地方。

    另一边。

    季以谦的眼神从Ipad的屏幕上移走。

    “他都那样对你了,别告诉我,你还在想着他……”

    “容娆啊容娆,你是不是得斯德哥尔摩了,还是那个男人,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

    “罢了。”

    “反正他也快死了,一个死人罢了,你要见就去见吧。”

    “见完了,以后就让我好好守护你……”

    —————

    “殷少。”

    “殷少。”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

    房间上面的牌子写着“取血室”三个字。

    一个面色惨白,身形消瘦的女人躺在那,全身上下,只有一个肚子大大的挺着。

    殷准一步一步走过去,在女人的床旁停下。

    “这是怎么了?一共就抽了你2L的血,怎么就这个样子了?”

    “放心,这几天不需要你了,从国外调来的血库已经到位了,辛苦你了。”

    江梨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害怕,整个人缩在一起。

    “别……别过来。”

    “不叫老公了?”

    男人讽刺的笑了声。

    江梨一个劲的逃,“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再也不敢了。”

    “好。”

    殷准答应的很爽快,“原本还想去送你坐牢的,看来你这几天救我兄弟的份上,你把孩子打了,我就放过你。”

    江梨小口小口的喘着气,“好……好。”

    “那,现在就开始吧,正好在医院,设备也齐全。”

    殷准挥了挥手,下令道,“开始吧。”

    江梨一听,脸都白了,“什么……”

    她现在这个样子,虚弱的都只剩一把骨头了,这个时候打胎不是要她的命吗。

    医生走过来,也象征性的劝了劝,“殷总,她目前的身体情况不太乐观,如果现在进行流产手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殷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没办法了,那就是她的命了。”

    “动手吧,有什么事,我殷准会负这个责,追究不到你们身上去。”

    有了殷准这句话,医生也就不怕了。

    于是,两个护士过来,将病床往更里面推去。

    江梨吓坏了,拼命挣扎着,长长的指甲试图想要去抓住殷准的衣角,却被他嫌弃的一把扯开,

    “别碰我。”

    见抓不住他,她又想去抠墙角,试图去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指甲都折断出血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了进去。

    很快,江梨的惨叫声在里面响起。

    又过了几秒,彻底没声了。

    ————

    一连下了一周的雨。

    薄氏私人医院。

    凌晨十二点。

    一个娇小的身影冒了出来,出现在门口。

    三个警卫看到来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特意假装没看到她,绕到别的地方巡逻去了。

    容娆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披着一件宽大的深色外套,向四下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她觉得自己是疯了。

    甚至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恶有恶报。

    她一直在心里强调这四个字。

    或许,只是因为他是她第一个亲密接触过的男人,所以她想来看看他最后一眼。

    又或许,他是她救命恩人的儿子,出于内疚或是尽到某种责任,她也来了。

    最后一点,也是最能让她接受的一点。

    她想亲眼看看他如今这般惨烈的下场。

    他伤害过她,她永远不会忘记。

    所以她来了。

    钟咎的私人病房极为隐秘,她费了一番心思才打听到,在最高一层的VVVIP。

    很幸运的,电梯没有密码。

    她一路绿灯,顺利的来到了顶楼。

    这个点警卫都去休息了,所以顶楼的看守松懈,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她屏住呼吸走了过去。

    最里面,能看到一扇紧闭的门。

    她知道,钟咎就在里面。

    她的心莫名跳的很快,大着胆子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

    不远处,有一张床,旁边连接着一堆医疗机器,可以看到一条线微弱的起伏着。

    她走过去,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静静的躺在那,双眼紧闭,像是死了一样。

    她愣住了。

    她好像从未看到过他如此虚弱的模样。

    印象里,他从来都是一副轻松自如,游刃有余的样子。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男人有一天也会躺在这里,任由老天摆布。

    那一瞬间,容娆心里木木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巨大的反差感让她一时半会儿愣在那。

    就只是站着,久久不动。

    在来之前,她本以为自己应该是无动于衷的,甚至是幸灾乐祸的。

    可几秒之后,眼眶却根本由不得自己,酸涩的厉害。

    “活该……”

    “你活该,钟咎……”

    容娆居然笑了出来。

    嘀嗒,嘀嗒。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划过她的脸颊。

    她渐渐忍不住了,趴在自己的手臂上,液体散溢开来,浸润了下面的床单。

    “你真的,要死了吗?”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怎么会死呢?”

    那个在学院里一手遮天的男人,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钟咎……”

    “其实……那天下午去浮潜,我真的很开心。”

    “那是我这段日子,为数不多的快乐。”

    “可偏偏,你带给我的痛苦那么那么多,让我快乐的时光那么那么少。”

    “我很感激你的妈妈,是她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

    “我也很谢谢你,那打雷的那几天,你每天都来陪我,你抱着我睡觉……”

    “总之,钟咎……”

    “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到了,真的很痛。”

    她的低啜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时。

    头顶上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下一秒,一个熟悉而沙哑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传入她的耳膜。

    “那如果……”

    “我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