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是主办方没眼光
作品:《娇纵大小姐被送到规训学院后》 这个味道是……
钟咎也闻到了。
依兰花?
冷不丁的,他失神了片刻。
他刚刚没看真切,只知道有个女人披头散发的进来了,浑身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
透过垂落的发丝间隙,依稀还能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正当他想仔细辨认时,啪嗒一下,电梯的灯突然黑了。
瞬间,失重的感觉袭来。
“啊!”
最先响起的是容娆的尖叫。
电梯像疯了一样的往下坠落。
她猝不及防,整个身体直直的往前一冲,眼前就要撞到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上。
钟咎展开双臂,下意识的接住了她。
那股雪松味更加浓烈了。
容娆整个人怔住了。
这个感觉……好熟悉?
难……难道说,他是。
下一秒,一个沙哑而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还好吗?”
容娆那颗悬在空中的心这才又落了下去。
原来,不是。
钟咎说完,又清了清嗓子。
这几天他的感冒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还加重了。
他目前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低沉的令他自己都陌生。
电梯猛地下降了几米后,幸运的卡在了一个半空的位置,得以让两人缓冲。
可容娆还是被吓到了,钻在身旁男人的怀里,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钟咎也暗骂了一句该死。
电梯居然坏了。
这么小的概率居然都被他碰到了。
看来,明天那场投标他还是参加好了。
现在电梯已经卡死了,他估摸着怀里的女人也该缓过来了,于是主动松开了她。
他一向很讨厌别人的触碰。
刚刚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他自己都愣住了。
更奇怪的是,当她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居然还饶有耐心的护住她那么久。
也许。
是她身上的香味太好闻了吧。
他承认,他有些上头。
容娆被松开时,居然有一瞬间的难过。
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
电梯坏了。
她和这个男人一起被困在了电梯里。
她有点绷不住了。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地步。
容娆越想越觉得委屈。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先是好好的获奖资格,说取消就取消了。
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她精心准备了这么久,最后却只能坐在那个连舞台都看不见的角落。
好不容易劝好了自己,想去洗手间把自己收拾干净,结果刚进电梯,电梯又坏了。
偏偏还不是普通的停电。
是直接往下掉。
刚才那一下,她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里面。
容娆鼻子一酸,眼眶又开始红了。
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珍珠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掉。
钟咎本来在研究电梯的紧急求助键。
听到她突如其来的哭声,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她……怎么了?
不就是电梯坏了吗,至于哭吗。
再说,他不也还在吗,她又不是一个人。
钟咎被她吵得有点头疼。
“别哭了。”
他向来很少哄人,这三个字已经是安抚了。
可容娆哭的停不下来。
钟咎叹了一口气。
“我们会出去的,相信我,嗯?”
谁能想到他堂堂的钟氏总裁居然和一个陌生女人困在电梯里,还得放下身段,耐着性子哄她。
还有十分钟他就要上台颁奖了。
眼下,估摸着是来不及了。
四周很安静,没有任何的人声,也不知道是困在几楼了,显示屏上所有的数字都消失了。
该死。
他去紧急呼救键也没有反应。
钟咎深呼吸了一口。
低头扫了眼手机屏幕,信号都被屏蔽了。
看来,如今能做的,也只有等了。
然而,无论他怎么哄,容娆还是哭的厉害。
哭声并不大,逐渐收敛。
听起来娇娇软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不敢真的放声哭,只能一边抽噎,一边小声地掉眼泪。
“呜……”
她吸了吸鼻子。
眼泪却还是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偶尔因为哭得太急,还会轻轻地抽一下气。
抽泣声回荡在狭窄安静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
钟咎原本还有些不耐烦。
可听了一会儿,眉头却慢慢松开了。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容娆却主动说话了。
“我……我才……不是因……因为电梯坏了……哭的。”
说话声音也可可爱爱的。
像个娇气的小姑娘。
钟咎没由来的多了几分耐心,“那是因为什么?”
“我本来……”
她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哭腔。
“我是来领奖的。”
“嗯。”
她点了点头。
“我本来都已经知道自己获奖了,对接的人也提前告诉我了。”
“我今天还特意做了头发,化了妆,换了礼服……”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结果到了现场,突然有人告诉我……”
她吸了吸鼻子。
“我的奖被取消了。”
钟咎顿了一下,就听到容娆继续委屈的往下说着,
“就这么突然取消了。”
“也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
“连我的座位都被换到了最后面。”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说到最后,她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哽咽,似乎又要哭出来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为什么啊……”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钟咎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立刻说话。
黑暗中,只能看见她一个大致的轮廓,长发凌乱的垂落着,有些狼狈,像个小可怜虫。
“不是你的问题。”
容娆愣了一下。
男人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却很笃定。
“既然没有做错什么,就不需要怀疑自己。”
她怔怔地看着他。
钟咎顿了顿,声音放的更软了,
“是主办方没眼光。”
“所以,别哭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钟咎就觉得自己是中邪了。
这些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这么爱管闲事了。
而且,他的嗓子很疼。
按理说,他不应该有闲情逸致说这么多话的。
可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有某种魔力一样,让他觉得可怜的紧,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安慰她。
“真的吗?”
容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竟忘了哭。
她抬起头,瞬间觉得自己被认同了,隔着凌乱的发丝看他,
“你也觉得是主办方没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