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江燃醒得很早。

    不是因为比赛。

    也不是因为国家队。

    更不是合同。

    是因为一个名字。

    Carlos Boozer。

    躺在床上。

    天还没亮。

    江燃第一次认真回想——

    自己上一世到底记得多少。

    不是新闻标题。

    不是后来球迷一句：

    “骑士被坑了。”

    而是细节。

    球队手里原本有主动权。

    最后一年。

    便宜。

    骑士没有执行。

    原因是什么？

    想提前给更大的长期合同？

    双方到底有没有口头约定？

    布泽尔后来怎么解释？

    球队怎么说？

    经纪人在里面做了什么？

    具体哪一天？

    具体谈了什么？

    江燃闭着眼。

    越想。

    越发现一个问题。

    他知道结果。

    可并不等于——

    他知道整个过程。

    上一世。

    他只是球迷。

    又不是当事人的律师。

    很多历史事件，人们十几年后记住的——

    往往只剩一个标签。

    “反悔。”

    “背叛。”

    “被骗。”

    但真正发生在会议室里的每一句话。

    外人根本不知道。

    系统安静出现。

    【重大历史节点：Carlos Boozer休赛期合同事件。】

    【宿主历史记忆完整度：有限。】

    【已知信息：】

    【事件结果具有较高确定性。】

    【过程细节存在大量信息缺失。】

    【警告：】

    【请勿将“知道结果”误判为“掌握过程”。】

    江燃睁开眼。

    这句话很重要。

    重生最大的陷阱——

    可能不是不知道未来。

    而是以为自己知道得比实际上更多。

    他记得Boozer会离开。

    记得骑士会因此吃一个大亏。

    可如果他现在冲进去告诉勒布朗：

    “别信Boozer。”

    那算什么？

    凭什么？

    Boozer现在还是他的队友。

    每天一起训练。

    一起打球。

    一起赢。

    昨天还夸了他第四节那个三分。

    而且——

    未来那件事。

    到底是球员个人算计。

    经纪人操作。

    球队自作聪明。

    双方理解不同。

    还是几件事叠在一起。

    江燃并不知道全部。

    所以。

    他不能去审判一个——

    现在还什么都没做的人。

    但可以做另一件事。

    不评价人。

    只评价结构。

    江燃坐起来。

    拿起手机。

    给林奇发消息。

    “醒了没？”

    两分钟。

    没有。

    五分钟。

    还是没有。

    十分钟后。

    电话直接打回来。

    “你有病？”

    林奇声音都是哑的。

    “几点？”

    “六点多。”

    “你六点多问我醒没醒？”

    “有事。”

    “最好值钱。”

    “合同问题。”

    林奇沉默一秒。

    声音立刻清醒一点。

    “你的？”

    “不是。”

    “那谁的？”

    “如果一支球队有球员选项——”

    江燃停了一下。

    “不对。”

    “球队选项。”

    “最后一年很便宜。”

    “然后球队想提前跟球员签长期。”

    “正常做法是什么？”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

    过了几秒。

    林奇问：

    “你大早上问这个干吗？”

    “先回答。”

    “得看合同。”

    “我知道。”

    “还得看劳资协议。”

    “嗯。”

    “最重要的是——”

    林奇说道。

    “你为什么要先放掉手里的东西？”

    江燃眼神一动。

    “什么意思？”

    “如果球队本来有低价球队选项。”

    “只要执行——”

    “那球员下一年还在合同里。”

    “如果你不执行。”

    “让他先变成自由身份。”

    “那你是在拿法律控制权——”

    “换一份未来口头确定性。”

    来了。

    江燃坐直。

    “如果双方已经谈好长期合同？”

    “谈好和签了是两回事。”

    林奇说道。

    “除非规则要求必须先这么操作。”

    “否则我第一反应还是——”

    “为什么先放？”

    就是这一句。

    不是预言。

    是合同逻辑。

    江燃问：

    “有没有可能为了让球员早点拿大合同？”

    “当然。”

    “球队照顾球员？”

    “当然可能。”

    “然后呢？”

    “然后就是风险。”

    林奇打了个哈欠。

    “你到底想问谁？”

    江燃没答。

    林奇脑子转得越来越快。

    “等一下。”

    “骑士？”

    江燃还是没说。

    “谁的合同？”

    沉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秒后。

    林奇自己想到了。

    “Boozer？”

    江燃皱眉。

    “你怎么猜的？”

    “因为骑士年轻球员里——”

    “你突然大早上关心别人球队选项。”

    “总不能是LeBron。”

    “……”

    林奇彻底醒了。

    “出什么事了？”

    “没出。”

    “那你为什么问？”

    这就是最难回答的部分。

    江燃不可能说：

    因为我活过一次。

    “昨天LeBron问我。”

    “球队还差什么。”

    “然后？”

    “我突然觉得。”

    “如果现有的年轻内线已经合适。”

    “就别自己先把控制权放掉。”

    林奇沉默。

    这个逻辑——

    本身成立。

    所以不需要未来证明。

    “你知道球队准备怎么处理？”

    “不知道。”

    “那你别乱说。”

    “所以我先问你。”

    “这倒对。”

    林奇想了想。

    “你要真想碰这个。”

    “别谈人。”

    “只谈合同结构。”

    江燃笑。

    “跟我想的一样。”

    “还有。”

    “嗯？”

    “你现在只是一个球员。”

    林奇说道。

    “哪怕你是第九。”

    “也只是球员。”

    “管理层不喜欢球员跨过线——”

    “对别人的合同指手画脚。”

    “我知道。”

    “所以别自己去办公室。”

    “嗯。”

    “如果LeBron真问你。”

    “你就回答篮球和风险。”

    林奇停了一下。

    “剩下的。”

    “让LeBron自己去问。”

    这就是最合理的路径。

    江燃没有权力。

    LeBron有。

    不是正式管理权。

    但一个被球队视为未来核心的状元秀——

    他的问题。

    管理层至少会听。

    挂断电话。

    系统出现。

    【历史干预方式确认。】

    【直接干预：高风险。】

    【间接影响：可行。】

    【宿主当前影响力无法直接决定管理层行为。】

    【可影响对象：LeBron James。】

    【可影响内容：篮球判断、风险意识、问题提出。】

    【不可保证最终结果。】

    江燃看着最后一句。

    这就对。

    如果他说一句话——

    历史立刻自动改。

    那不是重生。

    是控制台。

    真正有意思的是：

    他知道前面有坑。

    可别人要不要绕。

    怎么绕。

    绕完以后会不会掉进另一个坑。

    都不知道。

    上午训练。

    Boozer很正常。

    甚至状态很好。

    一组低位对抗。

    连续两个转身打进。

    第三球。

    中距离。

    也进。

    J.R.站旁边喊：

    “今天Carlos要二十。”

    Boozer回头。

    “你先保证自己十个。”

    J.R.：“……”

    全场笑。

    江燃也笑。

    但笑完。

    看着Boozer。

    心里有一种非常奇怪的割裂。

    现在的Carlos——

    没有任何问题。

    年轻。

    强壮。

    能抢。

    能得分。

    和勒布朗的配合也越来越熟。

    某种意义上。

    正因为如此。

    未来那件事才会那么伤。

    如果只是一个边缘人走。

    谁会记十几年？

    Kevin从旁边经过。

    看江燃一直盯Boozer。

    “你今天对大前锋有兴趣？”

    “没有。”

    “那你看什么？”

    “想球队。”

    Kevin停一下。

    “这听起来比国家队还麻烦。”

    江燃笑。

    “可能。”

    Ollie看他两秒。

    没追问。

    训练开始。

    江燃今天没有刻意练模式B。

    也没有新的系统任务。

    所有东西正常。

    反而这种正常——

    让历史节点显得更怪。

    因为真正改变很多人生的大事。

    发生之前。

    往往没有雷。

    没有音乐。

    没有人在更衣室喊：

    历史要来了。

    就是一群人照常训练。

    然后。

    休赛期某一天。

    一份合同。

    一支笔。

    几个电话。

    阵容就变了。

    中午。

    勒布朗主动找过来。

    “昨天那件事。”

    江燃抬头。

    “什么？”

    “内线。”

    LeBron坐到旁边。

    手里还拿着餐盘。

    “你说别自己弄丢Booz。”

    “嗯。”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终于来了。

    江燃没有装。

    但也不能说未来。

    “因为他适合你。”

    “这个我知道。”

    “而且年轻。”

    “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篮板。”

    “嗯。”

    “能中投。”

    “嗯。”

    勒布朗笑。

    “你是在夸他还是背球探报告？”

    江燃也笑。

    然后。

    才说真正的。

    “所以如果球队手里还有主动权——”

    “我觉得没必要为了提前做什么承诺。”

    “先把主动权扔掉。”

    LeBron吃东西的动作。

    停住。

    “什么意思？”

    江燃没有谈具体合同。

    只说：

    “假设。”

    “球队有办法先把人留一年。”

    “但为了提前给长期合同。”

    “需要先让他自由。”

    “你会怎么选？”

    勒布朗想了一下。

    “如果已经谈好了呢？”

    “写下来了吗？”

    LeBron看他。

    这句话。

    一下就变了。

    江燃继续：

    “谈好。”

    “和签好。”

    “不是一回事。”

    勒布朗没说话。

    “我不是说Carlos会怎么样。”

    江燃很认真。

    “我也不是说他不能信。”

    “我只是觉得——”

    “如果你手里有一个确定的东西。”

    “不要为了一个没落纸的未来。”

    “先放掉。”

    LeBron靠回椅背。

    看他。

    “你最近怎么突然这么懂合同？”

    “因为我自己快要谈下一份。”

    这个理由。

    完美。

    至少。

    大部分真实。

    勒布朗点点头。

    “Lin？”

    “嗯。”

    “他教你的？”

    “一部分。”

    LeBron没继续问。

    江燃也没说：

    你必须阻止。

    没有。

    决定权不是他的。

    更不是勒布朗一个人的。

    他只是把一句话——

    放进23号脑子里。

    写下来了吗？

    这就够。

    系统出现。

    【重大历史节点干预：信息已投放。】

    【当前影响层级：轻微。】

    【历史结果：未改变。】

    【后续发展：未知。】

    下午。

    队内训练。

    勒布朗明显有一点心不在焉。

    不是打球。

    球场上还是正常。

    但休息时——

    看过Boozer两次。

    Boozer完全不知道。

    还走过来。

    “今晚你多给我两个。”

    LeBron笑。

    “你先把篮板拿了。”

    “Deal。”

    两个人碰拳。

    江燃站不远。

    看着。

    这一幕。

    让他更确定——

    不能把未来标签套在现在的人身上。

    现在他们关系是真的。

    未来利益也可能是真的。

    人不是非黑即白。

    职业体育更不是。

    晚上比赛。

    江燃没有特殊发挥。

    14分多钟。

    7分。

    4助攻。

    1失误。

    三分2中4。

    Boozer倒打得很好。

    二十多分。

    十多个篮板。

    骑士赢。

    比赛结束。

    勒布朗走进更衣室。

    第一件事。

    就是拿毛巾砸Boozer。

    “你今天真二十了。”

    Boozer笑得很开心。

    “我说什么？”

    J.R.在旁边：

    “我也上双了。”

    没人理。

    “喂！”

    全场笑。

    如果这是普通的一晚。

    江燃会跟着笑完。

    回家。

    睡。

    可现在。

    他知道。

    每一场Boozer和勒布朗一起打好的比赛——

    都在提醒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主动冒险失去这种搭档？

    系统赛后同步。

    【NBA常规赛第65次出场。】

    【江燃：】

    【14分36秒。】

    【7分。】

    【4助攻。】

    【1篮板。】

    【1失误。】

    【三分2／4。】

    【正负值＋6。】

    【当前总评：62。】

    后面。

    没有再写第九人样本。

    只有一行。

    【常规轮换状态：稳定。】

    江燃看见。

    微微一顿。

    系统也像知道——

    故事已经不需要每天数样本了。

    第九人。

    从主剧情。

    开始慢慢退成背景身份。

    真正往前走的东西——

    变了。

    洗澡以后。

    江燃准备走。

    勒布朗却叫住他。

    “17。”

    “嗯？”

    “你等一下。”

    江燃停。

    Boozer已经先走。

    更衣室人越来越少。

    LeBron把鞋收进包。

    坐着。

    过几秒。

    才说：

    “我问过了。”

    江燃心里一跳。

    “问什么？”

    “你上午说的。”

    这么快？

    “问谁？”

    “球员事务的人。”

    LeBron说道。

    “我没直接问Carlos。”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燃点头。

    这个处理很成熟。

    “他说什么？”

    “他说球队当然会考虑各种办法。”

    “没说具体？”

    “没有。”

    LeBron皱了一下眉。

    “我就问了一句。”

    江燃已经猜到。

    “为什么有控制权的时候——”

    “要先放？”

    LeBron看他。

    点头。

    “对。”

    “然后？”

    “他说得看球队想怎么做长期规划。”

    正常管理层回答。

    没有任何承诺。

    没有任何历史改变。

    可勒布朗没有结束。

    “所以我又问。”

    “什么？”

    LeBron说：

    “如果长期合同还没签——”

    “能不能先别放？”

    江燃呼吸轻轻一停。

    这就不一样了。

    一个普通角色球员问。

    管理层可以笑笑。

    未来核心问。

    他们至少会记。

    “对方怎么说？”

    “说会把我的意见带上去。”

    LeBron耸肩。

    “就这样。”

    就这样。

    听起来什么都没发生。

    但系统——

    出现。

    【重大历史节点干预程度上升。】

    【原历史决策链：出现额外变量。】

    江燃盯着。

    第一次。

    真正有了变化。

    不是结果。

    是决策链。

    原本——

    可能没有这个问题。

    现在。

    有了。

    勒布朗不知道系统。

    还在说：

    “不过。”

    “什么？”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

    他抬头。

    “如果我们真觉得Booz重要。”

    “那为什么要先让事情变得不确定？”

    江燃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句话——

    已经不是自己的。

    是勒布朗自己想出来的。

    这才是最重要的。

    江燃不可能永远在LeBron耳边——

    提前告诉每一个历史答案。

    真正想改变历史。

    得让身边的人——

    开始换一种思路。

    “你想留他？”

    江燃问。

    “当然。”

    LeBron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不？”

    “他才多大。”

    “能抢。”

    “能得分。”

    “而且跟我打得越来越顺。”

    然后。

    勒布朗笑。

    “你不也说了吗？”

    “我最需要的。”

    “三分。”

    “防守。”

    “第二持球。”

    “还有——”

    他指了指更衣室门口。

    Boozer刚才离开的方向。

    “别把已经好用的人弄丢。”

    江燃也笑。

    “我没说最后那句。”

    “意思差不多。”

    两个人起身。

    往外走。

    没有宏大宣言。

    没有说：

    我们要改变骑士历史。

    只是两个十九二十岁的年轻球员——

    在讨论一个队友。

    可走到停车场之前。

    LeBron突然又问。

    “17。”

    “嗯？”

    “如果你是球队。”

    “你会先留谁？”

    江燃看他。

    “什么意思？”

    “夏天。”

    “如果钱不够。”

    来了。

    真正的建队问题。

    不是球迷论坛。

    是未来核心开始问：

    阵容怎么取舍。

    江燃没有立刻扔出未来名单。

    因为从现在开始。

    每一个回答——

    可能都真的产生后果。

    他先问：

    “你想要什么样的球队？”

    LeBron想都没想。

    “能赢的。”

    “这太宽。”

    “那你说。”

    江燃走了两步。

    才慢慢说道：

    “先保住——”

    “别人很难替的。”

    LeBron看他。

    “比如？”

    “你。”

    “废话。”

    两个人都笑。

    然后。

    江燃认真起来。

    “再比如。”

    “一个能稳定吃篮板。”

    “不用很多战术。”

    “还能在你吸引防守以后得分的年轻内线。”

    LeBron点头。

    Boozer。

    “再比如。”

    江燃继续。

    “一个能保护篮筐。”

    “又愿意长期留下的大个。”

    大Z。

    “然后呢？”

    “后卫。”

    江燃停一下。

    这才是未来骑士真正的大问题之一。

    他知道历史里——

    勒布朗长期缺少什么。

    “别只找会把球运过半场的。”

    LeBron眼睛微微眯起。

    “什么意思？”

    “找能在你不拿球的时候——”

    “也把防守打歪的人。”

    “你不在的时候。”

    “还能自己发起。”

    “你回来以后。”

    “又愿意把球交回去。”

    LeBron听得很认真。

    江燃继续：

    “再找能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投。”

    “不需要每晚十五次出手——”

    “也不会消失的人。”

    LeBron突然笑。

    “又像你。”

    江燃摇头。

    “我现在还不够。”

    “那就变够。”

    很简单。

    LeBron说得像理所当然。

    江燃停了一瞬。

    看着他。

    这就是未来很多年——

    两个人最核心的关系。

    勒布朗不需要17永远只是小角色。

    恰恰相反。

    他需要江燃越来越强。

    只是——

    强到可以自己制造东西以后。

    还愿意在23号回来时——

    把球队重新接回他手里。

    这就是最难的适配。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

    LeBron开门前。

    忽然说：

    “我明天再问一次。”

    江燃一怔。

    “问什么？”

    “Booz。”

    “你别太直接。”

    “我知道。”

    LeBron说道。

    “我不管他们最后怎么谈。”

    “我就问。”

    “如果他重要。”

    “有没有办法——”

    “不要先把风险放出来。”

    这一次。

    江燃没劝他停。

    只是点头。

    “可以。”

    车开走。

    停车场安静下来。

    系统没有立刻出现。

    直到江燃坐进自己的车。

    才慢慢浮出。

    【历史节点：Carlos Boozer休赛期去留。】

    【当前状态：】

    【原历史结果仍占主要可能。】

    【新增变量：】

    【LeBron James提前关注合同控制风险。】

    【骑士管理层将额外收到核心球员保留意见。】

    下面。

    【历史偏移尚未完成。】

    【未来记忆仍可作为高价值参考。】

    停顿。

    【但宿主已完成第一次有效干预。】

    江燃看着。

    第一次。

    不是比赛。

    不是系统训练。

    不是国家队。

    他真的——

    把一个原本不存在的问题。

    塞进了历史。

    很小。

    只是一句话。

    甚至最后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河水。

    已经碰到了手指。

    第二天。

    训练开始前。

    Boozer比所有人都晚一点到。

    进门的时候。

    表情正常。

    但身后——

    跟着一个江燃没见过几次的人。

    西装。

    公文包。

    不是教练。

    不是球员。

    林奇正好也在训练馆外围等他。

    远远看见。

    脸色微微变了。

    等人走过去。

    林奇低声：

    “经纪团队的人。”

    江燃看向Boozer。

    “来干什么？”

    “不知道。”

    “正常吗？”

    “休赛期快到了。”

    “正常。”

    林奇说完。

    又补了一句。

    “但如果你真想碰这件事——”

    “从今天开始。”

    “别再把它当历史新闻。”

    江燃看他。

    林奇盯着那个西装男人的背影。

    “现在。”

    “里面每个人——”

    “都开始做自己的选择了。”

    训练馆另一边。

    勒布朗也看见了。

    两个人隔着半个球场。

    对视一眼。

    谁都没说话。

    系统最后一次出现。

    【重大历史节点进入活动期。】

    【从此刻起。】

    【宿主所知的“结果”——】

    【将开始与现实中的“选择”正面碰撞。】

    江燃把球拿起来。

    砰。

    拍了一下。

    Boozer走上场。

    还是那个Boozer。

    勒布朗也走过来。

    还是那个勒布朗。

    所有人。

    都还在骑士。

    可江燃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改变历史。

    从来不是把未来答案写到今天。

    而是当所有人都还不知道结果的时候。

    你知道悬崖在哪。

    然后想办法——

    让他们在走到边缘之前。

    至少。

    低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