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修改)破铜烂铁与钢铁轰鸣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王家沟村口,黄土飞扬。
李云龙蹲在老槐树底下,手里捏着半截树枝,狠狠戳着地上的蚂蚁窝。
“败家……太他娘的败家了。”
村道上排着长龙。
独立团、新二团的人,赶着牛车、推着独轮车,络绎不绝地往王家沟送东西。
全是一堆破烂。
生锈的锄头、漏底的破铁锅、断成两截的铡刀,甚至还有半扇满是弹孔的破铁门。
孔捷叼着旱烟袋,背着手溜达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辆大车,装满了黄澄澄的废弹壳。
“老李,发什么癔症?”
孔捷吐出一口烟圈,用烟袋锅指了指那堆破烂,“听说你们团长拿野人坡活捉的吉野大佐,就换了这堆破铜烂铁?我那儿还有俩漏水尿壶,给你凑一车?”
李云龙猛地扔掉树枝,弹起身,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狼。
“孔二愣子,少他娘的看老子笑话!这叫战略物资!你那榆木脑袋懂个屁!”
孔捷嘿嘿一笑:“是是是,战略物资。那你们新一团就拿它当饭吃。我可听说了,旅长连一斤白面都没给你们留。”
李云龙气得腮帮子直哆嗦。
一转头,正看见孔捷的警卫员把两挂风干肠往牛车上塞——那是新一团有钱后炊事班刚灌好挂在屋檐下的。
“孔捷!你他娘的送两筐破弹壳,还顺老子的肉肠?放下!”
李云龙拔腿就追,孔捷跳上牛车,一甩鞭子跑了。
李云龙站在扬尘里,气得直跺脚。
听着后院传来的叮当响声,憋屈得直咬牙。
“老子的佐官刀啊……野人坡一把,阳泉火车站砍那个军工专家又一把,两把大佐的刀啊,就换了这么堆破烂……”
……
后院。
新一团兵工厂。
二十二台重型机床,用手腕粗的地脚螺栓死死卡在水泥基座上。
没电。
秦锋让人拆了缴获的日军卡车发动机,连上粗大的牛皮传动带。
刘老汉趴在一台德国重型铣床前,枯瘦的手指一寸寸摸着生铁底座,眼神比看新媳妇还狂热。
秦锋站在一旁,捏着怀表。
“挂挡。通电。”
柴油机发出一声轰鸣,喷出黑烟。
牛皮传动带瞬间绷紧。
“嗡——”
沉闷的轰鸣在院里炸响。
齿轮咬合,主轴飞速旋转。
刘老汉浑身发抖,亲自摇动进给手轮。
一块生铁锭死死卡在台钳上,高速旋转的铣刀狠狠切削下去。
火星四溅。
刺耳的摩擦声让老兵们下意识捂住耳朵。
但没人后退,死死盯着那块被削出平整切面的铁块。
大壮摸了一把飞溅的铁屑,手指瞬间划出血口子。
他像没感觉似的,咧嘴傻笑。
“出铁了……真出铁了!”
“吵吵什么!震天响的!”
李云龙骂骂咧咧跨进后院,正想告孔捷的状,眼角猛地瞥见那块镜面般的生铁。
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他眼珠子瞪圆,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配枪:“乖乖……切铁疙瘩跟切豆腐似的?”
“副团长,宝贝啊!”
刘老汉激动得抹眼泪,“有了它,修枪管、打撞针,再也不用锉刀一点点蹭了!”
“费这么大劲去阳泉抢机床,不是为了让你省几把锉刀的。”
秦锋走上前,把一个贴着日文绝密封条的文件袋,以及一个垫着红丝绒的实木盒子,重重拍在沾满机油的操作台上。
“这是在阳泉火车站,从那个日军高级军工专家身上搜出来的太原兵工厂最新图纸。”
秦锋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德国原装进口的精密量具,“还有这把千分尺。”
秦锋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机械轰鸣,“半自动步枪的枪机、导气管,公差不超零点一毫米。有了机床和量具,手工作坊那套全废了。按标准件造!”
刘老汉一把抓过千分尺,手抖得像筛糠,眼珠子通红:“团长,只要机器转,三天!我敲出第一把样枪!”
正热火朝天,前院突然传来战马嘶鸣。
通讯兵连滚带爬冲进后院,高举红色电报,声音发颤。
“团长!旅部十万火急!”
秦锋接过扫了一眼,眼眸骤缩。
顺手递给李云龙。
只看了一眼,李云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筱冢义男疯了?!”
他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劈了,“因为阳泉火车站被炸、军工专家被杀,筱冢义男派了独立重炮大队,外加一个满编步兵联队,直扑王家沟?!”
张大彪凑过来,脸色煞白。
“团长,没法打。”
常年打硬仗的汉子,此刻手在抖,“一个大佐联队长带三千多精锐步兵掩护!最要命的,是那个重炮大队!”
“重炮怎么了?”
李云龙急眼了,狠劲上涌,“老子带一营摸黑上去,拿大刀片子剁了他们的炮阵地!”
“摸不到!”
张大彪急得破音,“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那是105毫米榴弹炮!能打十几公里!一炮下来一个山头都没了!连鬼子毛都看不见,王家沟就得被犁平!”
李云龙愣住了。
他一把薅住张大彪的领子,转头冲秦锋吼:
“老首长!筱冢义男这是下血本了!重炮大队配步兵联队打咱们一个团?这是屠杀!王家沟连个土围子都没有,留下就是活靶子!”
他猛地松开手,急躁地转圈。
“赶紧!通知各营,化整为零,进太行山!”
秦锋站在轰鸣的铣床前,看着飞溅的铁屑,没动。
“撤?”
秦锋偏过头,眼神冷如刀锋,“往哪撤?”
李云龙急得拍大腿:“进山啊!人家是野战重炮!咱们那几个破汽油桶,射程才一百五十米,够人家塞牙缝的吗?机床拆了带走!”
“拆了带走?”
秦锋冷笑,一指地上的地脚螺栓,“一台重三吨。你用肩膀扛?”
李云龙语塞,憋得脸通红。
“机器一停,新一团的根就断了。”
秦锋转过身,不再理会跳脚的李云龙,径直走向院角。
那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两百多根从黑云寨拉回来的高压无缝钢管。
秦锋停下脚步。
抬腿,军靴狠狠踹在最粗的一根钢管上。
“当!”
沉闷、厚重的金属撞击声,硬生生压住了机床的轰鸣。
秦锋缓缓抚摸着冰冷坚硬的管壁,眼底翻涌起极度疯狂的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