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穷光蛋天降神装,富裕仗还能这么打!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帆布落地。
车厢里的画面彻底暴露在灰白色的天光下。
黑松林阵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树干,发出阵阵呜咽声。
孔捷嘴里叼着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在冻土上,砸出一溜火星。
他没去捡。
一营长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战壕里,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
第一辆道奇卡车的车厢里,没有铺草席,也没有装杂物。
入眼的是整整齐齐码放的绿漆木箱。
最外侧的几个木箱盖子已经被提前撬开,里面全是黄澄澄的、没有任何锈迹的尖头子弹。
几十万发子弹堆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黄铜和火药味。
子弹箱旁边,赫然架着八挺崭新的九二式重机枪。
枪管上的烤蓝在雪地反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沉重的金属三脚架稳稳地扎在车厢底板上。
再往里看,是摞得比人还高的方形纸箱。
纸箱上印着一头牛的图案,旁边堆着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面口袋。
“这……”孔捷咽了一口唾沫。
他觉得嗓子眼干得快要冒烟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自己那件破棉袄上使劲蹭了两下,似乎怕手上的泥污弄脏了眼前的画面。
他跨前一步,手掌颤抖着摸上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
冰冷。
坚硬。
带着还没擦干净的枪油滑腻感。
是真的。
“张大彪。”
孔捷转过头,眼珠子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小子……打劫了天皇的后勤部长?”
张大彪咧嘴一笑,露出沾着牛肉渣的白牙。
他走上前,随手从敞开的木箱里抓起一把黄澄澄的子弹,塞进孔捷手里。
“孔团长,俺们团长说了,大青山要塞难啃,新一团得集中精力砸王八壳子。后背交给新二团,他最放心。”
张大彪拍了拍旁边成堆的弹药箱,“这些黄铜子弹,全是俺们黑云山兵工厂用阳泉缴获的料,新复装出来的。底火足,弹道稳。”
张大彪转身,一脚踹开一个印着牛头的纸箱。
几十个圆柱形的铁皮罐头滚落出来,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俺们团长还说了,新二团的兄弟是来帮忙擦屁股的,绝对不能让兄弟们光着膀子替咱们挡风。”
张大彪弯腰捡起两个牛肉罐头,塞到还跪在地上的营长怀里,“打阻击是个体力活。新二团兄弟瘦,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扣扳机。”
孔捷低头看着手里那把沉甸甸的黄铜子弹。
五分钟前,他还在盘算着怎么把全团剩下的几十发子弹集中起来,怎么用大刀片子去换鬼子的命。
现在,整整一卡车的弹药就摆在他面前。
而张大彪身后,这样的卡车还有十几辆。
孔捷突然转身,一脚踹在那个营长的屁股上。
“没出息的东西!跪着干什么!过年啊!”
孔捷大吼一声,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激动而扭曲,“叫全团上来搬!给老子卸车!”
一营长被踹得在地上打了个滚。
他猛地爬起来,死死抱住怀里的两个肉罐头,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一营!全体都有!卸车!”
整个黑松林阵地瞬间沸腾了。
几百名衣衫褴褛的汉子扔下手里的红缨枪和断柄大刀,疯狂地涌向那十几辆道奇卡车。
没有推搡,没有混乱,只有极度的亢奋。
“重机枪!慢点!别磕着枪管!”
一个老兵班长小心翼翼地把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从车厢上扛下来,眼泪混着脸上的冻泥往下掉,“老天爷,老子当兵五年,头一回摸着不漏水的重机枪!”
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新兵,双手捧着刚用刺刀撬开的牛肉罐头,连肉带上面凝固的白花花牛油一起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地噎得直翻白眼。
“慢点吃,没出息的样!”
老兵班长一边往重机枪里压黄铜弹板,一边笑骂,眼眶却红了。
“班长……”新兵被噎得直捶胸口,眼泪汪汪地咧着嘴,“这肉咋这么香啊,俺这辈子都没吃过带油星的……”
“吃饱了,给老子狠狠地打!”
老兵班长一巴掌拍在重机枪冰冷的金属枪匣上,咬着牙发狠,“今天让鬼子也尝尝咱们新二团的‘富裕子弹’!”
“子弹!全他娘的是黄铜子弹!”
另一个战士徒手掰开木箱,抓起一把子弹直接塞进口袋,又把子弹带挂满脖子。
张大彪站在战壕边,看着这群像饿狼一样的新二团战士。
“孔团长,俺们团长交待了。”
张大彪大声喊道,“这批弹药,敞开了打!千万别省!打光了,运输队马上回黑云山兵工厂拉!管够!”
孔捷正端着一挺重机枪往战壕里架。
听到这话,他动作一顿。
“敞开了打?”
孔捷转头,死死盯着张大彪。
在八路军的战斗序列里,哪怕是主力团,每一发子弹也要精打细算。
重机枪开火,通常只能打三发点射。像这种“敞开了打”的话,孔捷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听。
“对!敞开了打!”
张大彪用力点头,“俺们团长说,能用炮弹解决的,绝不用子弹。能用子弹解决的,绝不用人命!今天你们新二团的任务,就是用这批弹药,把前面的鬼子砸成肉泥!”
孔捷深吸了一口气。
寒风灌进肺里,却点燃了他胸腔里的一团火。
他猛地转头,看向战壕。
“都听见没有!”
孔捷暴喝,“把那些膛线磨平的老套筒、汉阳造,全给老子扔了!每人领一百发子弹!十发手榴弹!”
“咔嚓!咔嚓!”
阵地上响起密集的枪栓拉动声。
黄澄澄的子弹被压进弹仓。
“罐头直接用刺刀撬开!连肉带油,全给老子塞进肚子里!”
孔捷一把抓过一个牛肉罐头。
他拔出大刀,用刀尖狠狠凿穿铁皮盖,用力一挑。
浓郁的肉香和凝固的牛油味瞬间在阵地上弥漫开来。
孔捷根本不用筷子,直接用沾着泥土的手指抠出一大块油腻的牛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战壕里的战士们学着孔捷的样子,撬开罐头。
极度饥饿的胃肠在接触到高热量肉食的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能量。
原本脸色发青、冻得发抖的新二团战士们,此刻双眼冒着绿光。
他们趴在战壕边缘,身前堆满了压满子弹的弹夹和拔掉引信盖的手榴弹。
全团八百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完成了从穷光蛋到武装到牙齿的精锐蜕变。
一百米外。
日军山田增援联队。
山田大佐站在卡车踏板上,举着望远镜,眉头紧锁。
那两辆突然杀出的半履带装甲车停止了射击。
十几辆卡车停在战壕后方,八路军的阵地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没有枪声,没有动作。
“大佐阁下。”
副官凑上前,“支那人的装甲车停止射击了。可能是燃油耗尽,或者缺乏弹药。”
山田大佐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
“装甲车又怎样?没有步兵协同,没有充足的弹药,就是两个铁棺材。”
山田大佐拔出指挥刀,指向黑松林,“他们的步兵已经崩溃了。命令第一大队,加快冲锋速度!五分钟内,拿下阵地!”
“嗨伊!”
日军的牛角号再次吹响。
上千名日军步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踩着地上的尸体,开始加速狂奔。
八十米。
六十米。
五十米。
日军前排士兵甚至已经能看清战壕边缘堆积的冻土,以及八路军戴着的那顶褪色的灰布军帽。
黑松林阵地。
孔捷趴在战壕正中央。
他面前并排架着三挺崭新的九二式重机枪。
黄铜弹板已经压入供弹口。
他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牛肉,拿起一块破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然后双手稳稳地握住了中间那挺重机枪的握把。
一营长趴在他左侧,手里端着一把上满子弹的半自动步枪。
张大彪带着装甲车上的机枪手,退到了战壕两侧,将射击界限完全让给了新二团。
“团长,鬼子进五十米了。”
一营长低声吼道,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黄色的潮水。
孔捷没有说话。
他盯着准星里越来越大的日军膏药旗。
他想起了刚才准备上刺刀送死的那几百个兄弟。
他想起了这几年因为缺枪少弹,死在日军冲锋路上的那些年轻面孔。
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伴随着重机枪冰冷的金属触感,涌上心头。
富裕仗。
原来富裕仗是这么打的。
孔捷大拇指压上击发推板,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冷酷。
“兄弟们。”
孔捷的声音在战壕里回荡,低沉,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给老子,放开了砸!”
孔捷大拇指狠狠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