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钢铁无用,找到他,不要俘虏!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清晨,石门镇外的打谷场。

    风停了。

    地上的积雪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

    三具担架并排放在空地上。

    上面盖着白布。

    白布边缘渗出暗黑色的血迹。

    秦锋站在担架前。

    他的军大衣上落满了一层白霜。

    他没有戴帽子,头发被冻得结了冰碴。

    从昨晚到现在,他站了整整一夜,连脚都没挪过一下。

    陈素秋穿着防护服走过来。

    她摘下护目镜,眼窝深陷,眼底全是红血丝。

    “大柱撑到了早上五点。”

    陈素秋解下口罩,声音哑得劈了叉,“他咳出来的全是黑血。肺烂穿了。硬生生憋死的。”

    李云龙猛地转过身。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钢盔,重重砸在冻土上。

    钢盔弹起半米高,发出刺耳的当啷声。

    “老秦!你说话!”

    李云龙瞪着布满血丝的牛眼,大步走到秦锋面前,“老子的兵,开着坦克没死,拿着大刀没死,喝了口井水就这么没了?”

    秦锋没有看李云龙。

    他盯着中间那具担架上露出的半截军装袖口。

    “你他娘的倒是放个屁啊!”

    李云龙一把揪住秦锋的大衣领子,“老子现在就带人去北平!把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的脑袋拧下来给大柱当夜壶!”

    “放手。”

    秦锋开口。

    声音沙哑,没有起伏。

    “不放!”

    李云龙梗着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大柱是我从新一团带出来的老兵!苍云岭他替我挡过子弹!现在他躺在这儿,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张大彪跑过来,死死抱住李云龙的腰往后拖:“师长!你冷静点!这事不怪司令!”

    “我冷静个屁!”

    李云龙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火盆,炭火撒了一地,“老子有大炮!有坦克!有他娘的半自动步枪!结果呢?老子连个看不见的虫子都打不过!”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李云龙的咆哮。

    一辆军用卡车停在打谷场边缘。

    苏言连滚带爬地从副驾驶跳下来。

    他脸上全是黑灰,军装烧破了几个大洞,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木头箱子。

    “药!药出来了!”

    苏言抱着箱子狂奔过来,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第一批磺胺!纯度百分之九十八!三号反应釜炸了两次,老子拿铁锹把火拍灭的!”

    苏言冲到陈素秋面前,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手忙脚乱地掀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玻璃安瓿瓶。

    “陈队长!快!”

    苏言抓起一把药瓶塞过去,“大柱呢?前哨排的弟兄呢?赶紧打针!”

    陈素秋没有接。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安瓿瓶。

    “人呢?”

    苏言抬起头,视线越过陈素秋的肩膀,看到了空地上的三具担架。

    苏言愣住了。

    他手里的玻璃瓶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冻土上,碎成了玻璃碴。

    淡黄色的药液流了一地。

    “大柱?”

    苏言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秦锋,“司令,我把药造出来了。四个小时,我没耽误一分钟。”

    秦锋走过去,蹲下身,把苏言掉在地上的药瓶捡起来,放回木箱里。

    “晚了。”

    陈素秋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砸在防护服上,“晚了十九个小时。大柱,还有二班的两个新兵,都没了。”

    苏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打谷场上回荡。

    “我真没用。”

    苏言反手又抽了自己一下,嘴角渗出血丝,“我是个废物。我能造一百五十毫米的重炮,我能造雷达,我救不活三个喝水的兵。”

    他举起手,准备抽第三下。

    秦锋一把抓住苏言的手腕。

    “闭嘴。”

    秦锋盯着苏言的眼睛,手上的力道极大,捏得苏言的腕骨格格作响,“你造出来的药,还有用。”

    “还有什么用?”

    苏言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人都死了!”

    “前哨排还有四个人活着。”

    陈素秋睁开眼,弯腰端起木箱,“隔离区里还有一百二十个发烧的老百姓。你的药,能救他们的命。”

    秦锋松开苏言的手腕,转头看向陈素秋:“拿去用。人手不够,让张大彪带人穿防护服进去帮忙。”

    陈素秋点点头,端着箱子快步走向隔离帐篷。

    苏言跌坐在雪地里,双手捂住脸。

    楚云飞站在不远处。

    他一直没有说话。

    他穿着呢子军大衣,皮靴在雪地里站得太久,已经结了一层冰。

    他慢慢走过来,停在三具担架前。

    楚云飞摘下白手套,缓缓脱下军帽,对着担架鞠了一个躬。

    “秦军长。”

    楚云飞直起身,看着秦锋,“楚某打过忻口,打过中条山。我见过被炸碎的,见过拼刺刀肠子流出来的。但我没见过这种死法。”

    秦锋拍了拍大衣上的白霜,看着楚云飞:“楚师长有什么指教?”“我以前以为,打仗最狠的是炮。”

    楚云飞把军帽戴回头上,声音透着一股苦涩,“谁的炮管子粗,谁就能赢。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最狠的,是有人不把人当人。”

    李云龙捡起地上的钢盔,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重新扣在头上。

    “楚云飞,你少在这拽词。”

    李云龙走到两人中间,“你就说,这仇怎么报?”

    “报仇?”

    楚云飞转头看着李云龙,“对方在暗处。北平的冈村宁次绝不会承认。国际舆论还在扯皮。你连投毒的人在哪都不知道,你去哪报仇?”

    “找不到人,老子就把正太铁路沿线的日军据点全平了!”

    李云龙握紧拳头。

    “那只会浪费弹药。”

    秦锋打断李云龙的话。

    秦锋转过身,大步走到打谷场边缘的通讯吉普车旁。

    张大彪立刻跟过去:“司令,有任务?”

    “接破译组。”

    秦锋拉开车门,拿起通话器。

    电台里传来一阵杂音,随后响起破译组组长的声音:“司令,破译组在线。”

    “石门镇的通报,你们收到了吧。”

    秦锋按下通话键,语气冷硬。

    “收到了。”

    组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弟兄们都在熬大夜。我们在抓石井健二的专属电台呼号。”

    “进度。”

    秦锋只问了两个字。

    “对方很狡猾。他们使用跳频技术,而且每次发报不超过一分钟。”

    组长快速汇报,“我们只能捕捉到大致方位。在石家庄西郊一带。”

    “不够。”

    秦锋盯着车窗外的三具担架,“我要具体坐标。我要知道他那几间破房子到底盖在哪个村,哪条街。”

    “这需要时间,司令。”

    组长回答,“我们需要更多的电波样本进行交叉测向。”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秦锋松开通话键,再次按下,“把太原兵工厂所有的备用天线全部竖起来。把黑石矿区的发电机全部并网。功率开到最大。给我死死咬住那个呼号。”

    “明白!二十四小时内,绝对把他的老鼠洞挖出来!”

    秦锋把通话器扔回车台上。

    “张大彪。”

    秦锋转头。

    “到!”

    张大彪立正。

    “去西郊夜战模型场。”

    秦锋下达命令,“把半履带车开出来。把兵工厂刚弄出来的喷火器装上。”

    李云龙凑过来:“老秦,你打算自己动手?带我一个!我亲自开坦克去碾死他!”

    “坦克目标太大,速度太慢。”

    秦锋拒绝了李云龙,“这次不打阵地战。打特种突袭。”

    楚云飞走近两步:“秦军长,石井健二是日军的高级军官。如果能活捉他,送到国际法庭上,那将是推翻冈村宁次最有利的铁证。”

    “我不需要他上法庭。”

    秦锋看着楚云飞。

    “活口更有价值。”

    楚云飞坚持,“哪怕只留一口气,只要他能开口说话……”

    “楚云飞,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秦锋打断他,目光极度冰冷。

    秦锋转头看向张大彪,一字一顿地下达了全书最冷的一道命令:“找到石井健二。不要俘虏。”

    张大彪双脚一并,大声领命:“是!不要俘虏!”

    陈素秋从隔离帐篷里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硬抄本。

    她走到秦锋面前,翻开本子。

    “阵亡名单我写好了。”

    陈素秋用钢笔在纸上重重划了一道,“大柱,王小二,刘根生。档案我会一直留着。将来有人问起这场仗,我得有交代。”

    “不用将来。”

    秦锋看了一眼那个本子,“现在就去要交代。”

    秦锋拉开吉普车的车门,坐进驾驶室。

    “李云龙,你留在这里。石灰坝再加高半米。药不够,就派卡车回太原拉。死守石门镇。”

    秦锋发动汽车。

    “交给我。”

    李云龙拍了拍胸脯。

    “楚云飞,你带装甲步兵师,卡住正太铁路中段。”

    秦锋挂上挡,“如果日军有任何异动,直接开火,不用请示。”

    “明白。”

    楚云飞点头。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轮胎在冻土上卷起一阵冰碴,朝着太原方向疾驰而去。

    太原,第一机械化纵队破译室。

    屋里弥漫着浓烈的烟味。

    十几台大功率接收机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组长戴着耳机,双手死死按住旋钮。

    “滴——滴滴——”

    一阵微弱但极具节奏感的电码声突然切入频道。

    组长猛地睁大眼睛,一把扯下耳机,冲着屋里的测向员大吼:“他上线了!频率7150!立刻交叉测向!快!”

    三台测向仪的指针同时剧烈跳动起来。

    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红线。

    红线不断延伸,最终在石家庄西郊的一个点上,死死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