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三号兵站，没有女人男人，都是军人，该怎么训练照旧。”李建军对于训练这一块，一向都是严肃的。

    胡海军看一眼李建军，天底下，让你怜香惜玉的人没有，自己媳妇儿和妹妹照样当男人练。

    他摇摇头，为这群女知青叹息，去哪儿不好，偏偏来到这里集训。遇到李建军这个恶魔，挺过疲劳期就得扒层皮。

    “我心中有数了，女人当男人训练，男人当铁人训练。”胡海军摇头苦笑。

    “这是为了她们好，将来嫁人，也有一技之长。”李建军笑声更大。

    “哈哈哈……姑娘们嫁给谁，谁倒霉呗？谁家暴谁还不一定呢？”胡海军明白了，在三号兵站待过的人，走出去就得与众不同。

    “训练出成果，也算有一技之长。下乡到这里也不亏。”

    “建军，我也知道训练有成不亏，万一，有一天，李建军同志，被一群女匪围殴，哈哈哈。”胡海军想到那个画面就想笑，不知道，你会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没有那一天，你多做做战士的思想工作，武力值和信仰要成正比。”李建军也不想成为罪人。

    真遇到那种场景，他也无法接受，就像张海洋钟跃民面对宁伟。

    亲手击毙战友，是最揪心的事儿，李建军暗自揣摩，自己不一定下得去手。

    钟跃民和张海洋也想抓活的，遇到那种场景身不由己。

    想多了，李建军笑了，不会发生那种事儿的。遇到这样的事儿，谁爱去谁去，咱是不会去的，你们打不过，是你们本事没练到家。

    “你这笑容不太友好，我断定，此刻，你心里没想好事儿。”胡海军坐下来，看着李建军的笑，大胆的猜测。

    “没有，我在想，真遇到你说的情况，我肯定请病假。打不过，真的打不过。”李建军已经想好了对策。

    “即使，躲不过去，也得想办法给他武器，送他去岛国，让他可劲杀几天。

    从三号兵站走出的人，死也要死的有价值。沾点敌人血，死后也给他立碑，埋在烈士陵园。”李建军越说越兴奋。也不给胡海军插话机会。

    “你呀，净想着美事儿，万一，你还没送人出去，就被击毙了呢？”胡海军打断李建军的幻想。

    “那是他活该，是他本事没练到家，训练那么久，被自己人击毙了，也不算冤枉。还给其他兄弟部队，当一次磨刀石，增加一次实战经验。”李建军说的从容。

    胡海军认真的看着李建军，嘴里喃喃的说道：“到你这里没有边角余料啊！”

    “辛辛苦苦训练他们，要么成才，要么成教材。不能当庸人。就像理发一样，要么长头发，要么剃光头。”

    “你是什么发型？”胡海军摘下李建军的帽子问他。

    “你等我发火的时候再看，这会儿看不出什么？凡事，不能仅看外表。要看内涵。”李建军不提发型的事儿。

    给胡海军留下一道思考题，起身就出去了。

    “哎，你等等我，还没告诉我呢？”胡海军没看明白没想明白，一抬头人不见了。

    两天后，一大队卡车送来了知青，下车以后，李建军不想看了，这些知青要从头训练。

    “集合，分班。”李建军喊完，男女站成四列纵队。

    李建军开始念名单，分配到班、排、连。为他们分配教官。

    一早上，就开始鸭二鸭了，李建军趴在矮墙上看着他们训练。

    “小妹妹，你当几年兵了？”女知青好奇的问卓玛。也有人看向楚欣和朱敏。

    “立正，严肃一点，现在的训练时间，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左顾右盼。”楚欣呵斥道，你们都看向矮墙……死男人，你给我回去。

    “李建军，出列！”楚欣大声喊道，李建军愣一下，在三号兵站还有人管我？你算一个！

    他跑步到楚欣面前，敬礼立正，“报告，楚教官。学员李建军向您报到。”

    “你跑这儿来，偷看女兵？赶紧回男兵训练区，这里不欢迎你。”楚欣恨得牙痒痒，被人看掉一层皮了。

    “是”

    李建军赶紧跑步到男兵这边，女兵们张大嘴，这不是昨晚上给她们分班分宿舍的营长么？原来，他还要听这母老虎的命令。

    “立正，向右看齐，齐步走。鸭二鸭……”女兵们除了站军姿就是练习队列，两天后，白白净净的女兵变成了麻土豆。

    “今天，负重练习队列。”卓玛把十公斤的背包，让她们背好。

    “小教官，你也是女人，女人刻苦为难女人呢？”身材高挑姑娘，说完，妩媚的扭动一下身体。

    “你这副样子上战场试试，保证，三秒钟你能死八次。”卓玛都不看她，你已经死了八次了。

    敢叫我小教官，明天开始，负重越野不给药液喝，把你们累拉胯了，看你还能不能扭动腰肢。

    到战场上发骚，一眨眼打穿你两个坟包。她不屑的看她们一眼，又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胸口，长命百岁！

    卓玛带着她们训练一天队列，第二天早上，卓玛背着十几个水壶，跟着她们跑操，给她们负重二十公斤。

    从早上跑到下午三点，姑娘们早就开始爬了，看到卓玛还在跑，她们相互看一眼，三号兵站的教官都是铁人么？

    “女人何苦……跑！”姑娘还没说完，看到卓玛不屑的眼神儿，努力的想站起来，两条腿不听她的，软的像面条。

    “喝口水吧。”卓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给她们喝一口。几分钟后，努力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前奔走。

    嘴里喊的是跑起来，大腿带给她的是极限的慢。

    “跑起来，你们今已经很不错了，几天后，我相信，山里的野牦牛都追不上你们，加油！”卓玛幸灾乐祸得加油。

    女兵们再也不敢叫小教官了，人家的体力真强悍。一样的奔跑，他还没到极限，这两条小短腿，好像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女人……”

    “跑步走！”八天后，那位姑娘又要提女人的话题，卓玛不给她们机会，给自己加一倍的负重，带着她们训练。

    “跑吧，你们看教官，才十四岁，已经是真正的战士了，还发过好多次战斗呢？咱们都十八九二十岁了，丢人呐！”姑娘们小声说道。

    (六一年卓玛六岁，到六九年，十四岁了。李建军二十岁结婚，儿子五岁，闺女三岁。）

    “跑起来……”姑娘们也拼命了。卓玛训练的女兵要发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