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 章 一百八十章

作品:《盗墓:让瓶邪黑花攻略我》

    鹿琳跟着谢雨臣上了二楼。

    与一楼大厅的热闹不同,这一层明显安静许多,走廊两侧挂着几幅西洋油画,壁灯是黄铜雕花的,有种中西合璧的奢靡感。

    他们顺着服务员的指引,停在一扇巨大的雕花门前。

    门口立着两名身着长衫的服务生,见鹿琳和谢雨臣走近,立刻躬身,训练有素地一左一右将门推开,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许多遍。

    鹿琳在心里默默咂舌:这大概就是有钱人和特有钱人之间的待遇差距吧。

    进到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层珊瑚珠帘。

    那珠子颗颗圆润,色泽温润,在壁灯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绯色光泽。

    带路的女服务员伸手轻轻撩开帘子,侧身让出通道,待鹿琳和谢雨臣穿过之后才轻轻放下珠帘。

    穿过珠帘,一股清冽好闻的香气扑面而来,闻着瞬间让人心神一静。

    里面的空间比鹿琳想象中还要大。

    头顶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数棱面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将整个包厢照得亮如白昼。

    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圆桌,围着十来把高背椅,桌上已经备好了精致的茶点和时令鲜果。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深处立着一架巨大的苏绣屏风,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谢雨臣拉着鹿琳径直绕过屏风。

    后面是一处向外延伸的露台,摆着两张舒适的太师椅,中间一张小巧的紫檀茶几。

    从这里望出去,一楼大厅的全貌尽收眼底,也能看到周围其它包厢,正中央那座戏台就在眼皮底下,都看得一清二楚。

    谢雨臣将鹿琳带到露台左侧那张椅子前,手掌虚虚一抬,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今天你坐主位,我当你的随从,看中什么直接拍下,等拍卖结束,通通由我来买单。”

    鹿琳眨了眨眼,嘴上说着:“这多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

    身体却已经十分诚实地坐了下去,还顺势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手肘搁在扶手上,目光满意地扫过楼下大厅的全景,并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小花啊小花,今天我这单你怕是买不成了,因为全场消费由吳邪包圆了,不过他拿不出钱,回头能记你账上。

    一旁端着托盘上来的服务员显然见过谢雨臣,她将一壶极品碧螺春轻轻放在茶几上时,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再看到谢雨臣站在椅子旁边,姿态里带着几分迁就的模样,心里默默有了数。

    她在心里暗暗嘀咕:原来这有钱老板,套起心仪的姑娘来也是这副模样。

    不过……她偷眼看了看鹿琳,又看了看谢雨臣,倒真是般配。

    她放下茶壶后,又转身从一处端来另一个托盘,上面衬着一块暗红色的绒布,布面中央放着一本硬皮小册子,烫金封面,边角包着铜皮,看着颇有分量。

    这是拍卖的花名册,上面列着今天将要出场的所有拍品,每件都附有简要的来历说明和起拍价。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极有眼力见儿,双手捧起其中一本,递到了鹿琳面前,轻声道:“小姐,这是今天的拍品名册。”

    随后才拿起另一本,恭敬地递给谢雨臣:“花爷,您的。”

    谢雨臣接过之后她又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地问了一句:“花爷,需要再加一把椅子吗?”

    谢雨臣微微侧头,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用。”

    他话音刚落,鹿琳就立马劝道:“还是加一个吧,我一个人坐着怪尴尬的,还有你站旁边我压力山大。”

    她心里嘀咕,虽然说要当随从,但真让谢家当家真要给她当随从,那也太不地道了。

    谢雨臣垂眸看鹿琳一眼,见对方表情认真,转头对那服务员道:“听这位小姐的。”

    “好的,请您稍等。”女服务员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微微欠身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两名身形挺拔的男服务生便无声无息地搬着一把与鹿琳身下同款的太师椅过来,稳稳当当地搁在她身侧,距离不远不近,是一臂之隔。

    放好后,两人又同时朝谢雨臣做了个“请”的手势,待他从容落座,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谢雨臣指了指花名册,然后强调道:“不用替我省钱。”

    鹿琳“哦”了一声,也不好拂了他的兴致,低头翻开那本烫金册子。

    册子做得极讲究,每页都配有拍品的高清图,从瓷器玉器到古籍字画,琳琅满目。

    但鹿琳对这些古董行当实在没什么研究,看来看去只觉得那些瓶瓶罐罐挺精美的,价格后面跟着的零也是很有艺术感(贵)。

    她敷衍地翻了几页,目光有些无聊地从名册上飘开,漫无目的地扫过对面二楼的包厢。

    忽然,她视线一凝。

    对面那间敞着半扇窗的雅间里,多出几道熟悉的身影。

    是吳邪、嚯秀秀、王胖子和張起灵。

    他们身旁坐着一位头发花白、身着黑色旗袍的老太太,对方脊背挺得笔直,气度雍容华贵,不怒自威。

    鹿琳心里便有了数,那头发花白的老人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嚯仙姑了。

    她远远看着,只觉得那老人端坐的姿态里带着一种沉淀多年的从容,气质很不凡。

    谢雨臣注意到鹿琳的目光忽然定在某个方向不动了,便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他看到了对面包间里端坐的嚯老太太和她身后的秀秀,还有吳邪三人。

    谢雨臣注意着对面包厢的动静,目光微微一凝。

    只见吳邪似乎正和嚯老太太说着什么,老太太表情淡漠,嘴唇开合了几下。

    紧接着,吳邪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屁股坐在了点天灯的位置上。

    所谓点天灯,是拍卖场上最霸道的一种规矩,一旦有人点了灯,无论场上任何一件拍品被叫到多高的价,点灯之人自动比全场最高出价再多出一口买下。

    更狠的是,这盏灯要是被点爆了,也就是点灯人最后付不起那个价,

    那这件商品便会强制由上一个顺位出价的人接盘,横竖人家新月饭店亏不了。

    而点了灯却买不起的人,更要付出代价,轻则断手断脚挖眼珠,重则把命直接留在新月饭店,生死都由人家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