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大灰山的半年时间，夜雨每天都抽出半天时间在周边巡视。

    只要不离开大灰山范围就在系统任务的要求内。

    可能是系统也嫌弃此地的环境恶劣，半年了愣是没有触发新的任务。

    修为倒是按部就班的来到了灵师三重后期。

    就在驻守此地的剩余时间，不足半个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一名满头白发的外门弟子，想要在大灰山寿终正寝。

    女子穿着精致，却满脸褶皱、形容枯槁。

    看模样，像是耗尽了寿元才会有的状态。

    “你该不会修行了以寿元换取修为的功法，才弄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吧？”夜雨询问了一声。

    他以前有遇到过类似的人。

    一些武修因个人资质太低，为了能够有强大的修为，甘愿修行一些剑走偏锋的功法，以寿元换取实力就是其中之一。

    女子点头，沙哑着声音说道：“不错，我是练了。”

    已经行将就木的她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将此事透露给眼前的陌生人也无妨。

    她看不透对方修为，可是听周围的杂役叫他大人，想必是驻守此地的外门弟子。

    能来这里驻守的，肯定都是些落魄的灵士一二重。

    她一个灵士八重看不穿一个普通灵士一二重，她只以为是自己寿元不多、实力下降太多的缘故。

    “唉，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凡阶八品资质的人，注定没有机会看看武道顶峰是什么模样。”

    听了女子的喃喃自语，夜雨并没有出言嘲讽。

    以她比夜雨还低的资质，能走到灵士八重，也是不容易了。

    没有资质、没有机缘的人即便得到类似饮鸩止渴的功法，也很少会有像眼前女子一样，拼到这种程度的。

    以寿元换取修为的人，每次修行功法，就如同在承受酷刑一般。

    那种痛苦短时间内，或许会有很多人可以承受，可经年累月的遭受酷刑，没有大毅力是受不住的。

    夜雨很佩服面前女子的毅力，可他不会给她增加寿元的丹药。

    在别人眼里很珍贵的，增加寿元的丹药与灵物，夜雨手中却有一大把。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给。

    他不是烂好人，武道世界很残酷，弱肉强食，是不能随意发善心的。

    唯一一次给出寿元丹还是因为系统任务。

    当时遇到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夜雨不知道对方名字，甚至不知道对方服用寿元丹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对方当时已经昏迷不醒，夜雨因为系统任务喂了他一颗寿元丹后，就离开了。

    至于对方躺在荒郊野外会不会被过路的妖兽吃掉，不在夜雨的考虑范围内。

    眼前也是如此，不过，让女子死在大灰山怕是不太妥当。

    宗规第一条便是不允许门中弟子相互厮杀，一个外门弟子在大灰山挂了，作为驻守在这里的夜雨，肯定会被执法堂带走询问。

    他倒是不怕审问，女子的生死与他没有关系，他怕的是离开大灰山导致系统任务失败。

    “怎么就那么巧呢？要是再晚半个月等系统任务完成了……”

    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只要事先去一趟执法堂报备一下便不会有问题。

    可他不能去执法堂啊。

    宗门任务可以开小差，短时间离开大灰山不会有宗门执事过来问罪。

    系统任务可不行。

    让杂役弟子去执法堂报信？夜雨摇头，这个办法更加不可行。

    执法堂对于杂役弟子来说，是噩梦般的存在。

    他若是对他们说出执法堂三个字，眼前的杂役们能吓到腿软，找各种理由推诿。

    “罢了，今天就当做一回好人好事了。”

    其实他也不算是做了件好事，对于女子来说死亡可能才是最好的解脱。继续活着，反而要继续承受无休无止的酷刑折磨。

    夜雨将一个丹瓶扔给了她：“这是玄阶中品寿元丹，可以增加二十年寿元。”

    女子握着丹瓶的手一抖，缓了口气后握紧丹瓶：“我日后一定想办法还你。”

    夜雨已经走远，很是敷衍的回应着：“随你，你开心就好。”

    对于一个用寿元换取修为的人，即便以后有了增加寿元的东西，她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还他。

    夜雨对女子恢复了原本模样，会是个什么样子不感兴趣，他更加不想知道女子的名字。

    对待女子的态度，一如当年他对待那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