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埋了一个多月的雷

作品:《那夜,猝死的我变成包养的她》

    清晨的微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钻进来。

    李志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蜷缩着的、软乎乎的身体。

    昨晚看到后半夜,他终究是扛不住《妻の诱惑》里愈发重口的画面,最后还是故意往宋星柠怀里钻,俩人挤在上铺那张窄小的床上,就这么抱着睡了一整晚。

    宋星柠还没醒,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均匀绵长,忍不住了…。

    李志下意识地收紧胳膊,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下滑,划过柔软的腰窝,落到饱满的臀部。

    手指传来细腻温热的触感,心里涌上一股极致的满足,又夹杂着说不出的憋屈。

    昨晚全程都是他主动,又是搂腰又是往人怀里蹭,便宜占了个遍,可顶着这具女人的身子,就算抱得再紧,也终究只能过过手瘾,简直是痛并快乐着。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生怕吵醒怀里的人,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弹出几十条未读微信。

    米俊的几十条撒娇道歉和连环轰炸,张宇辰发来的电影票截图和约会邀请,还有几个账号发来的早安红包,全是章有湘鱼塘里的鱼。

    李志扫了一眼就烦得不行,手指一划就要熄屏,一条刚弹出来的新消息,让他的动作顿住了。

    备注是【安总】,内容带着命令感:“我在江城,今晚到九味苑吃饭,穿性感点。”

    李志的眉头皱了皱。

    这个名字,在章有湘的记忆里,是带着浓重阴影和生理性不适的。

    他手指飞快地往上滑,翻看着历史聊天记录和转账流水,越看越心惊。

    从一个月前开始,这个安总给章有湘的转账就没断过,一千、三千、五千,最大的一笔直接转了一万,零零总总加起来,居然快五万了。

    章有湘母亲的肾移植手术费,后续的透析费,弟弟的高中学费和生活费,一大半都是这个男人出的。

    而记忆深处,这个安总四十多岁,油腻秃顶,大腹便便。

    章有湘每次都要躲着他,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根本不会碰到这个金主。

    辛好这姓安的不在江夏,章有湘只见过一面,开房前找借口溜了。

    这一个月全是章有湘发点照片和视频聊天打发。

    “操。”李志低声骂了一句,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这趟浑水,他绝对不能碰。

    他李志就算是真的成了女人,也不可能去陪一个油腻老男人吃饭,更别说那些龌龊的勾当。

    想都没想,他直接敲了两个字发了过去:“没空。”

    发完就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出了寝室,下楼去食堂买早餐。

    特意挑了宋星柠爱吃的豆沙包、溏心茶叶蛋,还有一杯温乎的甜豆浆,自己拎了一笼小笼包,慢悠悠地往回走。

    等他提着早餐回到302寝室,宋星柠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书桌前洗漱,乌黑的长发扎成了一个松松的丸子头,碎发垂在脸颊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粉晕,看到他提着早餐进来,圆圆的杏眼弯了弯,软乎乎地说了一句:“你回来啦。”

    那模样,像极了等晚归的丈夫回家的小媳妇,看得李志心里一暖,把早餐放在她面前,笑着说:“快吃吧,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俩人并排坐在书桌前吃早餐,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宋星柠的脸上。

    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瞟一下李志,想起昨晚俩人挤在一张小床上,整个人埋在李志怀里,抱着她的腰死活不撒手的样子,耳尖就红得快要滴血,满是娇羞。

    李志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妈的,我是真不想变成女人啊!

    可转念又一想,要是他还是那个被社会毒打的中登,别说跟清纯系花一起吃早餐、同床共枕,就连跟人家说句话都难,更别说现在这样的待遇。

    早餐刚吃完,微信语音就跟催命一样响了起来,是林羽薇发来的,大嗓门隔着屏幕都能传出来。

    “星柠!起了没?都快九点了,校门口集合啦!再晚美术馆就要排大队了!”

    “来了来了!”宋星柠连忙应了一声,起身去衣柜前换衣服。

    李志也跟着凑到衣柜前,翻了半天,挑了一件奶白色的紧身短款小吊带,勾勒出胸前饱满的曲线,又搭了一件粉色针织开衫,随手披在肩上,扣子压根没扣,就那么敞着,露出纤细平坦的腰腹和大片雪白的肌肤,下身配了一条牛仔短裤,两条又细又直的长腿毫无遮挡,晃得人眼晕。

    他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满意得不行。

    以前就最爱看年轻小姑娘这么穿,青春又性感,现在自己穿在身上,才真切体会到这具身材到底有多顶。

    就当给兄弟们发福利吧!

    旁边的宋星柠换了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看到他这一身,眼睛都瞪圆了,连忙走过来拉了拉他的外套衣角,小声说:“有湘,你这……会不会太暴露了?”

    李志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怎么?小妖精还心疼老公了?没事,好身材就是要展示出来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宋星柠被他说得脸都红了,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却没再劝阻。

    俩人下楼走到校门口,林与薇和另外三个同班女生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李志的那一刻,林羽薇眼睛都直了,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上下打量了半天,又看了看旁边耳尖通红的宋星柠,一脸八卦地惊道:“你们俩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章有湘,你居然转性了?”

    李志笑了笑没接话,宋星柠却主动伸出手,牢牢牵住了李志的手。

    经历了昨晚的事,俩人之间那层尴尬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了,相处起来自然了太多,再也没有之前的拘谨和疏离。

    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往地铁站走,青春活泼的笑声洒满了整条路。

    李志被宋星柠牵着手,走在人群里,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起得早,鱼塘里那几个毛头小子现在还没醒,不然再搞出校门口修罗场那一出,他真的要当场社死。

    上午先去了新开的美术馆,几个女生围着油画展叽叽喳喳地讨论构图和色彩,李志对这些文艺东西一窍不通,全程目光都黏在宋星柠身上。

    看着她微微蹙眉、认真看画的样子,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干净,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就是恋爱的味道。

    偶尔他也会以一个男人的视角,扫过旁边的几个女生,青春靓丽,活泼明媚,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才是青春啊!这样的日子,简直像做梦一样。

    可逛着逛着,他就回过味来了。

    除了宋星柠,其他几个女生,几乎都不怎么跟他说话,就算偶尔搭一句,也是客气又疏离,眼神里还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鄙夷和排斥。

    李志心里了然,章有湘之前的人缘,是真的差到了骨子里。

    人家不待见他,太正常了。

    中午在步行街吃了简餐,下午几个人顺着街边的小店逛着,李志正陪着宋星柠挑发夹,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来电备注赫然又是【安总】。

    李志心里一阵烦躁,跟宋星柠说了一句“我去接个电话”,就快步走到了步行街旁边僻静的巷子里,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可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小骚货,怎么跟我这么客气?你应该开学了吧?”

    李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章有湘的记忆里,无数次这个男人用这个语气,说着龌龊话的画面瞬间涌上来。

    “别废话了,”李志压下心里的恶心,冷声道,“有事直说。”

    “还能有什么事?”安总嗤笑一声,“我今晚在九味苑订了包间,袁总也在,他早就想见见你了。你收拾收拾,穿得性感点,晚上六点准时过来,把袁总陪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袁总。

    这两个字一出来,章有湘的记忆瞬间翻江倒海,李志的脸色更白了。

    这个袁总是安总的生意伙伴,章有湘之前躲了一次,就是怕被安总推给这个男人。

    “不了,”李志深吸一口气,直接拒绝,“我现在没空,跟同学在外面逛街,晚上有事,去不了。”

    “没空?”电话那头的安总变了脸,“章有湘,你跟我装什么糊涂?你妈透析的钱,你弟的学费,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现在跟我说没空?我告诉你,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不等李志再开口,直接“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李志站在巷子里,手里攥着手机,呆了好久。

    他太清楚了,这个安总,不是米俊、张宇辰那种大学里的毛头小子,这是个真真正正的雷。

    他手里握着章有湘家里的全部情况,甚至有章有湘的把柄,不是他一句“没空”就能打发掉的。

    逃避没用,这个雷,必须主动面对,不然迟早要炸得他粉身碎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和戾气,转身走回了步行街。

    宋星柠正拿着一根刚买的麦芽糖,站在路边安安静静地等他,看到他脸色难看地走过来。

    她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却没多问什么,只是把手里咬了一口的麦芽糖递到他嘴边:“你尝尝?很甜的。”

    李志张嘴咬了一口,麦芽糖的甜腻在嘴里化开,看着她清澈干净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他低声说:“星柠,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就不跟你们一起逛了,你们玩吧。”

    宋星柠握着麦芽糖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其实早就听过班里的传言,隐隐约约知道章有湘在外面跟一些有钱的老板有牵扯,刚才那个电话,她也隐约听到了几句油腻的话。

    她没追问,也没劝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句:“那你……注意安全。”

    各人有各人的路,好自为之吧。

    旁边的林羽薇和几个女生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看向李志的眼神里,鄙夷和不屑更浓了。

    心里都想着,果然还是老样子,装什么转性,还不是要去找那些有钱的老板。

    李志看着宋星柠低下头的样子,心发酸,却还是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步行街的另一头走去。

    九味苑是吧?

    安总是吧?

    他倒要看看,这个埋了一个多月的雷,他到底能不能亲手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