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昨晚真的发生了
作品:《那夜,猝死的我变成包养的她》 章有湘是被口干舌燥弄醒的,喉咙干得冒烟,洋酒的后劲儿全翻了上来,脑袋也隐隐发沉。
她小心翼翼地抽走被小冉枕在脑袋底下的胳膊,生怕吵醒身边的人。
穿着拖鞋摸到桌边,端起凉白开猛灌了两大口,才总算缓过劲来。
手机屏幕亮了下,三点十七分。
还早,本来该躺回去接着睡,可她翻了个身,怎么都踏实不下来。
隔壁的陆可行,喝了那么多混酒,一个人昏睡着,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会不会出事?
新闻里酒后呕吐窒息、猝死的例子可不少。
没有谁能比她懂猝死。
真要是在她的屋子里出了事,她脱不了干系。
越想越坐不住,她索性披了件薄外套,端起满满一杯水,打算过去瞅一眼。
“湘湘……你去哪?”小冉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嘟囔着问。
“去隔壁看看,马上回来。”
她压着声音应了句,轻手轻脚带上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酸混着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章有湘差点当场呕出来,心里暗骂了句握草,还真吐了。
她没敢开顶灯,怕晃醒人更麻烦,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灯光,勉强看清屋里的情形。
陆可行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床边地板上溅了一小滩呕吐物,不多,只弄脏了上衣下摆和裤腿,被子倒是干干净净的,没被波及。
章有湘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脚步都转过去了,又硬生生停住。
就这么放着不管?
万一他翻身呛着呕吐物,真出了人命怎么办?
再怎么说也是同事,昨晚要不是帮她挡了一下,也不会被向倾扶灌那么多酒。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折了回去。
总不能让他穿着湿衣服睡一晚,非得重感冒不可。
脱上衣还算顺利,她拽着衣角往上掀,陆可行大概是睡得沉,居然配合似的抬了抬胳膊。
可旧铁架床经不起折腾,稍微一动就吱呀吱呀地响。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听得章有湘心惊肉跳,生怕把左右邻居吵醒。
脱裤子就费劲多了。
她咬着牙拽着裤腰往下扯。
折腾了快十分钟,才把脏衣裤都扒下来,团成一团扔在墙角。
她自己倒先出了一身薄汗。
端过水杯,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后颈,喂了两口温水。
刚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陆可行忽然动了,手臂一伸,牢牢圈住了她的腰,顺势就把人往怀里带。
他的头埋在她胸口,闷哼了一声,手掌还不老实地往上蹭。
“老子…!”章有湘慌了,压低声音挣扎,刚想用力推开,下巴忽然被捏住,温热的嘴唇带着酒气,径直覆了上来。
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等她反应过来,几乎是立刻偏过头,抬手狠狠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
陆可行被打得偏过头,搂着她的手也松了劲,含糊地嘟囔了两声,脑袋一歪,又沉沉睡了过去。
章有湘连忙从他怀里挣出来,又气又慌。
她抓起旁边的抱枕塞进他怀里,又慌慌张张拉过被子胡乱盖好,转身就往门外跑。
身后的铁床晃了晃,吱呀声慢慢平息下去。
章有湘靠在自家门板上,捂着狂跳的心脏,半天没缓过神。
嘴唇上好像还残留酒气,她忍不住用力擦了擦。
不就是被醉鬼亲了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躺回床上,她睁着眼睛到天微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陆可行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皱着眉睁开眼,后脑勺突突地跳着疼。
这洋酒绝对是假的。
环顾四周,是个陌生的窄小房间,斑驳的墙面,掉漆的旧书桌,身下是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怎么看都是个临时出租屋。
他低头一看,自己浑身赤裸,就剩条内裤。
零碎的画面猛地窜进脑子里。
昏暗的车厢,柔软的腰肢,温热的嘴唇,还有缠绵的触感,模糊得像蒙了层雾。
是梦?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里裤边缘。
暗色的阴影。
南柯一梦?
陆可行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昨晚喝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下一秒,枕头下的手摸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带着蕾丝花边。
他愣了一下,手捏着抽了出来。
是一件米白色的蕾丝内衣,肩带处撕裂了一道口子。
陆可行整个人都僵在了床上。
他捏着那件轻薄的布料,呆呆地坐了半天。
不是梦?
他的目光扫过床边,床脚下扔着几团皱巴巴的卫生纸。
墙角堆着他沾满污渍的衣裤,酸臭味隐隐约约飘过来。
所有细节都在印证着同一个猜测。
昨晚……真的发生了?
他跟章有湘?
陆可行只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
他拼命回忆,可记忆停在包间里喝酒的片段,后面怎么出的门、怎么来的这里、发生了什么,全是一片空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有梦里那些零碎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此刻和手里的内衣对上,竟分不清是梦是真。
可这件撕裂的内衣,做不了假。
他真的酒后乱性,对自己的下属……
陆可行坐在床上,半天没回过神,心里乱糟糟的。
有闯了祸的愧疚,有面对未知的慌乱,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窃喜。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响,门被推开了。
结果一进门,正好撞进这幅场景。
陆可行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着那件米白色的蕾丝内衣,表情复杂地盯着门口。
章有湘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社死现场也不过如此了。
她恨不得原地飞升。
这件内衣应该是昨天龙恩木扯坏了,随手塞在枕头底下忘了拿。
小冉跟在后面,也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她看看陆可行手里的内衣,再看看章有湘涨红的耳根,瞬间就懂了。
难怪昨晚后半夜隔壁床吱呀响了好半天,难怪章有湘从隔壁回来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冉张了张嘴,识趣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懂,我不打扰你们”。
章有湘狠狠白了她一眼,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定了定神,硬着头皮走过去,伸手就去抢陆可行手里的内衣。
“看什么看!赶紧起来穿衣服!上班要迟到了!酒喝傻了是不是?”
陆可行还没从错愕里回过神,手里一空,内衣已经被她一把夺了过去。
章有湘飞快地把布料攥成一团,塞进牛仔裤口袋里,全程不敢跟他对视。
塞完她才后知后觉地瞥见床脚边的纸团,这是龙恩木事后扔在床脚边忘了收。
章有湘又心里慌一下,彻底凉了。
完了,这下更说不清了。
傻子看了这场景都会想歪。
她欲哭无泪,默默拿起墙角的扫把,走过去把纸团扫进簸箕里,动作飞快。
早知道昨天就收拾了!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这下好了,以后天天在一个办公室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要怎么相处?
更要命的是,这事要是传到龙恩木耳朵里……
孤男寡女,醉酒共处一室,撕裂的内衣,皱巴巴的纸团。
换作是她站在龙恩木的位置,她也不信。
龙恩木那点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这下怕是要彻底崩塌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除了那个意外的吻。
可谁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