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诺与刘定闻言大喜，相视间都能看到彼此脸上的兴奋。

    “少帅，太好了，咱们的潜艇部队到了，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啊！”

    刘定率先开口。

    韩诺点了点头，当即立断道：“马上给潜艇支队回电，告诉他们现在海州湾上的敌情。

    命令他们主力保持隐蔽，派遣一到两艘 U型潜艇悄悄前出对日军舰队进行抵近侦察。

    搞清楚具体敌情后，立刻向我汇报。”

    “还有，命令孙桐萱和李含章将码头等海防驻军，后撤至新浦一带，那里距离海面足有近二十公里，超出了日军绝大部分舰炮的射程。

    这样一来，就能抵消日军绝大部分舰炮威胁，否则在日军舰炮绝对射程之内，我军是要吃大亏的！”

    “是！”那名机要兵应了一声，就急忙转身跑回了机要处。

    ……

    海州湾外海，西南方向约三十海里一处公海上。

    韩诺重金采购的三十艘u型潜艇，正在贴近水面的深度潜伏着，之所以这么安排，是为了降低被日军驱逐舰和飞机发现的风险。

    同时也为了方便跟韩诺他们取得联络，因为这个深度，他们的瞭望镜，通气筒刚好可以漏出水面。

    从而能够正常使用无线电。

    要知道这三个远渡重洋而来的潜艇支队，为了隐匿行踪，在进入华夏海域后，便采取白天潜航，夜晚上浮的方式，昼夜兼程往黄海赶。

    总算在今日赶到了这里，可却在刚接近海州湾一带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日本巡逻艇。

    于是，这支潜艇部队的临时指挥官杜文华在跟手下们商议后，决定冒险上浮，向韩诺汇报他们现在的位置，并通报自己所发现的情况。

    指挥艇内，杜文华靠在潜望镜基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艇身的钢铁内壁。

    他毕业于德国基尔海军学校，也是当初韩诺花了大价钱送出去的海军学员之一，这是第一次带队执行实战任务。

    三个潜艇支队，三十艘U型潜艇，说起来远渡重洋不易。

    它们原本都是拆解成大件，固定在德国远洋货轮的底舱里，跟这批坦克、飞机、大炮一道，从汉堡港出发，绕好望角、穿印度洋，晃了小两个月。

    直到过了马六甲海峡进入南海之后，才趁着深夜无风的天气，在货轮上用吊机挨个吊进海里组装试水。

    之后更是白天潜航，夜晚上浮，躲着日本的巡逻舰，绕着日本的占区走，艇员们早就熬得眼睛通红，个个胡子拉碴，军装上全是盐霜。

    “艇长，临沂来电。”机要兵弯着腰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怕惊着谁似的。

    杜文华立刻接过纸条，就着昏暗的应急灯扫了一眼，嘴角狠狠一抿。

    “命令一号、三号攻击艇，低速前出，抵近侦察。航速一节，只升潜望镜，声呐全功率开机，摸清楚鬼子的家底。”

    “告诉周贵生，给我数清楚了，航母几艘，巡洋舰几艘，驱逐舰多少，运输船多少，都停在什么位置，水深多少，都给我摸得明明白白的。”

    “是！”

    两道命令传下去，漆黑的海面上，两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像两条贴着水面游的鲨鱼，慢悠悠地往海州湾方向漂了过去。

    一号艇里，艇长周贵生整个人贴在潜望镜上，眼睛都不带眨的。

    潜望镜露出水面不到十公分，随着浪涛上下起伏，他得顺着浪头看，才能看清远处的景象。

    “左舷十五度，三艘航母！中间那艘大的，是加贺号，飞行甲板都快延伸到舰艏了。左边小点的是凤翔号，右边是龙骧号，甲板上停满了飞机，跟晒咸鱼似的。”

    “航母内环，两艘重巡，出云和磐手，主炮口径不小，正对着岸上轰呢，炮口闪一下，岸上就亮一片。”

    “重巡外面四艘轻巡，排成警戒圈，炮口都朝外。”

    “外围驱逐舰，我数一下……一、二……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得有三十艘上下，来回绕圈跑，跟看家护院的狗似的。”

    “近岸运输船大的小的凑了二十二三艘，不光卸人，还往下卸火炮、弹药和筑城器材，蚂蚁搬家似的往码头上堆。”

    周贵生一边数，一边报，旁边的文书快速记，手都快写飞了。

    “艇长，声呐捕捉到信号了，驱逐舰引擎声很明显，运输船的低速主机声清晰稳定，全部集中在近岸登陆区域。”声呐兵摘下耳机，回头报告。

    周贵生点点头：“再摸会儿，把坐标都标清楚。”

    就这么摸了近一个小时，把海州湾里的日军舰船位置、型号、数量，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两艘侦察艇才慢慢退下来，退回指挥艇附近的位置。

    情报很快汇总到杜文华手里，他蹲在海图桌上，用红铅笔一个个标位置，标完了直起腰，跟副艇长对视一眼。

    “鬼子这是把他们的海军绝大部分家底都拉过来了。三艘航母，两艘重巡，四艘轻巡，三十来艘驱逐舰，二十多艘运输船。”

    副艇长点点头：“是啊，这批船的运力足足能搭载六千全副武装的登陆部队，还有配套的火炮辎重，这是铁了心要在海州登陆，直插徐州啊。”

    杜文华手指敲了敲海图：“立刻给少帅发报，把敌情原原本本报上去。”

    “舰船型号数量、登陆兵力估算、停泊位置都写清楚，先报情况，听候少帅命令。”

    电报很快就发出去了，指挥舱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声呐的滴答声。

    杜文华靠在舱壁上，闭着眼养神。

    他心里有数，三十艘潜艇看着不少，可真跟整个第3舰队明着干，那是找死。

    鬼子的驱逐舰上都有深水炸弹，还有反潜声呐，真被盯上了，跑都跑不掉。

    可天一黑就不一样了。

    夜色就是最好的掩护。

    舰载机飞不了，驱逐舰视距短，反潜效率至少降七成。

    三十艘潜艇摸进去，就是三十把水下尖刀。

    非得给鬼子捅个透心凉不可。

    临沂，虎贲军总指挥部。

    韩诺正趴在巨大的军用地图上，用红铅笔在海州湾位置画了个圈。

    其实他之前把第1、第2师秘密调去海州，本意并非防登陆。

    自打德国远洋货轮载着潜艇、坦克、飞机从汉堡出发，他就盘算着找个靠得住的港口卸货。

    海州湾水深够、离内陆近，陇海铁路直通徐州，往北转济南也方便，是最理想的卸船地点。

    他调两个主力师过去，只是为了控制码头接应潜艇支队就位，掩护德国货轮靠岸，把这批重装备卸下来。

    只是，没有料到鬼子会集中这么多海空军力量突袭海州。

    所以，现在的情况，纯属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歪打正着撞上了。

    也好，这次，可以把小鬼子连人带船一块收拾了。

    “少帅！潜艇支队急电！”

    机要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韩诺直起腰，伸手抓过电报，飞快扫了一眼，拳头“咚”地砸在桌沿上，震得桌上的铅笔都跳了起来。

    “好家伙，小鬼子这次算是下血本了，马上回电杜文华，立刻给老子干进去，把他三艘航母全炸沉！一艘都别放跑！”

    没多久，机要兵又攥着第二封回电跑了进来。

    “少帅，杜艇长回电！说现在天太亮，鬼子驱逐舰反潜巡逻密，舰载机也在空域盘旋，白天动手风险太大。”

    “他说搞不好航母没炸成反倒把自己折进去，建议等入夜，借夜幕掩护发动突袭，才能把潜艇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韩诺皱了下眉，随即就点了点头。

    “行，告诉杜文华，老子就等他到天黑。告诉他，鬼子的那三艘航母，两艘重巡，必须给老子留在这里，跑了一艘我拿他是问。”

    转过脸他又吩咐刘定：“给孙桐萱、李含章发电，立刻放弃码头前沿阵地，所有部队撤往新浦一线布防。”

    “新浦距离海岸二十公里，超出鬼子重巡的舰炮射程，别在岸边傻乎乎吃人家舰炮的亏。”

    “告诉他俩，部队撤到新浦后，把两个105榴弹炮团给我藏严实了，没我命令谁也不准开炮。”

    “是！”

    刘定应声转身，快步往机要室走去。

    ……

    孙桐萱接到电报的时候，刚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正往自己先前设在新浦的一处指挥所带头走去。

    刚才鬼子的舰炮炸得凶，整个码头跟被犁过似的，他身边的警卫都被掀翻两个。

    耳朵里现在还嗡嗡响。

    “妈的，这鬼子舰炮威力是真不小啊。”

    李含章这时从后面一路小跑追了上来，脸上抹得一道黑一道灰，帽子都歪了：“老孙，少帅来电命令我们放弃码头，将部队都撤到新浦一带。

    这里距离码头足有二十公里，已经不在鬼子舰炮火力打击范围之内了。”

    孙桐萱当即停步，厉声：“机要员，马上给一团还有海州保安旅发电，命令他们立刻放弃海州码头，向新浦撤退。”

    “是！”一名随行的机要兵立刻应声前去发电报。

    ……

    接到命令后，虎贲军第1师，第1团，以及当地保安部队的官兵，立刻纷纷撤离了海州码头。

    大约是他们撤走一个多小时后，大批的鬼子运输船，开始靠岸。

    数以千计的鬼子登陆部队，开始下饺子一般，接连跳下了水，踩着齐腰深的海水往岸上冲。

    冲在最前面的是第14师团的先锋联队，个个光着膀子，举着步枪，头上缠着太阳旗头带，哇哇叫着往岸上冲。

    由于守军已经全部撤走，这些鬼子并未遭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他们还以为守军已经被己方的强大海空军火力全部消灭了，所以一个个冲锋起来特别亢奋。

    当登陆部队全部上岸，一名叫佐藤的日军大佐踩着码头上的碎石瓦砾，看着往西延伸的公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

    他脚边还躺着几具守军的尸体，穿的是保安团的衣服，武器都是老套筒。

    “这些支那军果然不堪一击，几轮舰炮就炸没影了。”

    佐藤跟身边的副官笑道：“留下一个步兵大队防守码头，看管物资，剩下五千多人沿着陇海线西进。”

    “支那守军早就被皇军的强大火力全部消灭了，各部队要全速前进！天黑之前拿下海州，明天直捣徐州！”

    副官立刻立正：“哈依！”

    很快，一千名日军留在码头，守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和十几艘靠岸的小船。

    佐藤自己带着剩下的五千多人，沿着铁路线向新浦方向攻击而去。

    而那些商船民船，则在两艘驱逐舰的护送下，掉头向青岛返航，准备接运第二批登陆部队。

    海面上的舰船一下少了一小半，剩下的军舰依旧对着岸上断断续续地开炮，掩护陆军推进。

    佐藤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满脸的意气风发。

    作为第14师团的一名老兵骨干，在他眼里，支那军都是一触即溃的货色。

    可当佐藤率领先头部队推进到新浦一带时，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

    大量炙热的机枪子弹扫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尖兵当场滚倒在路边。

    佐藤一愣，立刻下令：“散开！全散开！架枪！”

    鬼子兵们立刻散到公路两边，找好掩体，架起轻重机枪与对方展开激烈对射。

    “八嘎！冲上去！”

    佐藤拔出军刀，下令冲锋。

    数以百计的鬼子端着刺刀就冲上去，可还没冲几步，就被对面的子弹打了回来，丢下几十具尸体。

    佐藤急了，命人掏出信号枪，对着天上打了一发红色信号弹，呼叫舰载机支援。

    没多大功夫，十几架九六式舰爆、舰战飞了过来，对着新浦前沿阵地就是一阵轰炸扫射。

    “轰隆！轰隆！”

    炸弹扔得尘土飞扬，机枪扫得战壕边上的土哗哗往下掉。

    战壕里的虎贲军士兵抱着头，蹲在战壕底部，等着轰炸过去。

    有几个新兵沉不住气，想抬头，被老兵一把按下去。

    “别动！炸完再说！”

    等飞机飞走，士兵们又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端起枪继续打。

    佐藤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

    保安团哪有这么强的战斗意志？

    哪有挨了这么多轰炸还不崩的？

    他哪里知道，对面战壕里蹲着的是虎贲军第1师、第2师整整两万主力。

    孙桐萱和李汉章按照韩诺的吩咐，把他们两个师的主力都从海州调到了这里，但只在前沿投入不到两个团的兵力进行防守。

    且没有动用师直属的105榴弹炮团这类重火力。

    就是为了隐藏实力，以待日落。

    随着时间推移，太阳一点点往西边沉，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日军舰载机来来回回炸了几轮，天刚擦黑，便全都返航了。

    没了空中支援，日军的攻势顿时弱了半截。

    佐藤下令部队就地构筑临时工事，休整半小时，打算等天黑透了再组织一次夜袭。

    他还以为对面的守军也快撑不住了。

    他哪里知道，对面的虎贲军比他还期待天黑到来。

    天色刚完全黑下来。

    海州湾外，三十艘潜艇借着夜色掩护，悄然抵近了日军舰队群。

    随着己方潜艇全部进入攻击距离之内，位于最前方的指挥艇李，杜文华盯着潜望镜里那三艘航母的火光轮廓，沉声下令：“各艇注意，各就各位。”

    “目标——中间三艘航母，各艇分配目标，别打重了。左右两艘重巡，也分给一、二支队。”

    “定深四米，航速两节，准备——放！”

    命令很快传达到各艇。

    “嗖嗖嗖——”

    一枚枚鱼雷拖着淡淡的白色尾迹，从四面八方射向中间的舰船群。

    最先被击中的是凤翔号。

    两声闷响从船肚子里炸开，甲板上排得整整齐齐的舰载机瞬间被气浪掀飞十几架，火光“腾”地蹿起几十米高。

    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惨叫着从火里往外跑，不少人直接跳了海。

    紧跟着龙骧号也接连中了两枚鱼雷，正好炸在机库位置。

    机库里的燃油和弹药瞬间被引爆，殉爆的气浪把舰艏都翘了起来，整艘船从中间开始往下折。

    加贺号最大，也挨的鱼雷最多，足足中了四枚。

    爆炸声一声比一声大，火苗顺着机库油库蔓延，整艘船都成了漂浮的火把，把周围海面都照得通红。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出云号和磐手号两艘重巡洋舰也被鱼雷命中弹药舱，殉爆的气浪直接把舰艏都掀了起来，歪歪扭扭往海里沉。

    整个日军舰队瞬间乱成一锅粥。

    水兵的惨叫、军官的喝骂、舰船的汽笛响成一片。

    “敌袭！潜艇！是潜艇！”

    “反潜！立刻反潜！”

    日军的驱逐舰开始到处乱跑，纷纷打开探照灯，往水里照，并开始乱扔深水炸弹。

    “咚！咚！咚！”

    深水炸弹在远处炸开，炸起一道道水柱，根本碰不到虎贲军的潜艇分毫。

    杜文华哪肯罢休，当即再次下令：“各艇自由猎杀，能打多少打多少！”

    一时间，鱼雷不断在日军舰队里炸开。

    很快，就又有多艘日军驱逐舰、运输船中弹起火，歪歪扭扭往海里沉。

    一时间海面上飘满了落水的水兵，哭爹喊娘，跟下饺子似的。

    有的抱着木板，有的抱着油桶，在黑沉沉的海面上漂着。

    “艇长，有鬼子驱逐舰发现我艇，朝我们过来了！”声呐兵突然报告。

    杜文华立刻下令：“各艇下潜，深度三十米，航向东南，撤离战场！”

    三十艘潜艇慢慢下潜，消失在海面下。

    等到剩下的日军反应过来，组织起反潜阵型的时候，三十艘潜艇早就借着夜色，慢慢退往外海了。

    这一仗，日军第3舰队三艘航母全沉，两艘重巡，以及十几艘巡洋舰、驱逐舰，二十多艘运输船全被击沉。

    几乎大半支舰队，就这么没了。

    指挥艇里，杜文华看着战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给少帅发报！击沉航母三艘，重巡两艘，轻巡洋舰，驱逐舰不下于十五艘，运输船二十多艘，我部无一损失，正撤往外海。”

    差不多是虎贲军潜艇部队动手的同时，新浦这边虎贲军第1师和第2师的反攻战斗也已打响。

    “轰！轰！轰！”

    新浦前沿阵地上，一直藏着没动的两个105榴弹炮团，突然齐齐开火。

    几十门重炮对着日军临时集结地就是一连串的猛烈覆盖，炸得正在休整的鬼子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不少鬼子刚钻进睡袋，就被炸上了天。

    有的正啃着干粮，一口饭还没咽下去，就被炸飞了。

    佐藤刚从临时指挥所的土坑里爬出来，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

    “怎么回事？哪来的炮击？”

    他还没反应过来，左右两翼就都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

    “联队长！左翼发现支那军大部队！至少两个团！”

    “右翼也有！数量更多！已经绕到后面去了！”

    佐藤脑袋“嗡”的一声——中计了！

    他哪里想得到，对面藏了两个师的兵力，还有重炮。

    合着之前的弱火力全是装的！

    “撤退！立刻向海州码头转进！撤！”佐藤嘶喊着，举着指挥刀就带着部队往后跑。

    可还没等他们跑出去多远，数以万计的虎贲军第1师、第2师主力部队就端着刺刀冲了上来，左右两翼的迂回部队也刚好包抄到位。

    三面夹击，五千多鬼子顿时成了瓮中之鳖。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式战斗。

    在虎贲军的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围攻下。

    不到一个小时，五千多登陆日军被全歼，一个都没跑掉。

    打扫战场的时候，李含章踩着鬼子的尸体走过来，跟孙桐萱笑道：“怎么样，我说包饺子就包饺子。”

    孙桐萱抹了把脸上的血沫：“别废话，赶紧给少帅发报，就说，鬼子登陆部队，已经被我们全歼，我们正准备乘胜追击，一举收复码头。”

    ……

    青岛，第2军司令部。

    西尾寿造正背着手站在地图前，等着海州的捷报。

    土肥原贤二也站在旁边翻着战报，两人都觉得这步棋走得妙。

    只要拿下海州，徐州就指日可待。

    只要拿下徐州，整个山东战局就活了。

    “司令官，等拿下徐州，我们就可以南北对进，一举消灭第五战区主力。”土肥原贤二笑着说。

    西尾寿造点点头：“嗯，这一战，韩诺就算再能打，也得腹背受敌。”

    两人正说着，一个少校通讯官便跌跌撞撞冲进来。

    “司令官！不好了！皇军舰队在海州湾遇袭！”

    “凤翔、龙骧、加贺三艘航母全部中弹沉没！出云、磐手重巡也沉了！剩下的舰船正在往外海撤离！”

    “纳尼？！”

    西尾寿造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都带翻了。

    他一把揪住通讯少佐的衣领：“你再说一遍！三艘航母都沉了？怎么可能！支那人哪来的潜艇？”

    通讯少佐被他晃得话都说不利索：“是、是真的……敌军突突夜袭，不知道多少潜艇，我军舰队损失惨重……”

    西尾寿造手一松，通讯少佐“噗通”摔在地上。

    他还没缓过气来，又一名通讯兵冲了进来。

    “司令官！登陆部队……登陆部队在新浦遭遇支那军主力，被三面合围，全军覆没了！”

    “佐藤联队长玉碎！其余官兵尽皆玉碎！”

    土肥原贤二也脸色大变，上前一步抢过电报，手指都捏得发白。

    “不可能……支那军主力明明在章丘、莒县，以及临沂一带，海州怎么会有如此兵力？？”

    西尾寿造喘了好几口气，才咬牙下令：“命令剩下的舰队立刻收拢阵型，全力反潜！全速撤回青岛！”

    “命令第二批登陆部队暂停行动！原地待命！”

    “命令莒县、章丘前线各师团，立刻收缩防线，防止支那军趁机反扑！”

    一连串命令吼完，西尾寿造扶着桌子，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夜色沉沉，他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本来十拿九稳的一步奇棋，怎么才几个时辰，就变成了一步臭棋。

    航母没了三艘，重巡沉了两艘，登陆部队六千余人全军覆没。

    这一仗，亏到姥姥家了。

    土肥原贤二站在旁边，脸色也难看至极。

    他最担心的还不是这点损失。

    他最担心的是，支那军有了潜艇，有了制海权，接下来会不会直接反攻青岛？

    真要是那样，胶东的麻烦可就大了。

    “司令官，现在怎么办？”土肥原贤二低声问。

    西尾寿造沉默了半天，才沉声道：“给大本营发电，如实汇报战况。请求增派海军舰艇，增派陆军部队。”

    “还有，让特高课查，支那军的潜艇到底是哪来的。是不是德国人给的。”

    “如果真是德国人，这事儿就麻烦了。”

    ……

    临沂，虎贲军总指挥部。

    捷报一封接一封传过来。

    先是潜艇大获全胜，击沉三艘航母两艘重巡，重创第3舰队。

    后是第1和第2师全歼日军登陆部队，正在向海州码头推进。

    刘定拿着电报，手都有点抖。

    “少帅，咱们赢了！海陆都赢了！”

    韩诺长舒了一口气，嘴角终于露出点笑意。

    “给杜文华回电，干得漂亮。让他带着潜艇支队在黄海游弋，警戒青岛方向的鬼子舰船，别让他们再过来。”

    “告诉杜文华，注意隐蔽，别跟鬼子舰队硬拼。咱们的目标是制海，不是决战。只要鬼子不敢随便出来，不要主动进攻。”

    “给孙桐萱、李含章发电，立刻收复海州码头，把防线推到海边去。”

    “加固码头防御，布置岸防炮，防止鬼子再来登陆。”

    “另外，给徐州李长官也发个捷报，告诉他海州之危已解，让他放心。”

    加油，通知德国佬的远洋货轮，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海州湾靠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