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重骑兵

作品:《三国:我!阿斗,开局舌战群儒》

    “没有,真没有!”贵霜使者连连摆手,斩钉截铁,“我国从未见过陛下说的这等作物,臣确凿不知。”

    刘禅目光微闪,嘴角略带玩味,若没记错,棉花的老家,就在身毒一带。

    再说,若真闻所未闻,一句“不曾听闻”便足矣;何须如此笃定,连说两个“没有”?

    这贵霜人嘴上抹油,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愿让棉花流出去。

    这也寻常。当年陈振龙冒死潜回大明,只为了带一根番薯藤,那时吕宋被西班牙人牢牢攥在手里,严令番薯不得外传。他硬是把藤蔓编进缆绳缝隙,七日海上提心吊胆,才终于把命和薯藤一起带回故土,从此救活无数饥民。

    可见,谁都不是傻子,都晓得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捂紧了。

    就像大汉的丝绸,从来只卖成品,绝不会吐露缫丝织造的半点门道。

    丝路开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一个胡商动过心思?没一个番客追着问:“这锦缎到底怎么织出来的?”

    肯定有,而且不少。只是没一个得逞罢了。

    同理,贵霜坐拥千万人口、横跨数千里,岂会不懂棉花之重?又怎肯轻易放它出境?

    所以刘禅刚一开口,对方立马堵死话头,咬定国内“绝无此物”。

    哪怕日后派密使亲赴贵霜,想悄悄弄回几粒棉籽,恐怕也难如登天,人家早层层设防,正如同大汉对丝绸那般寸步不让。

    贵霜好歹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国,一千多万百姓呢,不至于个个懵懂无知。

    “没有就算了。”刘禅不再追问。

    对方既存心隐瞒,刀架脖子也撬不出一粒种子;真把使团剁成肉泥,也不过是打草惊蛇,坏了后路。

    “多谢贵国远道来贺,大汉愿与贵霜永修睦邻之好。”刘禅语气平和,转向鸿胪寺官员,“按规制备礼回赠,好生安顿各位使者歇息。”

    “喏!”大鸿胪躬身领命,引着贵霜使团退出殿外。

    人影散尽,刘禅转身踱至校场高台,专注观阅操演。

    十万甲士列阵布势,摆开八阵图。刘禅虽不能亲率,却随诸葛亮习过兵法,图中虚实进退、奇正相生的脉络,他心里门儿清。

    显而易见,姜维进步神速,统军调度已日趋老练。

    演练之中,八阵图运转流畅,毫无滞碍,攻守转换行云流水,俨然已得其髓。

    即便眼下尚难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全盘施展,但经此等繁复战阵反复淬炼,他的将略之才,早已远超寻常将领,高出一筹都不止。

    “小阿斗方才那股子威势,倒真有几分帝王气。”孙尚香笑着撞了撞刘禅胳膊。

    “嗯?怎么了?”刘禅侧过脸,随口应道。

    “刚才番邦开口求娶公主,你笑眯眯的样子,活像要生吞了人家。”她掩唇轻笑,“瞧把那位使者吓的,嘴唇都泛白了。”

    “身毒离大汉何止万里?我怎可能把女儿嫁过去?”刘禅答得干脆,“再说了,几个闺女才多大年纪?这还算我压着脾气了,若他们还不识趣,那就别怪刀锋染血,拿去祭旗了。”

    幸而贵霜使者见势不对,当场改口称“朝贡”,再不敢提婚事半句,否则今日谁也甭想活着走出长安城。

    “还算有点当爹的模样,不错。”

    孙尚香难得夸人。她对和亲这事格外在意,当年若父亲在世护持,她也不必被推上联姻的船。

    自己吃过这苦,自然容不得大汉公主重蹈覆辙。刘禅这般态度,她打心底里赞许: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至于孙权之流……提都不值一提。

    “稀罕啊!”刘禅笑着打趣,“竟能从你嘴里听见一句好话。”

    “哼!”孙尚香立刻板起脸,“少得意,瞧你那没正形的样子。”

    “小黄!把《瑜伽经》交出来,我收了!”她伸手一摊。

    “啊这……”黄皓顿时面如苦瓜。

    听谁的?两边他都惹不起!

    “你还敢不给?”孙尚香双手叉腰,柳眉倒竖。

    “给她吧。”刘禅替黄皓解围,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黄皓如获大赦,赶紧把羊皮卷递过去,转身就溜,生怕稍慢一步,就被殃及池鱼。

    “和尚不是戒荤戒色、不准成亲么?怎么还藏着这种书?”孙尚香满脸困惑,卷起经卷轻轻敲刘禅肩膀。

    佛教东汉时就已传入,洛阳白马寺至今香火不绝;徐州曾有个笮融,在淮南大兴佛寺,声势堪比张角。

    生于江东的孙尚香,对佛法并不陌生。

    “可别给我扔了。”刘禅正色警告,“不然,有你好受的。”

    孙尚香皱皱鼻子表示不服,但见他神情郑重,终究没再犟下去。

    “你不是一直琢磨她们吗?让她们练这个试试。”刘禅随口道,“既能强健体魄、控制体重、改善体态,坚持下来,女子身段会更挺拔匀称。”

    “呸!”孙尚香翻了个白眼,“这玩意儿还能当健身操?”

    “当然能。”刘禅正色道,“里头不少动作难度极高,没点腰腿劲儿、柔韧性和平衡感,根本做不下来。”

    这话倒不假,孙尚香叫它“房中术”,也算贴切。

    瑜伽,本是“林伽”与“瑜尼”的合称。

    林伽直译过来……就是那话儿。

    瑜尼直译过来……便是那地方。

    两字一凑,说的正是夫妻之间最本分的事儿。

    古时天竺的婆罗门僧侣花样多,常把平民家貌美的姑娘召进庙里,封个“圣女”名号。

    名义上是侍奉神明,实则供僧人驱使。

    名曰圣女,实为庙中私娼。

    寻常姿势早被他们玩腻了,便琢磨出一套套高难动作,逼着姑娘们苦练,再用这些动作取悦自己。

    这,才是瑜伽最初的来路。后来有人发现,照着练,筋骨真能舒展、力气真能长进,才慢慢剥离那些腌臜名堂,演变成如今的习练之法。

    “吼!!!”

    三军齐啸,震得地面微颤,校场上的操演至此收束。

    “行了,你先自个儿琢磨去,我下去跟将士们说几句。”刘禅转身便走下铜雀台。

    几句暖心话,换全军死心塌地,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等刘禅一走,孙尚香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悄悄抽出羊皮卷,小声嘀咕:“真能把身子练得更好?”

    刚翻几页,脸就烧得通红,她赶紧把卷轴往夹克里一塞,快步回了长乐宫,反锁房门,躲进内室细细参详……

    另一头。

    刘禅刚步下高台,姜维、庞德便迎上前。

    “陛下,您看今日演练如何?”

    “极好!”刘禅重重颔首,“重骑冲锋,地动山摇;八阵推演,变化莫测。有此雄师在侧,何惧魏吴不破?!”

    “传令!”刘禅转头吩咐黄皓,“三军用命,理当厚赏!”

    “即刻调拨酒肉,再把御膳房所有厨子全带来,今夜为将士备宴。”

    “喏!”黄皓躬身应下,随即扬声高呼:“陛下有旨,犒赏三军!有酒!有肉!!!”

    “陛下万岁!”姜维、庞德带头高喝!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

    将士们闻讯振奋,齐声呼喊,声浪滚滚,满是赤诚感激。

    “练了一整天,都坐下歇歇吧。”刘禅说着,干脆盘腿坐在地上,“今儿朕陪大伙儿一起乐呵。”

    将领们见状,纷纷效仿,围坐一圈,将刘禅簇在中央。

    不多时,一车车酒肉陆续运至,全是战备库中常备的物资。

    朝廷隔三岔五犒军,库存向来充盈,随时可用。

    夜色渐浓,篝火腾起。

    刘禅与将士席地而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笑声喧天,痛快淋漓。

    “陛下。”庞德仰头灌下一口烈酒,笑道:“这支重骑总得有个响亮番号吧?好歹是您的亲卫铁军,光叫‘重骑兵’,听着太糙了。”

    “说得对。”刘禅略一沉吟,点头道,“该有个名字。”

    稍作思量,他朗声道:“就叫‘玄甲骑’,与白毦兵遥相呼应。一黑一白,皆为禁军,同护皇纲。”

    玄者,黑也。这支铁骑从头到脚裹着墨色重甲,连战马都披着乌光铮亮的马铠,远望如一团流动的暗影,单是列阵便令人屏息。

    “好名号!”庞德拍膝而笑,“玄甲骑,威风,硬气!”

    “陛下,臣还有一事,正想禀报。”

    “令明但讲无妨。”刘禅轻轻抬手示意。

    “是家兄来信。”庞德道,“孟获送了他几副藤甲,家兄试过,觉得轻便又结实,想装备轻骑,特托臣问问,这藤甲,可否大批打造?”

    刘禅早命马超重编骑兵,兵源毫无悬念:两万羌骑已整装待发。

    其中一万按虎豹骑规制,配齐具装铁甲,打造成重装突击主力;

    另一万则保留轻骑本色,但不一味求快,改配皮甲,兼顾机动与防护。

    必要时,皮甲一卸,照样能化身为来去如风的轻锐之师。

    孟获此举,本是攀附朝中诸将。马超一见藤甲,当即眼前一亮,这东西分量跟皮甲差不多,防护却强出一大截。

    唯独怕火,其余几乎兼具铁甲之坚、皮甲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