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详的预感

作品:《全网逼我和影帝谈恋爱》

    蒋时岳话音刚落,长桌下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机关响动。

    “咔。”

    声音并不大,却因为整个正厅太过安静,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八个人几乎同时低下头。

    原本嵌在桌面上的那些凹槽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从许今安放下的日记残页开始,沿着桌面缓慢向前蔓延。

    修复后的影像、顾府车录、警署记录、伤病册、珍珠发簪,还有林棠从花圃挖出来的铁盒。

    每一件已经被确认过的证据落入对应位置后,都会亮起一圈细细的红光。

    最后一道光彻底闭合的瞬间,旁边那只停摆许久的老座钟忽然发出“咔哒”一声。

    秒针动了。

    起初只是一下。

    随后第二下、第三下越来越快,齿轮运转的声音在正厅里不断放大,像某种倒计时突然被启动。

    “咔哒、咔哒、咔哒——”

    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明知道不过是节目机关,可那根疯狂转动的秒针仍然让人的心跳莫名跟着提起了速起来。

    闻溪下意识屏住呼吸。

    “它为什么越走越快?”

    没人回答。

    老座钟里的机械声骤然停住。

    下一秒,下方一块木板缓慢弹出。

    两排数字锁出现在众人眼前。

    上方则亮起一行字。

    【她第一次进入顾宅,是哪一日?】

    “五月十二。”

    闻溪几乎没有犹豫。

    她指了指自己的伤病记录。

    “我拿到的记录就是五月十二日,而且这份东西本身就是顾家的伤病册,至少能说明那一天她已经人在这里。”

    周聿川也点头。

    “车录五月初九出发,写了三日后归,时间刚好对上。”

    许今安重新看了一遍日记残页。

    “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五月十二。”

    季放走到数字锁前,依次转动机关。

    【05】

    【12】

    最后一位数字落定的瞬间,座钟内部忽然传来沉重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所有灯同时熄灭。

    整个正厅猝不及防坠入黑暗。

    “啊!”

    闻溪完全没忍住,手已经先于意识一把抓紧了坐在身边的季放。

    “又来!”

    季放反手把她握住。

    “我在。”

    另一侧,许今安也在灯灭的那一刻下意识绷紧了肩膀。

    然而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伸手,贺然已经准确地握住了她。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他却像提前确认过她的位置一样,掌心稳稳包住她的手指。

    “别怕。”

    许今安原本一下提起来的心,竟真的随着那点来自手掌心的温度慢慢落回去一些。

    可下一秒,四面八方突然响起女人压抑的哭声。

    节目组显然在音效上花了不少心思。

    声音并不是固定从某一个方向传来,而像有人绕着整间屋子缓慢行走,先出现在左侧窗边,随后又从身后贴近,甚至能听见女人极力压住哭声时混乱的呼吸。

    “放我走……”

    远处传来木门被重重撞上的声音。

    “砰!”

    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

    鞋底踏在木地板上,越来越近。

    其中夹杂着一个男人模糊而压低的声音。

    “别让她出去——”

    许今安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意。

    那一刻,这些声音和他们刚刚拼出的线索突然重合在一起。

    仿佛那个被掩埋了几十年的夜晚,正隔着黑暗重新开始了。

    哭声也在这时骤然拔高。

    女人像终于被逼到无路可退,带着哭腔的声音尖锐地穿透整座正厅。

    “是你们逼我的!”

    “砰——”

    四周所有暗红灯光同时亮起。

    闻溪被晃得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正厅尽头那面原本完整的木墙已经从中央裂开。

    一道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狭长走廊出现在后方。

    走廊很深。

    尽头挂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喜字。

    刚才还一直挺大胆的林棠,这次都没有第一时间说要过去。

    她盯着那条路看了几秒。

    “我觉得……这里不像什么好地方。”

    闻溪幽幽接话。

    “我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季放侧过脸。

    “你好像今天就没有过什么很祥的预感。”

    “是。。。”

    闻溪点头,“但是不详的预感每次都被节目组验证,我也不是很开心。”

    蒋时岳抬眼看了一圈。

    “应该是婚房。”

    他说完率先往前走。

    “我们一起走过去,别分开。”

    这句话得到了一致赞同。

    大概经历过第一轮单独投放以后,这次连林棠都没有提出独自探路。

    几个人很快排好。

    蒋时岳和周聿川走在前面,沈舒、林棠在中间,闻溪自然跟着季放。

    许今安和贺然落在最后。

    两个人的手从刚才停电以后就一直没有松开。

    越往里走,四周的布置反而越喜庆。

    长廊两侧挂满红绸,窗上贴着颜色已经发暗的双喜剪纸,屋檐下一排灯笼也比外面的更红。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不舒服。

    那些颜色在几乎没有自然光的老宅深处显得过于浓艳,红绸被风吹起来时,甚至像有什么东西从头顶一遍遍掠过。

    最诡异的是灯的设计。

    他们每经过一盏,身后的那盏便会无声熄灭。

    一盏。

    又一盏。

    身后的黑暗越来越深。

    林棠终于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我建议我们稍微走快一点。”

    周聿川侧过脸。

    “现在知道怕了?”

    “我这叫合理规避风险。”

    “刚才和NPC赛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规避风险?”

    “闭嘴。”

    最后一盏红灯在他们身后熄灭时,八个人刚好停在一扇贴着巨大双喜字的木门前。

    蒋时岳抬手试了试。

    没有锁。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很淡的甜香从里面飘出来。

    不是普通熏香。

    更像酒、脂粉和陈旧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

    婚房里的陈设还完整保留着新婚当夜的模样。

    大红床帐层层垂下,颜色暗得近乎发黑。梳妆台上摆着一顶凤冠,珍珠和金饰在烛光里反射出冷冷的光。

    铜镜则被一整块红布严严实实遮住。

    旁边的圆桌上,两根喜烛已经烧到一半。

    一壶酒。

    两只杯子。

    而床边,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闻溪刚迈进门,呼吸就停了一瞬。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背对着他们坐在那里。

    红盖头垂到肩头,两只手规规矩矩叠在膝上。

    安静得像已经等了很久。

    闻溪默默退回季放旁边。

    “她是不是……人?”

    “假的。”

    季放语气镇定。

    闻溪立刻问:“你怎么知道?”

    “真的节目就播不了了。”

    “……”

    竟然非常有道理。

    她刚准备松一口气。

    床边那个“新娘”的头,却在众人注视下,极其缓慢地往一侧歪了下去。

    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