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今天不带家属
作品:《全网逼我和影帝谈恋爱》 早晨下楼时,许今安先看见了蒋时岳。
他站在厨房里,正等面包烤好,手边放着一只盛了温水的杯子。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先朝她笑了一下。
“退烧了,还在睡。”
许今安原本准备问的话便收了回去,跟着松了口气。
“那我们今天出去,给舒姐拍点美景带回来。”
“拍吧,省得她醒来又惦记。”
面包弹起来,他拿盘子接好,仔细抹上一层果酱。这位平时总要在餐桌上说几句话的人,今天连关柜门的动作都很轻。
节目组没有催两人参加活动,只将新的集合安排留给他,随后带其余六人出发。
女生选的是卡拉柯伊。
闻溪昨晚翻到几家画廊和小店,林棠想找地方喝咖啡,许今安则看中了一间可以体验彩绘的小工作室。三个人商量下来,决定沿街慢慢逛,累了随时坐下。
男生那边,季放提议去海军博物馆,看完展览,再到海边走走。
临上车前,贺然替许今安拉开车门,刚想提醒她什么,林棠已经从里面探出头。
“贺老师,今天不带家属哦。”
许今安笑着坐进去,隔着车窗向他挥手。
“下午见。”
车开出去,她才低头看手机。
贺然的消息刚好进来。
【玩得开心。】
她回了一个点头的小兔子,收起手机,转身加入后座关于午饭的讨论。
卡拉柯伊的街道比昨天逛过的广场更适合慢慢走。
咖啡馆将几张小桌摆到门边,旧墙上的颜色被岁月磨淡,转过街角,却又能看见明亮的橱窗。画廊玻璃上映着行人,门内一幅色彩浓烈的画,恰好将对面灰白的墙面也照得鲜活起来。
闻溪走到这里,脚步明显慢了。
许今安原本以为她在看画,顺着目光望过去,才发现橱窗下躺着一只胖胖的橘猫。
猫将前爪收在胸口,眼睛半睁,看起来对整条街都不太满意。
闻溪蹲下来,隔着一点距离试探着伸手。对方只偏了偏头,她便很有耐心地等着,直到猫主动凑过来闻了闻指尖,才轻轻摸上它的额头。
林棠举起手机,悄悄拍了一张。
“这张季放肯定没有。”
闻溪抬头:“别发给他。”
“为什么?”
“他会问,我平时怎么没有这么耐心。”
许今安笑得弯下腰,猫被动静惊动,抬眼看了她一下,又重新趴好。
三个人在小店里走走停停,最后到了提前约好的彩绘工作室。
店主让她们挑了小碟子,示范颜料和笔的用法。作品需要留下处理,之后可以寄送,许今安便放心坐下来,认真考虑该画什么。
林棠很快画出几片蓝色叶子,闻溪只用了两种颜色,沿着碟沿慢慢勾出线条。许今安低头画了许久,将自己的成果转给她们看。
“怎么样?”
林棠端详片刻,谨慎地问:“这是今天那只猫?”
“兔子。”
闻溪终于笑出了声,手里的笔险些落错位置。
许今安将碟子拿回来,决定替它把耳朵加长一点。可颜料越添越多,那只兔子渐渐有了别样的气势。
“停一下。”林棠按住她的手腕,“它已经够努力了。”
另一边,季放站在一艘修长的御用划艇前,仰头看了好一会儿。
船身的木纹沉着,装饰上的金色在灯下浮起细密的光。长桨整齐陈列,昔日水上的仪仗如今安静地停在室内,人在旁边站着,才真正感觉到它的尺度。
周聿川沿着展区慢慢走,读完说明,又回头数了一遍桨。
“你在算什么?”季放问。
“这么多人,动作得很齐。”
季放跟着看过去:“你看展览船也在想训练?”
“习惯了。”
贺然原本在看船身的雕刻,听见这句,笑着将目光转向长桨。几个人顺着聊起各自第一次出国工作,周聿川说起早年随队比赛,最怕的事情竟然是行李晚到。
“装备不在手上,心里就不踏实。”
“我也是。”季放说,“有次演出前耳返出了问题,后面整场都在担心。”
贺然接了一句:“进组第一天拿到改过的剧本,差不多。”
三个平时做着不同工作的人,站在一艘旧船旁,忽然对彼此的紧张有了些具体的理解。
走出展馆后,他们在海边停了一会儿。
水面被风推起细纹,远处的船缓缓驶过,白色尾迹在灰蓝之间铺开。季放掏出手机,给另外两个人拍照,连着按了几张,自己先满意起来。
“今天这水平,回去应该能交差。”
贺然接过来看了一眼。
“要不要给你也拍?”
季放立刻将手机递过去,边走边说:“拍高一点,别让我回去还得解释角度。”
午饭时,两组人在不同的餐桌边,收到了一模一样的信封。
林棠刚将汤匙放下,看见编导走过来,便笑着叹气。
“我就知道,这半天不能只负责开心游玩。”
信封里有几张问题卡。第一张写着:
【你怎样看待爱情里的妥协?】
许今安将卡片读出来,桌边安静了一会儿。
闻溪先开口:“得看妥协什么。今天你想吃鱼,我想吃肉,商量一下很容易。但如果每次都是要求一个人配合,那迟早会出问题。”
林棠慢慢点头。
“我以前会把‘都可以’当成体贴,后来发现,他是真的按都可以理解。”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
“有次他难得休息,问我想去哪儿。我怕他累,就说哪里都行,结果他就真的让我们在家休息一天。我越待越不高兴,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呢?”许今安问。
“后来我告诉他,我其实想出去吃饭。他说,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讲。”
林棠拿起水杯,嘴角仍带着笑。
“当时听着很气,现在觉得有道理。我不能一边藏着答案,一边又怪他回答错误。”
另一张餐桌上,周聿川正面对同一个问题。
“她有时候会先考虑我的安排。”他想了想,“以前我觉得她答应了,就是愿意。”
编导问:“现在呢?”
“现在会多问一句,她原本想做什么。”
季放在旁边点头:“这个值得记下来。”
周聿川却笑了一下。
“也不能一直问,得记住。总问一样的问题,她也烦。”
镜头后的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出声。
女生这边,话题渐渐落到了工作。
闻溪说起忙的时候,两个人未必能凑出完整的一天,临时改计划也常有。
“但我不太接受替我作决定。”她用指腹轻轻转了转杯子,“哪怕理由是为我好,也得让我知道,原本有哪些选择。”
许今安听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问题卡。
前几天凌晨,那份准备将她摘出去的声明,忽然又浮上来。她记得贺然看着屏幕的眼神,也记得自己第一次那么明确地要求,名字要放在一起。
编导注意到她的停顿,轻声问:“今安想到什么了?”
她抬起头,先笑了一下。
“想到有个人,可能还在学习。”
与此同时,男生那边翻开了下一张卡。
【如果为对方好,却与对方自己的选择冲突,你会怎么办?】
季放读完,转头看向贺然。
“贺老师,你刚才想了半天,这题你先回答。”
贺然垂眼看着卡片,手指在纸边轻轻停住。
海边的风吹过窗外,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前几天,刚被她纠正过一次。”

